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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青春散场
    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青春散场
    毕业典礼后的傍晚,夕阳將燕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陆鸣、林筱筱和304宿舍的兄弟们,加上苏晚晴,六个人沿著未名湖慢慢走著。学士服已经换下,大家都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其中两人早已不属於这个范畴。
    “去哪儿吃?”赵伟摸著肚子问,“最后一顿了,得吃顿好的。”
    “西门那家涮肉吧。”沈一凡推了推眼镜,“四年前咱们第一次宿舍聚餐就在那儿,有始有终。”
    “同意!”周峰举手,“他家的麻酱绝了。”
    陆鸣看向林筱筱,她微笑著点头。
    苏晚晴则已经掏出手机:“我先订位,毕业季肯定爆满。”
    果然,电话打过去,老板说只剩下最后一个包间,留给他们到六点半。六人连忙加快脚步,穿过校园,走向西门外那家老字號涮肉店。
    店里果然人声鼎沸,几乎全是穿著毕业文化衫的学生。空气里瀰漫著羊肉的香气、麻酱的醇厚,还有啤酒泡沫破裂的细微声响。老板认得他们——这四年,304宿舍是这里的常客。
    “哟,毕业啦?”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围著沾著油渍的围裙,笑呵呵地招呼,“楼上包间,给你们留著呢。”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六把椅子,墙上掛著老北京风情的黑白照片。窗户开著,晚风带著夏日的温热吹进来,吹散了火锅蒸腾的热气。
    六人落座。赵伟熟门熟路地点菜:手切鲜羊肉五盘、肥牛三盘、毛肚、百叶、白菜、豆腐、粉丝……最后加上一箱冰镇啤酒。
    “今天不醉不归啊!”赵伟拍著桌子宣布。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周峰笑著拆台,“然后最先趴下的总是你。”
    “这次不一样!”赵伟梗著脖子,“这是毕业酒!”
    菜很快上齐。铜锅里的清汤开始翻滚,热气氤氳。羊肉下锅,变色即捞,蘸上厚厚的麻酱,送入口中——还是四年前的那个味道。
    第一杯酒,大家举杯。
    “为了什么?”苏晚晴问。
    沈一凡想了想:“为了这四年吧。”
    “太笼统。”周峰摇头。
    “那就……”林筱筱轻声说,“为了相遇。”
    六只玻璃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相遇!”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赵伟开始讲大一时的糗事:“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来这儿吃饭,沈一凡非要装成熟,点了一瓶二锅头,结果一口下去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沈一凡反击,“谁在宿舍喝多了,抱著马桶唱《爱情买卖》?”
    眾人鬨笑。
    周峰也加入战场:“还有陆鸣,大一刚来的时候多高冷啊,整天泡图书馆,我们都以为你是书呆子。结果呢?不声不响就把咱们系的系花追到手了!”
    林筱筱脸一红,在桌下轻轻掐了陆鸣一下。
    陆鸣只是微笑,给她的碗里夹了一片刚烫好的羊肉。
    苏晚晴则开始爆料林筱筱:“你们不知道,筱筱大一的时候可单纯了。第一次收到情书,紧张得跑来找我,问该怎么办。我说你不喜欢就拒绝唄,她居然说『可是这样会不会伤害他』——天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晚晴!”林筱筱嗔怪道,但眼里满是笑意。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啤酒一瓶瓶空掉。大家聊著四年来的点点滴滴: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赶过的作业,一起吐槽过的老师,一起追过的剧,一起打过游戏……
    那些平凡的、琐碎的、当时只觉得寻常的瞬间,在离別前夕,突然变得珍贵起来。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未来。
    “说说吧,都有什么打算?”陆鸣问。
    沈一凡第一个开口:“我回杭州。家里给联繫了博物馆的工作,做文物修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认真的光,“其实我挺喜欢这个的,安安静静地和古物打交道,把它们从残破修復完整,就像……就像把断裂的时间重新接上。”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大家都知道,沈一凡是真正热爱考古的人,那些在別人看来枯燥的陶片、碎瓷,在他眼里都是有生命的。
    “挺好的。”陆鸣点头,“杭州是个好地方。”
    “你呢,赵伟?”周峰问。
    赵伟灌了一口啤酒,抹抹嘴:“我回哈尔滨,考公务员。我爸说的,稳定。”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四年,好像就是按部就班地上课、考试、混日子。现在要毕业了,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戳中了很多人。大学四年,看似学到了很多,但真要踏入社会,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茫然。
    “你会找到方向的。”林筱筱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赵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但愿吧。”
    周峰接过话头:“我就留在北京了。家里给安排了工作,在一家国企,做行政。”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兴奋,也没有失落,就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安排,“可能过两年,家里会安排相亲,结婚,生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很普通的人生轨跡,却是大多数人的归宿。
    “晚晴呢?”林筱筱看向闺蜜。
    苏晚晴眼睛一亮:“我继续做直播啊!现在粉丝快五百万了,几个平台都在挖我,开价一个比一个高。”她兴奋地说著自己的规划,“我打算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做品牌,做电商……未来也许还能做自己的服装线。”
    她说著,眼里有光。那是找到自己热爱之事的人才有的光芒。
    “恭喜。”陆鸣举杯,“做自己喜欢的事,很难得。”
    最后,大家都看向陆鸣和林筱筱。
    “你们俩呢?”苏晚晴问,“拒绝了保研,打算干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好奇了很久。陆鸣和林筱筱太特別了——成绩顶尖,教授器重,却对学术道路毫无兴趣;整天神神秘秘,不知在忙什么。
    陆鸣和林筱筱对视一眼。
    有些事,不能说。但有些话,可以换个方式说。
    “我们……”陆鸣缓缓开口,“会继续探索。”
    “探索什么?”沈一凡追问。
    “探索歷史背后更深层的东西。”林筱筱接话,声音柔和而坚定,“考古挖掘的是墓葬、是遗址,是物质遗存。但我们想探索的,是那些物质背后……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周峰不解。
    “比如文明兴衰的规律,比如天地运行的法则,比如……人究竟为什么而存在,又要去向何方。”陆鸣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玄,有些空,甚至有些……不切实际。但不知为何,从陆鸣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们……”赵伟迟疑地问,“是要去研究哲学吗?”
    陆鸣笑了笑:“算是吧,但不仅仅是哲学。是一种……更广阔的探寻。”
    他没有再多说。大家也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不理解,但尊重。
    “不管你们做什么,”沈一凡举起酒杯,“记得常联繫。咱们304,永远都是兄弟。”
    “还有我!”苏晚晴也举杯,“闺蜜团永不散!”
    “乾杯!”
    “乾杯!”
    这一杯喝得有些急,有些猛。赵伟的眼圈红了,沈一凡用力抿著嘴唇,周峰低头吃菜,掩饰情绪。苏晚晴抱住林筱筱,声音有些哽咽:“筱筱,你一定要幸福啊。”
    “你也是。”林筱筱轻声说。
    火锅还在翻滚,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盘羊肉下锅,谁也没有动筷,只是看著它在清汤里起起伏伏,从鲜红变成浅褐,再变成灰白。
    就像这四年,不知不觉,就从开始走到了结束。
    “唱首歌吧。”周峰忽然提议,“咱们宿舍的舍歌。”
    “《朋友》?”赵伟问。
    “对,《朋友》。”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六个年轻人,在狭小的包间里,轻声唱起那首老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唱到一半,赵伟的声音开始发抖。沈一凡搂住他的肩膀,继续唱。周峰拍著桌子打拍子。苏晚晴跟著哼。陆鸣和林筱筱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歌声不大,却充满了青春独有的真挚和炽热。
    唱完了,包间里一片安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亮起,街上车流如织。夏夜的微风吹进来,带著城市特有的喧囂和温度。
    “该散了。”陆鸣轻声说。
    没有人动。
    最后还是赵伟站起来:“走吧,再坐下去,我怕我真要哭了。”
    结帐的时候,六个人抢著付钱,最后还是陆鸣抢先扫了码:“这顿我请,算是……给兄弟们饯行。”
    走出火锅店,夜色已深。西门外依旧热闹,小吃摊的灯光连成一片,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谈话声、食物的香气,交织成校园特有的夜晚图景。
    六个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抱一下吧。”苏晚晴说。
    於是,六个年轻人,在夏夜的街头,紧紧拥抱。
    赵伟抱得很用力,在陆鸣耳边说:“兄弟,保重。”
    沈一凡推了推眼镜,拍了拍陆鸣的肩膀:“常联繫。”
    周峰给了陆鸣一拳,不重:“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
    苏晚晴抱著林筱筱不放手,眼泪终於掉下来:“筱筱,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林筱筱也红了眼眶:“你也是,晚晴。做你喜欢的事,但別太累。”
    最后的最后,六个人站在路灯下,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离別的伤感,有对未来的期待,有青春的放肆,也有成长的重量。
    “走了!”赵伟挥挥手,转身走向地铁站。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但又透著一股决绝。
    沈一凡和周峰也各自道別,走向不同的方向。
    苏晚晴叫了车,上车前又跑回来抱了林筱筱一下,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最后,只剩下陆鸣和林筱筱。
    他们站在火锅店门口,看著朋友们一个个消失在夜色中,就像看著自己的青春,一点点远去。
    “我们也回去吧。”陆鸣牵起林筱筱的手。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慢慢走回校园。穿过西门,走过林荫道,绕过图书馆,沿著未名湖畔,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湖面上倒映著路灯的光,破碎又重合。晚风拂过柳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吉他声和歌声,不知是哪位毕业生在草坪上弹唱。
    “真快啊。”林筱筱轻声说,“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嗯。”陆鸣握紧她的手。
    “他们会幸福吗?”她问。
    “会的。”陆鸣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幸福。沈一凡会在他热爱的文物修復中找到平静,赵伟会在安稳的工作中找到踏实,周峰会按部就班地生活,苏晚晴会在她的事业中找到成就感。”
    “那我们呢?”林筱筱抬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湖水。
    陆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们的路,和他们不同。会更艰难,会更孤独,会看到更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景象,会经歷更多生死一线的时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这条路,有你在,就值得。”
    林筱筱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我也是。”她说,“有你在,哪里都是归途。”
    两人继续往前走。未名湖的夜,深沉而温柔。远处的博雅塔静静矗立,见证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场这样的离別,又无数个新的开始。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
    林筱筱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校园已经安静下来。毕业季的喧囂渐渐沉淀,留下的是空荡荡的宿舍楼,是散落一地的行李,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告別。
    “在想什么?”陆鸣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林筱筱轻声说,“今天之后,我们就真的告別学生时代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悵惘。
    陆鸣理解这种感觉。重生之前,他也曾经歷过这样的时刻——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回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向前看是迷雾重重的未来。
    但这一次,不同了。
    “告別,是为了更好的开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学生时代结束了,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展开。前面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浩瀚的星空,有更漫长的时光——而这一切,我们都將一起见证,一起经歷。”
    林筱筱转过身,靠在他怀里。
    “嗯。”她轻声应道。
    窗外,最后一盏宿舍楼的灯熄灭了。夜色完全笼罩校园,只有未名湖上的月光,依旧温柔如初。
    这一夜,很多人在告別,很多人在哭泣,很多人在憧憬,很多人在迷茫。
    而他们,相拥站在窗前,看著这个他们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心中没有迷茫,只有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路在脚下,人在身边。
    这就是够了。
    夜深了,城市渐渐入睡。而他们的路,还在延伸,向著远方,向著未来,向著那漫长而璀璨的长生大道。
    月光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如同温柔的祝福。
    青春散场,但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