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许默,看,谁来了。」
秦水烟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绝对不能。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护好这扇门后的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头所有翻涌的恐惧、狠戾与杀意,尽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她抬起手,反覆搓了搓自己那张因为思虑过度而有些僵硬的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阴沉。
然后,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內那股夹杂著饭菜香气和欢声笑语的暖流,瞬间迎面扑来。
病房不大,却被挤得满满当当。
许默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这间普通的双人病房。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蓝白条纹病號服,正半靠在床头。大概是许久不见阳光,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整个人也清瘦了一大圈,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许巧和她的丈夫秋少白正坐在床边,一个在削苹果,一个在低声跟许默说著什么。
秋少白带来的那三个孩子,秋书言、秋景行和秋晚晴,正围在另一张空病床上,好奇地打量著房间里的一切。
林春花正端著一个搪瓷碗,一勺一勺地,小心翼翼地给许默餵著什么。
这是一副温暖而美好的画面。
整个房间里,都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而喜悦的气氛。
然而。
就在秦水烟推开门,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剎那。
这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最先看见她的是正对著门口的许巧。
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眼林春花。
林春花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水烟,混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水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站在那片光明与温暖的交界线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林春花端著碗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秦水烟的视线,嘴唇翕动了一下,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许默,看,谁来了。”
最终还是许巧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的、试图缓和气氛的轻快。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朝著秦水烟走过去。
她自然而然地拉起秦水烟微凉的手,將她领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的许默,从秦水烟出现的那一刻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漫长而混沌的噩梦中猛然唤醒,眼神里还带著一丝迷茫,隨即那迷茫就被一种汹涌而来的、灼热的情感所取代。他挣扎著想要坐得更直一些,动作间牵动了久未活动的肌肉,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手忙脚乱坐直身体把被褥掀开一角,露出旁边一小块乾净的白床单,看著秦水烟,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沙哑得厉害。
“烟烟,你坐这边来。”
秦水烟看著他那副笨拙又急切的模样,紧绷了一路的心弦,忽然就软了下去。她眸眼弯了弯,从善如流地走过去,顺著他拍出的位置,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默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他的手比她想像的还要凉,指节因为清瘦而愈发分明,掌心却乾燥而粗糙。
四目相对。
许默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后怕,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感受著她皮肤细腻的温度。
“烟烟。让你担心了。”
秦水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垂下眼帘,死死抿住嘴唇,才没让那股酸涩的洪流衝出眼眶。她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背,然后將他的手掌更用力地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你醒了就好。”
你醒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许默的心臟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了一下。
他猛地伸出臂膀,不顾一切地將秦水烟纤瘦的身体用力搂进怀里,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秦水烟的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浓重消毒药水气味的胸膛。那冰冷陌生的气味里,夹杂著一丝属於他独有的、乾净的皂角香。她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迅速濡湿了他胸前那片单薄的蓝白条纹布料。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许默就那么抱著她,一下一下,笨拙地轻抚著她的后背。他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口。只有那不断收紧的手臂,在无声地诉说著他所有的恐惧与思念。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默默地別开了视线,將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了这对劫后余生的恋人。
“咳咳!”
一声严厉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温情。
一个戴著白口罩、身材微胖的中年护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她横眉冷竖地扫视了一圈拥挤的病房:“探视时间结束了!病人刚刚甦醒,需要绝对的静养。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空气不流通,像什么样子?都出去都出去!”
她说著,便像赶鸭子一样,开始挥手赶人。
这突如其来的驱逐,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秦水烟急忙从许默怀里挣脱出来,飞快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站直了身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重新恢復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然后转身对许默说。
“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许默眷恋地看著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像是有黏性,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繾綣又温柔,像一只被主人拋下、惴惴不安的大型犬。
或许是刚从死亡的边缘走过一遭,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將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在心底。那份浓烈的、毫不掩饰的依恋与爱意,就那么赤裸裸地呈现在秦水烟面前,让她无处可逃。
秦水烟的心口,像是被投入了一块湿润的海绵,瞬间一片湿漉漉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