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敌不动,我不动。
小廝来福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两条腿像装了风火轮,沿著金陵城的青石板路狂奔。
自己肺里火烧火燎,汗水糊了一脸,可他不敢停。
大爷说得对!肯定是有人要算计太子爷!
这阴谋……太大了!
自己得赶紧跑,到时候大爷立大功,小的我立这飞毛腿功。
织造府那巍峨的大门终於出现在视线里时,来福几乎要哭出来。
他衝到门前,一眼就看见那个板著脸的太子卫百户,就是早上拦著大爷不让进的那个。
“大、大人!小的是……皇商薛家的小廝来福!我家大爷……派我来……有重要的事……通知张奎张將军!”
百户常威看著眼前这气喘吁吁的人:“什么事?”
“涉及……涉及太子殿下!”来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我家大爷说,发现有人可能要算计太子爷!”
刘常威脸色一变。
涉及太子爷?
他不敢怠慢,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看著他。”说完转身就往府里跑。
不多时,张奎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一身鎧甲还没卸,腰间的佩刀隨著步伐晃动。
“什么事?”张奎声音沉厚,目光落在阿福身上。
来福连忙把薛蟠的猜测说了一遍。
拦路卖女儿的老汉,突然出现的冯渊,一女两卖的蹊蹺,还有大爷的疑心……
他说得顛三倒四,但意思表达清楚了:这事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张奎听著,脸色渐渐凝重。
別人不知道,他作为太子卫统领,可是清楚太子爷有多少敌人。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太子爷。
这事情……確实蹊蹺。
“刘常威!”张奎喝道。
“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去把那些人全部带回来。”张奎沉声道,“要活的,一个都不能少!”
“是!统领”
张奎又对阿福道:“带路。”
“好好好!常威將军跟我来!”
刘常威点齐二十名太子卫,盔甲鲜明,刀剑出鞘,跟著来福往出事地点赶去。
马蹄声如雷,在金陵城的街道上响起,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
另一边,薛蟠回到轿子里坐著,透过轿帘的缝隙观察外头。
他的六七个家丁已经把冯渊一行围了起来。
这些家丁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平日里跟著薛蟠横行霸道惯了,此刻虽然没动手,但那气势也够嚇人。
冯渊脸色发白,强撑著站在那儿。
他身后就带了两个家丁,虽然也壮实,但跟薛家这些专业打手比起来,明显不够看。
冯渊见薛蟠的人只围著不动手,心里稍微定了定,可还是害怕。
他是读书人,虽然家里有些田產,算个小乡绅,但跟薛家这种皇商巨富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薛蟠的恶名他听说过,在金陵也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英莲要是落到薛蟠手里,这辈子就毁了!
他当初就是偶然看见这拐子当街打骂英莲,小姑娘被打得浑身是伤,跪在地上求饶,周围却没人敢管。
他一气之下理论,被嘲讽要不你花两百两把我女儿买下来。
他被一激才花了买普通丫鬟的十倍价格二百两银子把人买下来,想著带回去好生安置,將来给她找个好人家。
他是真想把英莲救出火坑。
可现在这薛霸王会……会不会打我?自己要不要认怂?
不行!不能退。自己是读书人,是正义的侠士,绝对不能退。
正义之人无惧一切!默默给自己打气。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薛、薛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莫非真的想要强抢不成?
冯某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读过圣贤书,知道礼义廉耻!
这丫头冯某已经买下了,有契书为证!公子若是强抢,冯某……冯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官府告状!”
他说得义正辞严,声音都带著颤。
轿子里,薛蟠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抽了抽。
装。
接著装。
看看这词儿背得多熟!
还礼义廉耻?还入火坑?
他薛蟠以前是混帐,可也没到火坑的地步吧?
自己的判断肯定是对的,这些人就是衝著他来的!不,是衝著太子爷来的!
还想通过他薛蟠给太子爷抹黑!
门都没有!你薛大爷如今都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自己只要稳住他们就可以了。
薛蟠清了清嗓子。
“冯公子莫急。薛某只是觉得此事蹊蹺,已经派人去请官府的人来了。
咱们就在这儿等著,等官差到了,自有公断。
“冯公子还是等一等好些。”
冯渊一愣。
请官府?
这恶名累累的薛霸王……转性了?
他狐疑地看著轿子,又看看围在四周的薛家家丁。
这些人虽然围著,但確实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把他们困在中间。
冯渊心里稍定,但警惕没减。他让家丁把英莲护在中间,自己则盯著他们,脑子里飞快地转,该怎么找退路?
万一这薛霸王翻脸,他得有后手。
薛蟠也在轿子里琢磨。
他一边盯著外头的冯渊,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的街巷、屋顶、窗户。
万一突然冒出来一批人,要“为民除害”把他薛蟠打死,然后嫁祸给太子爷……
薛蟠打了个寒颤。
他朝轿外的家丁头目招招手。
头目连忙凑到窗前。
“去,”薛蟠压低声音,“再叫二十个人来。要能打的,带上傢伙。”
“是!”头目转身就安排人去喊人。
薛蟠这才稍微安心。
敌不动,我不动。不能露怯。
………
织造府內,小鱼塘边。
夏武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握著鱼竿,百无聊赖地看著水面。
鱼漂一动不动。
他已经坐了一会了,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倒不是鱼塘里没鱼——明明能看见鱼儿游动的影子,可就是不上鉤。
“殿下,”张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薛蟠派人来报……”
他把来福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夏武听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拦路卖女儿的老汉?突然出现的买家?一女两卖?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