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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秦水烟,人如其名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作者:佚名
    第32章 秦水烟,人如其名
    ……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火车不知疲倦地向北行驶,车厢里的人,也从最初的兴奋和激昂,渐渐变得疲惫和萎靡。
    苏念禾没有再自討没趣地去跟秦水烟搭话。
    但她用行动,將一个“善良、热情、乐於助人”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火车停靠小站,打热水的队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苏念禾总会拿著三个人的军用水壶,用她那瘦弱的身体,在人群里奋力地挤出一条路,气喘吁吁地打回满满三壶开水。
    她会把其中最满的一壶,小心翼翼地放在秦水烟面前的小桌上,什么也不说,只是靦腆地笑一笑。
    秦水烟每次都会睁开眼,淡淡地说一声“谢谢”,然后便再无下文。
    她会接过水壶,但只在自己的水喝完后,才会动用苏念禾打来的水。
    吃饭的时候,苏念禾会拿出自己准备的窝窝头和咸菜,热情地分给周围的人。
    她也会递给秦水烟一个。
    秦水烟每次都摇头拒绝,然后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硬的麵包片,小口小口地啃著。
    那种无形的屏障,让苏念禾所有的示好,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憋闷得她几欲抓狂。
    反倒是那个梳著“江姐头”的蒋莉莉,在苏念禾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彻底被她收服。
    苏念禾的每一句示好,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马屁,都精准地拍在了蒋莉莉的心坎上。
    不过两天的功夫,蒋莉莉就已经把苏念禾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革命战友,一口一个“念禾”,亲热得不行。
    “念禾,你就是心太好了!你看那个秦水烟,你帮她打水,她连个笑脸都没有!”
    蒋莉莉一边嗑著苏念禾给的瓜子,一边愤愤不平地替她打抱不平。
    “哼,资本家大小姐的架子,就是不一样!”
    苏念禾只是温柔地笑著,劝慰道:“莉莉,你別这么说,秦同志她……她可能只是性格比较冷淡。”
    她越是这么说,蒋莉莉就越觉得秦水烟不识好歹,也就越发心疼苏念禾。
    三天三夜,就这么在“哐当哐当”的铁轨声中,缓缓流逝。
    车窗外的风景,不知何时,已经从鳞次櫛比的沪城楼房,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岭,又从山岭,变成了大片大片荒芜的黄土地。
    空气,也从南方的湿润黏腻,变得北方的乾燥凛冽。
    终於。
    火车在一阵悠长而疲惫的剎车声中,缓缓减速。
    一声悠长而嘶哑的汽笛声后,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这头疲惫的钢铁巨龙,终於停下了它沉重的脚步。
    车厢里响起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湖蓝市,仙河县火车站……”
    终点,到了。
    车厢里的人,像被拧开了发条的玩偶,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被一股焦灼的骚动所取代。
    人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互相推搡著,涌向狭窄的车门。
    秦水烟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她不急不缓地戴好那顶米白色的宽檐帽,然后才弯腰,单手拎起了那只沉甸甸的樟木皮箱。
    动作优雅,不见半分狼狈。
    她隨著人流下了车。
    一股乾燥而凛冽的风,夹杂著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北方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幕布,高远而辽阔。
    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光线刺眼,却没了沪城那种黏腻的湿热。
    仙河县火车站很小,只有孤零零的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墙皮斑驳,透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站台上,知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是疲惫、茫然与一丝强撑起来的激昂混合体。
    “同志们,都跟我来!去知青报告处签到!”
    人群中,一个戴著红袖章的中年男人,扯著嗓子高喊。
    一行人便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浩浩荡荡地朝著站外走去。
    知青报告处,就设在火车站旁一间简陋的平房里。
    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长条凳,一个穿著蓝色干部服、正在埋头写著什么的男人,便是全部的配置。
    知青们自觉地排起了队。
    “姓名?”
    “王建军。”
    “籍贯?”
    “沪城黄浦区。”
    “下一个。”
    男人头也不抬,机械地问著,手里的钢笔在登记簿上飞快地划过。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很快,轮到了蒋莉莉。
    她挺直了胸膛,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洪亮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然后,是苏念禾。
    她怯生生地报上名字,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终於,轮到了秦水烟。
    男人依旧低著头,公事公办地问:“姓名?”
    秦水烟站在桌前,淡淡地开口。
    “秦水烟。”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清泠泠的,带著一种独特的质感。
    原本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秦水烟。
    水色的烟。
    原来她叫秦水烟。
    眾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人如其名。
    那个一直埋头登记的男人,手里的钢笔也停顿了一下。
    他终於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对上秦水烟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见过好看的女人,县文工团里,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
    可眼前的这个……
    这哪里是来乡下接受改造的知青?
    这分明就是画报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再次开口时,那公事公办的腔调,不自觉地就温和了七分。
    “哦……秦水烟同志是吧?”
    他一边在登记簿上写下这个名字,一边说:“外面太阳大,你先去那边的大槐树底下等著。”
    “和平村的大队长李卫国,等会儿就开拖拉机来接你们了。”
    秦水烟微微頷首。
    “谢谢。”
    她道了声谢,便拖著她的樟木皮箱,转身走向了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荫下。
    身姿挺拔,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白杨。
    周围的树荫下,也三三两两地站著其他知青。
    他们交头接耳,高声说笑,时不时地,用一种混杂著惊艷、好奇和嫉妒的复杂目光,偷偷地打量她。
    有几个男知青,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话,可一对上她那双清冷淡漠的眼,就又打了退堂鼓。
    她的气场太强了。
    强到足以在自己周围,划下一道无形的屏障。
    “哼,神气什么!”
    不远处,一个短髮女知青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对同伴说。
    “一股子洗不掉的资本家大小姐做派,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另一个女知青立刻附和:“就是!你看她那箱子,还上了锁,生怕別人偷她东西似的!这种人,最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