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够意思的梁启文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邓艷荣跟我挺像的。
她是个坏律师,我是个坏学生。
只是相比较而言,她错的更严重,也更极端。
坏人其实知道自己很坏,也知道自己乾的全是坏事,只是他们在心里给自己定义了,自己就是坏人,就该干坏事。
小学的时候我干了很多坏事,有的甚至没有利好的动机,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是个坏学生。
邓艷荣想做一个坏律师,甚至是刻意去做一个坏律师,或许只有这样,她內心的愧疚才会少一些。
如果那个被判入狱的总裁真的是无辜的,那对於一个心怀理想和正义的律师来说,確实是致命的打击。
毕竟害的对方妻离子散,连命都丟了,她不值得原谅,对於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来说。
“邓律师,你有没有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我喝著咖啡问道。
我发现自己真的天生穷鬼命,之前跟踪歷秋玲,喝几百块钱的咖啡,我觉得巨难喝,这十几块的咖啡,我觉得还不错。
尤其是厂里超市卖的那小袋子装的速溶咖啡,也怪好喝的。
“没什么好后悔的,谁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做律师就一条准则,就是贏。”邓艷荣眼神看向別处,冷冷的回道。
她这人不知道是天生性冷,还是后天养成,说话做事都冷冰冰的,一副別人欠她钱的模样。
她似乎不太想跟我说话,室外的太阳伞下,她仰著头,闭目养神。
“你是不是很討厌我?因为我一身正气,跟你格格不入。”我救了她两次,但她依旧没给过我好脸色。
虽然说这几天,见面很多次,但她大多数时间,都当我是透明人。
听到我的话,邓艷荣微微睁开眼眸,只是轻哼一声,压根就不搭我话。
我尝试过跟她沟通,一点用都没,热脸贴冷屁股,还没贴到。
这玩意跟刺蝟一样,刀枪不入,完全没法开导。
既然她这个態度,那不能怪我不帮。
我靠著椅子,悠哉的吹著小风,五块钱的动力就只有这么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竟然是左倩给我发的信息。
她发了个撇嘴的表情,跟她本人一样难看。
——你爸把手机还给你了啊?
看到她的信息,我著实有点意外,还有点开心。
——没有哎,是梁启文给我的,他说是你让的。
左倩回復道。
梁启文昨天回的村,说是有个活取消了,提前回家。
——他给你的手机?还是借给你的?
左倩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她跟梁启文怎么能见到呢。
而且他俩也不熟。
——给我的,新的手机。
——我不该要的,但我又想跟你说说话,他把手机递给我就走了。(撇嘴)
以左倩的聪明,肯定猜到这不是我的授意,她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家境优渥的她,又怎么会贪一个手机呢。
但她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她爸既然收了她的手机,就不会给她太多钱,否则她自己就能买手机了。
看到她的回覆我很是诧异,不是惊讶梁启文会买手机给左倩,而是他怎么把手机送到左倩手上的。
我之所以想多赚点钱,就是想开学前,给左倩买个手机让她藏起来,没事的时候我俩就能偷偷联繫了。
哪怕是我,想送左倩手机都得指望汪敏帮忙,梁启文是咋见到她的,又没个联繫方式。
——他咋给你的,你俩有秘密联繫的方式啊?
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据我所知,梁启文跟左倩说话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就刚才我爸出去,梁启文翻墙进来的,嚇了我一跳。
左倩解释道。
这確实像梁启文能干出来的事。
左倩家后面有堵围墙,梁启文等左倩她爸走了之后,就翻墙进去送手机。
他胆子是真大,不过这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我和左倩还没聊几句,梁启文的电话就来了。
“怎么样,够不够意思?怕你在那边无聊,给你家左倩手机安排上了。”梁启文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墙两米多高,你咋上去的?”左倩家我是去过的,围墙两边光禿禿的连棵树都没。
“小意思,一个助跑就过去了。”梁启文语气轻鬆,似乎对他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
以前初中我俩逃课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傢伙翻墙算老手了。
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点好人的样子。
“难得你这葫芦都开窍了,我不得帮帮你。”梁启文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和左倩关係的人,也知道左倩现在被限制在家。
“等我回去把钱给你。”
“事都让你做了,显得好像我没啥用似的。”这钱肯定不能让梁启文出,虽然说我俩之间不在意这些,但一码归一码。
梁启文也没推脱,只说在家等我。
这傢伙。
掛断电话,我捧著手机跟左倩聊得不亦乐乎,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夸张的嘴角。
以后又能每晚和左倩聊天了。
心情好到极致,人的包容心就会变的广阔,以至於邓艷荣冷冰冰的態度我都不在意了。
“笑这么开心,女朋友啊?”这些天,邓艷荣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我说话。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谁还没点脾气,刚才找她说话,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现在我也不理她。
“是叶童吗?”见我不理她,她继续追问道。
所以说,这女人的观察力,狗屁不通。
我跟叶童,那是纯哥们。
“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的。”我收回手机,转头看向邓艷荣。
“只是关於叶童,我才想问问而已。”邓艷荣將腿架在椅子上,西装套裙下,一双腿笔直而修长。
以成年人的目光来看,她確实有几分吸引力,但怎么说呢,陈老师在这个年龄段已经是天花板了,跟她相处久了,外面很多的诱惑都无法吸引到我。
“想就能问啊,那我能问问你关於方启林的事情吗?”我侧过身子,避免阳光照到眼睛,看不清邓艷荣的神情。
听到方启林这三个字,邓艷荣的神情立马就变了,目光从一开始的散漫,变的无比凌厉。
她直视著我,一言不发。
叶童应该没找错线索,是这事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