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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校场试炮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0章 校场试炮
    通州卫热火朝天地进行著脱胎换骨的改造,而关於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回了京城。
    一时间,整个朝堂,暗流涌动。
    乾清宫的偏殿里,监国太子朱高炽斜靠在软榻上,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著。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殿下,站著一眾文武大臣,为首的,正是英国公张辅和阳武侯薛禄。
    这两人,都是永乐朝的宿將,一个总领五军都督府,一个掌管京营,是大明军方的两大巨头。
    “太子殿下!”张辅手持一道奏本,声色俱厉,“臣,弹劾越王朱瞻墉!其在通州,擅杀朝廷將官,煽动兵士,强夺士绅田產,私设钱庄,桩桩件件,皆是目无国法,形同谋逆!若不严惩,恐天下卫所效仿,国本动摇啊!”
    “臣附议!”薛禄也站了出来,“通州卫乃京畿门户,越王如此胡作非为,將京城置於何地?他一个皇子,竟公然插手军务,此乃祖制所不容!请殿下立刻下旨,將越王召回京城,交由三法司会审!”
    他们身后,一群勛贵和言官,也纷纷出言附和。
    “越王此举,与强盗何异?”
    “名为整军,实为收买人心,豢养私兵,其心可诛!”
    “皇家银行?闻所未闻!此乃与民爭利,乱我大明金融之举,必须立刻取缔!”
    一声声的弹劾,像炮弹一样,轰向病榻上的朱高炽。
    朱高炽听著这些指控,气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当然知道老二在通州做了什么。事实上,朱瞻墉的每一项举措,都通过东宫的渠道,第一时间呈报到了他的案前。
    擅杀將官?杀的是贪赃枉法、鱼肉士兵的畜生!
    强夺田產?夺的是那些勾结军官、侵占军屯的恶霸!
    对於老二的做法,朱高炽的內心,是支持甚至有些欣赏的。卫所制度的糜烂,他比谁都清楚。大明的军队,早就从根子上烂掉了。想要救大明,就必须下猛药!
    老二的手段虽然激烈,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一个濒临崩溃的通州卫,在短短十几天內,就焕然一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可是,他能支持,却不能公开说。
    因为张辅他们说的,也並非全无道理。从法理上讲,朱瞻墉確实是越权了,也破坏了规矩。
    更重要的是,朱瞻墉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一个庞大集团的利益——那就是整个大明的勛贵和世袭將官阶层。
    卫所的军屯、军餉,早就被他们视为自家的產业和钱袋子。朱瞻墉在通州搞清算,等於是从他们身上割肉。今天割了通州卫的肉,明天是不是就要割天津卫,割大同镇的肉?
    这才是他们如此激烈反对的根本原因。
    “咳咳……”朱高炽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了一眼站在人群末尾,一直沉默不语的內阁首辅杨士奇。
    “杨学士,你怎么看?”
    杨士奇出列,躬身道:“回殿下,英国公所言,关乎国法。越王殿下之举,確有不妥之处。但通州卫积弊已久,罗炳忠等人罪大恶极,亦是事实。臣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当务之急,是先查明真相。”
    杨士奇这是在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朱高炽心里明白,现在朝堂上,想看他家父子兄弟鬩墙的人,不在少数。他如果强行保老二,必然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如果他顺著张辅他们,严惩老二,那不仅会让做事的人寒心,更等於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局。
    “父王病重,北伐大军未归,国事艰难,凡事,当以『稳』字为先。”朱高-炽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越王在通州之事,事关重大,不可只听一面之词。”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著都察院右都御史刘观,为巡查钦差,即刻赶赴通州,彻查此事!在刘御史查明真相之前,所有相关的议论,都暂且搁置。”
    派遣钦差去调查,这是一个標准的官方流程,也是一个缓兵之计。
    张辅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太子没有直接驳回他们的弹劾,而是启动了调查程序,他们也只能暂时接受。
    “臣等,遵命。”
    眾人退下后,偏殿里只剩下朱高-炽和他的心腹太监金英。
    “殿下,您派刘观去,奴婢……有些担心。”金英小声说道,“那刘观是出了名的滑头,又与英国公等人走得近,怕是会对越王殿下不利啊。”
    “朕知道。”朱高-炽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朕就是要派一个他们的人去。”
    “啊?”金英不解。
    “如果派我们自己的人去,查出来的结果,他们不会信,只会说我们官官相护。只有让他们自己的人去,亲眼看一看,通州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才会闭嘴。”朱高-炽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老二的脾气,朕了解。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后手和底气。他是在下一盘大棋,朕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帮他,但至少,要给他爭取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对金英吩咐道:“你派个得力的人,悄悄跟著刘观。告诉他,到了通州,让他多看,多听,少说话。让他把奏摺,写得『实事求是』一些。”
    “是,奴婢明白。”金英心领神会。
    太子口中的“实事求是”,自然不是真的实事求是。这是在敲打刘观,让他掂量掂量,到底哪边的大腿更粗。一边是日薄西山的勛贵集团,另一边,是圣眷正浓、手握兵权和钱袋子的两位皇孙。
    这道选择题,对刘观这个官场老油条来说,应该不难做。
    然而,朱高炽的心,依然悬著。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衝动又果决的儿子,到底会如何应对来自京城的压力。
    通州那盘棋,到底能不能下活。
    而就在京城风云变幻之时,一骑快马,正加急从通州,奔向京城。马上的信使,怀里揣著一封来自越王朱瞻墉的,八百里加急的密信。
    信,是写给皇太孙朱瞻基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大哥,请君入瓮,请你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