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你连做鰱鱼的资格都没有
“南边北边都乱成一锅粥了,那些王爷將军们抢地盘都来不及。”
“也就咱们这有做修仙宗门,日子才算安稳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敬畏的神情,指了指天。
“再说,举霞山那位神仙显圣传道,天下谁没看见听见?”
“仙道都开了,往后是修仙者的天下。”
“朝廷的刀枪,还能管得了会飞天遁地的仙人?”
陆宽闻言,微微頷首。
伙计说的粗糙,却道出了最现实的变化。
旧王朝的权威在天地剧变的衝击下,已然崩解。
灵脉激活不过数月。
高阶修士虽说尚未出现,但仙道的萌芽已经破土。
穿云宗这类新兴势力取代地方官府的现象。
只能算是这宏大变迁中最不起眼的一环。
对此,陆宽没有做出任何的干扰。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他只是来看看。
甚至都没有上山,便离开了。
又是数日之后。
午时刚过,他踏入一片丘陵地带。
远远望见山坳里升起几缕炊烟,是个小村落。
村中房屋错落,田间阡陌整齐,看起来寧静祥和。
但当陆宽走到村口时,一股异样的死寂感扑面而来。
鸡犬之声全无。
村口的石磨旁,半碗碾好的豆子洒在地上。
家家户户门扉虚掩,有些窗户里还透出灶火的热气。
甚至能闻到锅中食物微微烧焦的糊味。
一切生活痕跡都停留在某个突然中断的瞬间。
唯独不见人影。
陆宽眉头微蹙,神识倾泻出去,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村落。
下一瞬,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凝重,而是一种混合了厌恶与冰冷的难看。
他缓步向著村尾走去。
那里原本是片打穀场。
越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郁。
而当陆宽走到那里的时候。
眼前所见,皆是一幅修罗屠场的景象。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著,男女老幼皆有。
死状悽惨,脖颈处有著深深的撕裂伤口,乾瘪发灰。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
这些尸体,全都是这个村子的普通农户。
而尸堆中央。
那里坐著一个衣衫襤褸,头髮散乱如草的男子。
他的脸上,手上沾满乾涸发黑的血渍。
正低著脑袋,捧著一具年轻女尸的脖颈。
贪婪地吮吸著最后一点残留的血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的气息驳杂而暴戾,带著浓重的血煞之气。
显然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修士。
但根基虚浮,灵力躁动。
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境界是以邪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脸上带著一种癲狂的飢饿。
看到陆宽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他愣了一下。
隨即咧开嘴,露出沾著血红的牙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呵……又来一个。”
嗓音嘶哑难听,“我正好也没吃饱……”
陆宽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地无辜村民的尸体。
他的眼神深处,冰寒一片。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那邪修身上。
並没有愤怒的叱骂。
只是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无奈的嘲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呢?”
邪修的动作一顿,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转化成被冒犯的怒意。
“你说什么?”
陆宽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血饮夺灵诀,开篇就明確记载……”
“修士气血,內含灵机,夺之可补本源,益修行。”
说著,他看向那邪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是脑干缺失吗?看不懂什么叫修士之血?”
“凡俗之血,效用十不存一,徒增业障,於道无益。”
陆宽眼神锐利如刀,钉在邪修脸上。
“就为了这点微末效力,你就杀光这一整个村子的所有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荒谬感更重。
“做这种事倍功半,徒增杀戮的蠢事,难不成还想让我夸你?”
邪修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人不仅不怕他。
反而对他的功法如数家珍。
但很快,那错愕就被更深的贪婪和暴戾取代。
他鬆开尸体,缓缓站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嘿嘿……你觉得我在乎吗?”
“效率?事倍功半?”
他张开沾满血污的双臂,看向周围的尸体。
“还是说……你在可怜这些螻蚁?”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而肆意。
“老子已经是修仙者了!是仙人了!”
“这些凡人算什么?跟猪狗有什么区別?”
“能成为老子修行上的资源,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死死盯著陆宽,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你倒是对我的心法熟得很,看来也是个修士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修士的血最是大补?”
邪修身上的血煞之气骤然沸腾起来。
炼气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带著浓烈的腥风。
“那你就留下来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箭矢,直扑陆宽。
乾瘦的手爪弯曲如鉤,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而面对这凶悍的扑击,陆宽眼神微沉。
他没有动用丝毫的灵气,甚至连神识都没用上。
在对方临近的前一瞬间。
抬手一巴掌甩出去。
时机恰到好处,力道大小合適。
“啪!”
一巴掌,直接將迎面扑来的邪修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这一个大嘴巴子用的是他此时炼气后期,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夹杂任何一丝灵气,深怕直接一巴掌把对方打死。
他得活著呀。
只有活著,才能结结实实的挨完这一顿打。
邪修被一巴掌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效率低下,目光短浅!”
陆宽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抬手摺断了他的胳膊。
紧接著一脚狠狠踢中对方小腹丹田处。
“啊!”
惨叫一声,邪修身体弓成个虾球。
刚喝下去的鲜血混合著胃液。
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中狂涌而出,腥臭扑鼻。
丹田气海剧烈震盪。
灵力溃散,在经脉中逆冲乱窜,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心性扭曲,滥杀无辜!”
一拳自下而上,狠狠捶在邪修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后,对方几乎失去意识。
但下一拳接踵而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上。
“噗!”
又是几颗染血的牙齿飞了出去,脸颊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你连做鲶鱼的资格都没有,纯粹是垃圾!”
陆宽一脚踩在那已然倒地不起的邪修脑袋上。
目光冷漠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