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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简直坏透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简直坏透了
    黑水县衙,后院花厅。
    时间已入夜,冬日的寒气被厚实的门帘隔绝在外。
    炭火旺盛,花厅內暖意熏人,烛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多以野味为主,显然是为了驱寒助兴。
    酒是窖藏多年陈酿,几杯下肚,便让人气血翻腾,额角见汗。
    黑水县县令腆著微凸的肚子,只穿著夹袄,满面红光。
    正举著酒杯,说得口沫横飞。
    “来来来,刘老板,李帮主,再满饮此杯!”
    “这次的事,多亏二位鼎力相助,上下打点,才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坐在他左手边的盐商掌柜,富態圆润,热得解开了领口扣子。
    闻言连忙举杯,“哪里哪里,还是县尊大人运筹帷幄……”
    “这蛟龙闹海之计,实在是高!”
    “既堵了悠悠眾口,又绝了后患,还能再向朝廷哭哭穷。”
    右手边那位身形精悍,脸上带疤的汉子,正是把控解州一段漕运的漕帮帮主。
    他脸上泛著酒后的赤红,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熏黄的牙齿。
    “要我说,还是那些泥腿子和穷酸小吏蠢!”
    “稍微弄点动静,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死了都算不到咱们头上!痛快!”
    “正是此理!”
    县令得意地一仰脖,干了杯中烈酒,一股热流直衝丹田,更觉畅快。
    “这年头,要想发財,就得胆子大,脑子活!”
    说到这,他似乎又有些担忧的开口。
    “不过,这蛟龙的事儿虽然坐实了。”
    “但日后朝廷要是真派来大军镇压,或是请来七八个小宗师,这……”
    闻言,那位盐商掌柜顿时笑了,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大人,那还不简单?蛟龙嘛,那是会飞的!”
    “府尊大人会给咱们拖延时间……”
    “等咱们把盐田底下该清理的清理乾净,帐目该平的平掉……”
    “风声过去了,就说那恶蛟已被天威惊走,不就结了?”
    “到时候,盐田恢復生產,您照样是治理有功的能臣干吏……”
    “朝廷说不定还得嘉奖呢!”
    “高!实在是高!”县令抚掌大笑。
    他举起酒杯,“刘老板,高!”
    又看向那位漕帮帮主,“李帮主,硬!”
    两人也同时举杯,向著县令恭维道。
    “县令大人,又高又硬!”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银子和锦绣前程在向自己招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角那盆炭火,渐渐有些黯淡下去。
    散发出的热量也开始减弱,一阵寒意悄然渗透进来。
    县令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觉得脚边有些发凉。
    他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朝外喊道。
    “来人!添炭!这炭火都快熄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北风掠过屋檐的呼啸声,无人应答。
    他愣了愣,有些不悦,又喊了一声。
    “人都死哪去了?王二!添炭!”
    依旧只有风声。
    另外两人也觉出不对,放下酒杯,侧耳听了听。
    “咦?奇了怪了……”
    “刚才好像还听见外面有护卫巡逻的声音,怎么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
    那位漕帮帮主是江湖出身,警觉性更高。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消退几分。
    “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窗外渗入的寒气,吹得三人背脊有些发凉。
    就在这个时候,木质轴承转动的声音响起。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三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静静地站著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青衫年轻人,他鼓著掌,迈过了门槛。
    目光扫过满桌狼藉的杯盘,最后落在三人脸上。
    “好兴致啊,几位。”
    陆宽的声音不高,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这庆功宴,是不是开得……有点早了。”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在花厅內炸开。
    县令等人脸上残留的酒意瞬间消散,隨即被惊恐取代。
    “你……你们是什么人?”
    县令最先反应过来,也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这里是他的县衙后院。
    是理论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这三个陌生人是怎么无声无息闯进来的?
    外面的护卫呢?僕从呢?!
    惊恐之后是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朝著门外尖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有贼人闯入!人都死哪去了!”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庭院里迴荡,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只有寒风卷著零星雪粒,从敞开的门扉吹入,更添几分死寂。
    漕帮帮主到底是刀头舔血的角色,虽惊不乱。
    他赴宴並未携带武器,此刻目光迅速一扫。
    猛地一脚踢翻身边的红木圆凳,单手抄起凳腿横在身前。
    “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相比他们两人,盐商是最油滑的一个。
    他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脚下已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半步。
    眼神惊慌地乱转,不是在看对手。
    而是在寻找可躲藏地方,或者退路。
    陆宽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
    “我是来打劫的。”
    “把你们的家底,全都交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花厅里静了一瞬。
    隨即,县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脸上的惊恐被一种荒诞的怒笑取代。
    “打劫?哈哈哈!小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打劫朝廷命官?”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本官看你不是喝高了,就是得了失心疯!”
    他一边厉声喝骂,一边不死心地再次朝外嘶喊。
    “来人!快来人啊!將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给我拿下!”
    声音在寒夜里传出老远,依旧只有风声回应。
    好半天没有回应。
    县令脸上的怒笑渐渐僵住了,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像中更糟。
    玲儿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叉起腰,脆生生地开口。
    “那个狗官,別嚎啦!”
    “你的那些属下,已经被姑奶奶哄睡著了,没人能来救你了!”
    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盐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就连那位漕帮帮主,握著木凳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玲儿说完,又转头看向陆宽。
    眨巴著大眼睛,用一副“我很懂行”的语气建议道。
    “少爷,跟他们废什么话,不如就像上次对付那对赵家父子一样……”
    “给他们下点药,扒光了衣服,然后丟到外面最热闹的街口去……”
    “让全城百姓都看看他们三人丑態百出的样子!”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觉得自己坏透了。
    或许,在她的认知里,人再坏,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