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野鸭湖
船上的伙计们几乎是日夜轮班,整条船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著。
永安县距离野鸭湖的路途並不算近,哪怕是这样的快船,日以继夜的赶路,也少说得要个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两岸的山影轮廓在黑暗中飞速的后退。
船舱內那连日来的闷热也终於是有了一丝要消散的跡象。
陆宽推开舱门走上甲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他身上所有的草药已经消耗殆尽,丹药也是炼製了一大堆,各种功效的都有。
够他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使用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船舱的舱门也被推开了,秦落依走了出来。
她脸颊上还带著一点儿未散尽的热气熏出的微红。
看到陆宽的那一刻,她显然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笑著开口。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窝在船舱里,直到靠岸呢……”
陆宽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平淡。
“只是在做一些准备罢了……”
“你?准备?”秦落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和古怪。
在她看来,陆宽文质彬彬,身上没有一丁点练家子的痕跡。
所谓的“准备”应该也只是反覆的查看水域地图,自以为是的排兵布阵,或者是求神拜佛罢了。
不过这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並未付之於口。
无论如何,人家肯站出来冒这个险,这份心意就比很多空谈之人要强上太多了。
她走到陆宽身边,也看向那黑暗的前方,语气轻鬆,“我还挺佩服你的……”
“原先,我以为你与知微的婚约不过是家道中落的无奈选择……”
“你来苏家,多少存著点儿攀附的心思。”
她语气直白,但眼神清澈,並无恶意,“可这次苏伯父出事,你能二话不说就揽下这么危险的差事……”
“这份担当,实属难得。”
“看来,知微这个未来的夫婿,或许也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
说到这,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不堪。”
陆宽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语气中带著一丝疏离,“秦姑娘,你恐怕是误会了……”
“哦?”秦落依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我之所以会来,那是因为苏世伯於我有收留照顾之恩,他现在身陷险境,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这件事儿,和她苏知微没有半点儿关係,你不要搞混了。”
听到他这么说,秦落依微微一怔,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听你的意思,你对这门亲事,好像並不怎么乐意啊?”
陆宽笑了,摊了摊手,“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秦落依更为不解了,她调整了一下站姿,靠著围栏面向陆宽,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苏府?”
“既然没有情谊,早早说明白不就行了,我看苏伯父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岂会不懂?”
陆宽沉默了片刻,江风似乎刮的更急了,吹得他衣袍向后掠去,仿佛要將他从这纷扰中抽离。
他脸上的表情无奈中带著古怪,自嘲一笑,“你以为我没说过?可是苏世伯他不信啊……”
“而且,我还有不得已的原因,需要苏家的援助……”
“等日后这件事情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说著,他瞥了一眼秦落依,继续道,“至於苏家的恩情,我现在不就正在报恩嘛。”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也没法解释。
穿越,系统,修仙这种事情,就算是说出来了,会有人相信吗?
哪怕就算是真的相信,可是他有解释的必要吗?没有啊。
他最后的表情意味深长,那是在计算著自己究竟还需要多久才能够成功筑基,故此显得严肃了一些。
他的这番话说得简单明了,秦落依听著也不费劲。
所以几乎是瞬间,秦大小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心思。
敢情这只是苏府的一厢情愿。
知微那小妮子还在纠结呢,这下好了,一切都是误会,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至於陆宽那严肃的表情,就自然而然的被她当成了是对这次野鸭湖之行的担忧。
想到这里,秦落依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陆宽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边说著,她的目光掠过陆宽,看向了远处岸边那道一闪而没的白色身影。
在看到那位之后,秦落依的笑容更甚,“这次,野鸭湖那群水匪是要彻底的倒大霉了……”
野鸭湖。
这个名字在周围数个郡县那都算是如雷贯耳,甚至在江州水系图志上也占著一席之地。
它並非一汪简单的內陆湖,而是由数条江河在此匯聚,宣泄不畅而形成的巨大水域。
烟波浩渺,方圆足有百十里地。
湖中大小岛屿星罗密布,难以计数,更是有无数浅滩暗洲,以及不少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芦苇盪。
水丰时一片泽国,枯水时则水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因其地形特殊,歷来便是鱼龙混杂之地。
早些年,湖中曾有数股水匪割据,甚至一些私盐贩子与亡命徒藏匿其中。
然而,也就是约莫三四年前,情况骤变。
一股原先並不起眼的水匪势力异军突起,以狠辣手段吞併剿灭了其他团伙。
短短一两年的时间,竟是將整个野鸭湖打造的是铁板一块,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哪怕是官府想要清缴,碍於地势所困,也是难有作为,寻常商旅更是闻之色变。
此次若非是货物要得急,苏世昌也未必肯冒险选择这条航线。
快船驶入野鸭湖范围內,天色已经接近黎明。
湖面上瀰漫著一层灰白色薄雾。
湖水並不清澈,带著一种浑浊的土黄色,仿佛底下沉淀著无数的秘密。
船行渐深,水道开始分叉。
两侧不再是开阔的水面,而是密密麻麻,高过人顶的灰绿色芦苇。
那些芦苇无边无际,如同沉默的高墙,將水道挤压的狭窄而扭曲。
风过时,芦苇丛发出连绵不绝,如同嘆息般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堆出水面的小沙丘。
上面或光禿禿的,或是歪斜的立著几棵枯树,形如鬼影。
就在船只沿著主道小心前行时。
左前方芦苇稀疏处,慢悠悠的盪出了一叶扁舟。
舟上坐著两个头戴斗笠的渔夫,正收拾著打捞上来的渔获。
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的目光精准的扫过了他们这艘快船,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