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兄弟间的裂痕
东宫,文华殿。
朱瞻基坐在自己的书案后,面前的文书堆积如山,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昨天在西大营听到的那道圣旨。
“特封朱瞻墉为征虏副將军……总领神机营新军……北上解围……”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输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在朝堂之上,在皇爷爷的心中,他彻彻底底地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那小子从南京回来开始?还是从他接手了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工部开始?
不,或许更早。
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朱瞻墉就已经在暗中积蓄了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而他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沉浸在处理政务,博取“仁厚”名声的自我满足中,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现在,那头蛰伏的猛虎,终於露出了他的爪牙。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先是以神鬼莫测的火器,震慑了皇爷爷和满朝文武。
然后,又以退为进,用一跪一求,拿到了十万大军的指挥权。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朱瞻基自问,换了自己,绝对做不到。
他没有那个魄力,更没有那个……本钱。
“殿下,越王殿下来了。”
一名太监的通报,打断了朱瞻基的思绪。
他抬起头,正看到朱瞻墉一身戎装,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军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腰间的佩刀和胸前的兵符,在阳光下闪著光,刺得朱瞻基眼睛生疼。
“大哥。”朱瞻墉走到书案前,对他行了一礼。
“不敢当。”朱瞻基的语气,冷得像冰,“你现在是手握十万大军,即將出征的征虏副將军,我这个太孙,可当不起你这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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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的酸味和怨气,毫不掩饰。
朱瞻墉也不在意,他直起身,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大哥,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来向我炫耀你的战功,还是来提前接收我的位子?”朱瞻基冷笑一声。
“大哥,你我兄弟,何至於此?”朱瞻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我都是父亲的儿子,是皇爷爷的孙子。如今国难当头,我们不应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吗?”
“同心协力?”朱瞻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朱瞻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跟我商量过的?你把工部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在西大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逼迫皇爷爷的时候,你有想过我这个大哥,想过我这个皇太孙的处境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把所有的风头都出尽了,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让父王怎么看我?让皇爷爷怎么看我?”
“他们会说,我朱瞻基,无能!懦弱!守著储君的位子,却对眼前的危局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去力挽狂澜!”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朱瞻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朱瞻墉,那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朱瞻墉沉默了。
他知道,朱瞻基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
他的行事风格,確实没有考虑到朱瞻基的感受。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没有时间去慢慢说服,慢慢解释。
他必须用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大哥,我承认,我做事的方式,可能有些急躁,没有顾及到你的顏面。”朱瞻munderstanding地说道,“但我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我们朱家。”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朱瞻基根本不信,“你敢说,你对大哥我的位子,没有一点想法?”
这个问题,尖锐到了极点。
这是兄弟二人之间,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將最核心的矛盾,摆在了檯面上。
朱瞻墉看著朱瞻基那张因为嫉妒和不安而扭曲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大哥,虽然性格仁厚,但至少是有大局观的。
没想到,在储位的威胁面前,他也变得如此狭隘和多疑。
“大哥,你觉得,我现在回答有,或者没有,还有意义吗?”朱瞻墉反问道。
朱瞻基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储君之位,从来不是靠別人让出来的,也不是靠血脉亲缘就能坐稳的。”朱瞻墉的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能坐上那个位子的,永远是那个能带领大明,走向更强盛的人。”
“你……”朱瞻基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熟读史书,应该比我更清楚。从古至今,废长立幼,兄终弟及的事情,还少吗?为什么?因为那个『长』,或者那个『兄』,不够强!”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爭论谁对谁错的。”朱瞻munderstanding定地看著他,“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
“此去北征,若我能平安归来,並且成功解了漠北之围。那么,我希望大哥你能明白,未来的大明,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君主。”
“若我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么,这大明的江山,自然还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隨你。”
“你可以当一个守成的仁君,也可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事业。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记住,我们是朱家的子孙,我们的背后,是亿万大明百姓。这个江山,不能丟。”
说完,他不再看朱瞻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书案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锦布包裹的药瓶。
“这是我寻来的药,或许对父亲的病,有些用处。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父亲的身体,就拜託大哥你多照看了。”
朱瞻墉深深地看了朱瞻基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朱瞻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桌上那个小小的药瓶,又看了看朱瞻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朱瞻墉最后那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储君之位,从来不是別人让的,是靠自己爭的!
自己在这里自怨自艾,除了显得自己无能和嫉妒,还有什么用?
朱瞻墉已经把战书,拍在了他的脸上。
要么,就做一个被时代淘汰的懦夫。
要么,就从现在开始,想办法证明,自己比他更强,比他更適合那个位子!
朱瞻基的眼中,慢慢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桌上那个药瓶,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朱瞻墉……”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我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