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燕园別章
时光悠悠,又是两年。
这两年间,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
先是那场席捲全球的疫情终於进入尾声。病毒在不断变异中逐渐减弱毒性,疫苗的普及大幅降低了重症率,各国陆续宣布解除封控,人们开始重新拥抱正常生活。龙国作为抗疫最成功的国家之一,在谨慎观察三个月后,也於今年春天全面解封。
街上的口罩渐渐少了,商场里的人渐渐多了,机场重新繁忙起来。那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世界,终於又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转动。
但对陆鸣和林筱筱而言,这些变化只是背景音。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毕业。
七月的燕园,梧桐树影婆娑,蝉鸣阵阵。
考古文博学院的毕业典礼定於这天上午九点,地点在学院楼前的草坪。清晨六点,林筱筱就醒了——不是紧张,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奇异的、混杂著怀念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她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熹微,未名湖上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博雅塔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水墨画中淡雅的笔触。草坪上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红色的横幅刚刚掛起:“考古文博学院2018届毕业典礼”。
“醒了?”陆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两人的气息早已融为一体,即使不回头,林筱筱也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存在,如同感知自己的心跳。
“嗯。”她向后靠了靠,將自己完全埋入他怀中,“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真快。
四年前,她还是那个拖著行李箱走进北大校园的新生,对一切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憧憬。四年间,她经歷了课堂上的求知若渴,经歷了图书馆的挑灯夜读,经歷了田野考古的烈日风沙,也经歷了京都的樱花、富士山的生死、以及……涅槃重生的蜕变。
如今,终於要离开了。
不是离开这座校园——她还会住在这里,还会在未名湖畔散步,还会去图书馆看书——而是离开“学生”这个身份,正式踏上另一条更加漫长、更加艰难、也更加精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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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陆鸣低声问。
“有一点。”林筱筱坦然承认,“但不是对『学生』身份的不舍,而是对这段时光的……怀念。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人催我交作业,再也不会有人给我打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我逃课而点名了。”
陆鸣轻笑:“李教授要是听到你这话,怕是要伤心。”
提到李卫国教授,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教授,是考古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也是陆鸣和林筱筱本科四年的导师。他对这两个学生寄予厚望,特別是陆鸣——虽然陆鸣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但每次交上来的论文都让李教授拍案叫绝,称其“有大师气象”。
两个月前,李教授特地找他们谈话,问他们是否愿意保研,继续跟著他攻读硕士、博士学位。他说以两人的资质,只要肯下功夫,三十岁前就能在考古学界崭露头角,四十岁前就能成为国內顶尖的专家。
他甚至还为陆鸣规划了一条清晰的学术道路:硕士期间主攻青铜器研究,博士期间转向秦汉考古,博士后去欧美交流两年,回来直接可以评副教授……
老人说得兴致勃勃,眼中闪烁著对学术传承的热忱,对后辈提携的期待。
但陆鸣和林筱筱都婉拒了。
不是不尊重,不是不感激,而是……他们要走的路,已经与学术无关了。
长生路上,考古学的那点知识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们未来要探索的,可能是秦始皇陵深处的秘密,可能是崑崙山巔的仙宫遗蹟,可能是深海之下的失落文明,甚至是……星空之外的古老遗蹟。
这些,都不是考古学能够涵盖的。
李教授很失望,但还是尊重了他们的选择。只是在最后送他们出门时,老人嘆了口气:“你们俩啊,都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不搞学术,可惜了。”
两人当时都没有解释。
有些事,普通人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
“走吧。”陆鸣鬆开手,“该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两人换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这是学院要求的毕业服装制式。虽然朴素,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出尘气质。
临出门前,林筱筱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中的女孩眉目清秀,皮肤白皙,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唯一不同的是眉心处——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凤凰纹路,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隱约显现。
那是凤凰真纹完全內敛后的状態。
两年时间,她的凤凰血脉已经完全稳固,修为达到了返虚中期巔峰,离后期只差一个契机。涅槃之火、凤翼天翔、百鸟感应、火焰掌控四种神通运用自如,甚至开始触及第五种天赋——“时光感知”的进阶版“时光回溯”,能够短暂窥视物品承载的过往片段。
而陆鸣,修为已达到合道后期,对法则的领悟愈发精深。功德金莲已经长出三片莲叶,每一片都蕴含著庞大的功德之力,足以抵挡一次合道巔峰修士的全力攻击。
现在的他们,若是全力施为,足以在十分钟內摧毁一座中型城市。
但此刻,他们只是两个即將毕业的普通学生。
学院楼前的草坪上,已经坐满了人。
穿著学士服的毕业生,穿著正装的老师,还有前来观礼的家长,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青草的芬芳,混合著夏日的温热气息。
陆鸣和林筱筱找到考古专业的位置坐下。
周围都是熟悉的同学——那个总是戴眼镜的书呆子张明,那个喜欢化妆的时尚女孩王莉,那个整天打游戏的宅男刘浩,还有陆鸣304宿舍的舍友赵伟、沈一凡、周峰,当然还有林筱筱的闺蜜苏晚晴。
苏晚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凑了过来:“陆鸣!筱筱!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参加毕业典礼了呢!”
“怎么会。”林筱筱微笑,“毕竟是人生的重要时刻。”
“就是就是!”苏晚晴兴奋地说,“对了,你们工作找好了吗?我听说你俩都拒绝了保研,那可太可惜了!李教授这两天还在念叨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说谁去了哪个博物馆,谁考了公务员,谁准备出国留学。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也夹杂著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这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毕业季——兴奋,迷茫,期待,不安。
陆鸣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若是没有重生,没有系统,没有踏上修行路,他的人生轨跡大概也会是这样吧——毕业后找个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在红尘中打滚,最终归於尘土。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下面,请考古文博学院院长致辞……”
典礼开始了。
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学者,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他站在讲台上,用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回顾了学院四年的发展,肯定了2018届学生的优秀表现,然后开始寄语:
“……考古是什么?考古是触摸歷史的手,是聆听远古的耳,是与先民对话的心。你们这四年学到的,不仅仅是辨认器物的类型,不仅仅是分析墓葬的结构,更重要的是——学会敬畏时间,理解文明,传承记忆。”
“今天你们毕业了,但考古人的路,才刚刚开始。无论你们未来走向何方,从事什么工作,都请记住——你们是歷史的守护者,是文明的传递者,是这片土地上五千年记忆的……见证人。”
掌声雷动。
林筱筱看著台上的院长,看著台下激动的同学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见证人。
这个词,与陆鸣曾对她说的“我们要做的,是见证”不谋而合。
只是院长说的见证,是见证华夏五千年文明的传承与延续;而陆鸣说的见证,是见证天地兴衰、宇宙生灭、大道运行。
两者本质相同,只是尺度不同。
致辞结束,开始颁发毕业证书。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一个个学生走上台,从院长手中接过那本深红色的证书,鞠躬,握手,合影。台下掌声不断,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鸣!”
“林筱筱!”
两人先后走上台。
院长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不解,但最终都化作了祝福。他將证书递到两人手中,用力握了握手:
“不管你们將来做什么,记住,北大考古永远是你们的家。”
“谢谢院长。”两人齐声说。
下台时,林筱筱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院长站在讲台前,白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著温和而坚定的笑容。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传承”——不是血脉的延续,不是权力的交接,而是知识与记忆、精神与信念、一代人向另一代人传递的火种。
这或许就是文明能够延续五千年的秘密。
毕业典礼在上午十一点结束。
接下来是自由拍照时间。
草坪上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扔学士帽的,摆姿势合影的,拉著老师单独拍照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空气中充满了笑声、欢呼声、以及相机快门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