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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掉队的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掉队的人
    草原上的第二个清晨,来得格外寒冷。
    一层白霜覆盖了枯黄的草地,士兵们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都给老子起来!动作快点!”
    各级军官粗暴的吼叫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將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从冰冷的睡袋里拖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士兵们的体力恢復了不少,但许多人的脸上依然掛著疲惫。特別是那些龙骑兵,他们的大腿內侧几乎都磨破了皮,走路的姿势变得一瘸一拐,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娘的,这马比婆娘还难伺候。”一个士兵齜牙咧嘴地往自己的大腿上涂抹著军医分发的药膏,疼得直抽冷气。
    “知足吧你,总比用两条腿走到漠北强。”旁边的同伴一边啃著压缩乾粮,一边嘲笑道,“再说了,等打了胜仗,回了家,这可是吹牛的本钱!想当年,老子也是骑著马,跟著越王殿下在草原上砍过人的!”
    简单的早饭过后,大军再次开拔。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士兵们对这种行军节奏適应了不少。但身体上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每跑一步,大腿內-侧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每个时辰的轮换,成了他们最期盼的事情。
    朱瞻墉依旧骑马走在队伍中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著。他发现,队伍的行进速度比昨天又慢了一些,而且掉队的人开始出现了。
    “殿下,三团七百户有个士兵,跑著跑著就晕倒了。”一名传令兵策马赶来报告。
    “什么情况?是生病了还是体力不支?”朱瞻墉立刻问道。
    “军医看过了,说是脱力了,加上有点中暑的跡象。”
    朱瞻墉愣了一下,这鬼天气,天寒地冻的,还能中暑?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身体大量出汗,又没有及时补充盐分和水分,导致的电解质紊乱。
    “把人抬上輜重车,让他好好休息。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在水袋里加点盐。另外,中午休息的时候,把速溶汤料包冲了,让大家喝热汤!”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朱瞻墉的心情有些沉重。这才第二天,就有人倒下了。这一千多里的路,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困难。他带来的这些兵,大多是南方的农民,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对草原气候的適应能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阿鲁台,问道:“太师,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多久能到土木堡?”
    阿鲁台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沉声回答:“殿下,草原上不比中原,没有明確的道路。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日夜兼程,最快也要十天。但如果遇到沼泽、流沙,或者被瓦剌人的游骑兵骚扰,这个时间就不好说了。”
    十天……
    朱瞻ágoras心里一沉。他知道,土木堡那边的局势,恐怕一天都等不了。
    “我们必须再快一点。”他喃喃自语。
    到了中午,大军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伙夫们在顛簸的马车上,艰难地用大锅烧开了水,冲泡了速溶汤。
    士兵们每人分到了一碗热乎乎的咸味肉汤,喝下去之后,感觉身体里又重新充满了力气。
    “殿下真是神了!连咱们喝水咸一点还是淡一点都想到了!”
    “可不是嘛,我刚才还觉得头晕眼花的,喝了这碗汤,立马就精神了!”
    士兵们的议论声传到朱瞻ágoras的耳朵里,却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轻鬆。
    他知道,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一支军队的士气,不能只靠伙食来维持。
    下午,掉队的人更多了。
    輜重车上已经躺了十几个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继续行军的士兵。他们躺在顛簸的车上,看著自己的同伴们在旁边艰难地奔跑,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不甘的神色。
    “殿下,四团二营的百户官张大牛,死活不肯上车,说他还能跑。”朱勇又一次策马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带我过去看看。”
    朱瞻墉催马赶到队伍的侧翼,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他的左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脸上都疼得直抽搐,但他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几个士兵想去扶他,都被他粗暴地推开了。
    “滚开!老子还能走!別他娘的碰我!”他红著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朱瞻墉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张大牛?”
    那个汉子看到朱瞻墉,浑身一震,想要行礼,却因为脚伤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朱瞻墉一把扶住了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不上车?”
    “殿下……”张大牛看著眼前的年轻王爷,这个被所有士兵奉若神明的统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末將……末將还能走!末將不想当逃兵!末將要去漠北,去救皇上!”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谁又想当一个掉队的懦夫呢?
    朱瞻墉看著他,又看了看他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命令和说教都是苍白的。
    他拍了拍张大牛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对著不远处自己的亲兵队长喊道:“王五!”
    “属下在!”亲兵队长立刻跑了过来。
    朱瞻墉指了指自己的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平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马,给张百户骑。”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您是全军主帅,怎么能没有坐骑?”
    “是啊殿下!我的马给他骑!”
    “我的也行!”
    周围的將官们纷纷开口。
    “都闭嘴!”朱瞻墉喝道,“这是命令!”
    他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张大牛,一字一句地说道:“张百户,你听著。你不是逃兵,你是英雄。你只是暂时受伤了,需要休息。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然后以更好的状態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现在,上马!这是命令!”
    张大牛愣愣地看著朱瞻墉,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个七尺高的壮汉,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他猛地单膝跪地,对著朱瞻ágoras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殿下……”
    “执行命令!”朱瞻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在亲兵的搀扶下,张大牛被扶上了朱瞻墉的白马。
    而朱瞻墉,则解下了自己的佩剑,走进了龙骑兵的队伍里。
    “殿下,您这是……”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一样。”朱瞻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个时辰跑,一个时辰骑马。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在我前面。”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跟著队伍跑了起来。
    整个军队,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士兵,都呆呆地看著那个混在普通士卒队伍里,和他们一起奔跑的银甲身影。
    他们的主帅,他们的王爷,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受伤的士兵,然后自己,像一个最普通的步卒一样,用双脚丈量著这片荒凉的土地。
    “他娘的!都愣著干什么!跑起来!”朱勇红著眼睛,用马鞭抽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谁要是再敢叫苦叫累,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跑!”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整个队伍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士兵们不再理会腿上的伤痛,不再理会身体的疲惫,他们红著眼睛,发了疯似的向前衝去。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连王爷都在跑,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掉队?!
    一支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在这一刻,被锤炼到了极致。
    阿鲁台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奔跑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见过无数草原上的英雄,他们勇猛、强悍,但他们绝不会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一个普通的士兵。在草原上,马就是生命。
    可这个南方的王爷,就这么做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支军队的士兵,愿意为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