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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报应
    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报应
    林笑笑这女人著实是有些麻烦。
    叶童都没说话,她在那唧唧歪歪。
    也是这些年我脾气好了点,不然当场给她丟在这,让她自生自灭。
    “別囉嗦了,赶紧上车。”我扶著小电驴的车头催促道。
    真能磨嘰,不就摔了一跤嘛,谁骑车没摔过啊。
    就在这时,迎面骑过来一辆粉色的电瓶车。
    是陈老师。
    “方圆,你这算是危险驾驶了。”大过年的,没想到陈老师嘴里也没句宽慰的话。
    在小镇上,电瓶车超载是很常见的事情。
    陈老师裹著大羽绒服,冬天骑车的时候,都得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点,真的巨冷。
    “没办法,带了个拖油瓶。”我嘆了口气,如果就我和叶童的话,刚才未必会摔跤。
    完全是因为负担太重,这才导致翻了车,没错,就是这样。
    怪来怪去,没想到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林笑笑。
    “陈老师你也去镇上啊?”我看向陈老师问道。
    “眼珠子別转了,让你那个朋友上来吧。”陈老师戴著顶帽子,整个裹得密不透风。
    真不愧是当老师的,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林笑笑,你坐那辆车,镇上集合。”我指著陈老师的车对林笑笑说道。
    林笑笑想和叶童待一起,又怕我这骑车技术,犹豫了好几秒,才坐上了陈老师的车。
    没有她这个累赘,车子都轻盈了不少。
    雪地压起来的声音,咯吱咯吱,白茫茫的一片,很有意境,有那么一丝,画中的味道。
    我跟著陈老师的车痕行驶,路面至少没那么滑了,有陈老师在前面探路,要摔也是她先摔。
    可惜,她的骑车技术很平稳,没能让我看到她的窘状。
    过年期间,是镇上摊贩最赚钱的时候,因为这个阶段,人流量最多,像卖对联的,卖烟花的,一年就做这么一次生意。
    星光市不能放烟花,林笑笑这次可算是逮著机会了,仙女棒成捆成捆的买。
    不过这傢伙也是有钱,我估摸著能和叶童住一块的,家境也都差不多。
    就算把这镇上的烟花包圆了,她也不会心疼。
    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心思单纯。
    看到好看的,好玩的,就走不动道了,尤其是经济自由,想买啥就买啥,一点顾虑都没有。
    我和梁启文喜欢玩鞭炮那会,兜比脸都乾净,哪能像她这般开心。
    现在条件好点了,但已经对鞭炮免疫了。
    “叶童,你家对联买了没有?”叶叔叔家大业大,房间又多,这对联都比別人家买的多。
    “好像买了吧,这些家里的阿姨都会弄的。”叶童就没关心过这些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贵著呢。
    “陈老师,你家对联买了没?”我扭头看向陈老师问道。
    这买东西啊,买的多了好讲价。
    我寻思忽悠个人一起买,也能便宜几块钱。
    “我家不买对联的,都自己写。”陈老师连头都没抬,她和林笑笑在那边看饰品。
    头一回见比我还能抠搜的,对联都自己写。
    “江老师写还是你写啊?”我挤到陈老师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写,干嘛?”
    “想让我帮你写,省钱的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啊。”陈老师瞥了我一眼,那心思透亮著呢。
    “嘿嘿,我家门少,几幅就够了。”
    “能省则省嘛,待会省下来的钱,我买点花生去看江老师,岂不是两全其美。”我訕笑著说道。
    现在经济环境好了,这些个卖年货的別提多黑了,一副大对联就敢卖十块到十五,妥妥的奸商。
    让他们赚了钱,比杀了我还难受。
    陈老师没说话,只是轻哼一声,我知道她这就是变相的答应了。
    又省了一笔。
    陈老师写的字,比这对联不知道好看多少,最关键的是不要钱。
    出来一趟,叶童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尤其是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看饰品的时候,嘰里呱啦的,她们好像对美的定义,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我没有打扰她们的交谈,带叶童来的目的,本就是散心。
    被冷落的我,寻思著去买点羊肉,冬天吃羊肉,乃是大补。
    在羊肉摊前,我碰见了赵严他爸。
    他穿著崭新的羽绒服,除了脸上有些伤痕,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我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对生活的美好嚮往,就好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面容憔悴,衣著单薄的妇人,她的脸色很差,两只手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紧紧的跟在赵严他爸身后。
    这应该是赵严的母亲了,之前就听赵严说过,他妈身体不太好,有病在身。
    然而所谓的一家之主,將最新最暖的羽绒服穿在自己身上,让有病在身的妻子穿著麻布粗衣,他两手空空,閒庭信步的走在市井街头,丝毫不顾妻子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在儿子面前,他是威严不容置疑的父亲,在妻子面前,他是地位崇高的一家之主。
    受了半辈子的窝囊气,在家人面前总算是挺直了腰杆。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活在修真世界,这样我就可以在深夜悄悄潜入赵严家,將他爸挫骨扬灰。
    將他在家人面前仅存的那点骄傲,碾压的连灰都不剩。
    “他迟早会有报应的。”
    耳边传来陈老师轻缓的声音。
    “报应这个词,本就是一种心理安慰,不存在任何因果关係。”
    是无能之人,唯一能口嗨的诅咒。
    它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等哪天所谓的仇人不小心出了车祸,或者身染重病,他就会连连拍手叫好,大喊报应到了。
    仿佛一个没开化的猴子,一个相信因果报应的弱智。
    陈老师轻轻摸著我的脑袋,很多时候,她也没有阻止事態发展的能力。
    先前我觉得司法不够完善,然而此刻,我觉得这並不是司法的问题,有些事,根本不能用司法来解决问题。
    它甚至,没有赵磊的暴力好用。
    法律之所以能限制他人,其本质,也是因为人对刑罚的恐惧,而暴力,同样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