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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上天不公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上天不公
    ……
    通州。
    整军经武处的新公文,像一阵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通州士绅圈。
    通州城里,最大的士绅,姓王,人称王员外。他家是通州首富,良田千顷。其中,至少有三百顷,都是从通州卫,“租”来的军田。
    此刻,王员外的府上,聚集了通州大大小小,几十个士绅。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愤怒和恐慌。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王员外將手里的公文,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说作废就作废?他一个越王,凭什么废掉我们和卫所签的契约?这上面,可盖著卫所的大印!是受国法保护的!”
    “就是!”另一个姓李的员外,也激动地说道,“他这是明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兄,李兄,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钱姓乡绅,皱著眉头说道,“这公文上说了,限期三日。三日之后,就要按『勾结叛逆』论处。这罪名,可不小啊。”
    “怕什么!”王员外梗著脖子说道,“我们是良善百姓,又不是乱臣贼子!他凭什么给我们定罪?我们联合起来,去京城告他!去都察院,去通政司!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告状?”钱乡绅苦笑一声,“王兄,你別忘了,那位越王殿下,手里可是有皇上御赐的『先斩后奏』金牌。他连武安侯的小舅子,二品大员罗炳忠,都说杀就杀了。我们这些白身,在他眼里,算个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那可是一个敢当著全卫所官兵的面,砍掉指挥使脑袋的狠人。
    跟这种人讲道理,讲王法?
    不是找死吗?
    “那……那怎么办?”李员外有些慌了,“难道,我们真要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去?”
    那可是几百上千顷的良田啊!是他们財富的根基!
    “吐出去?绝不可能!”王员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诸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位越王殿下,不是想收地吗?好啊,我们就让他收不成!”
    “怎么说?”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王员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不是要清丈田亩吗?我们就让手下的佃户、长工,都去田里闹!就说这地,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要收走?让他们躺在田里,不让吏员靠近!”
    “他不是要收地吗?我们就去衙门,组织人手,天天去衙门口静坐,喊冤!就说越王殿下,与民爭利,逼得我们活不下去了!”
    “他不是月底要发军餉,开银行吗?我们就趁著那天,人最多的时候,把事情闹大!把那些被我们煽动起来的佃户、流民,都带过去!我就不信,他敢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屠杀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良民!”
    “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闹到京城,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朱瞻墉在通州,搞得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到时候,皇上为了平息民愤,也保不住他!”
    王员外的计策,和张辅的计策,如出一辙。
    都是利用“民意”,来给朱瞻墉施压。
    “好!好计策!”
    “王员外高明!”
    在场的士绅们,听得是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人多势眾,在地方上根深蒂固。而朱瞻墉,不过是个外来的过江龙。
    只要他们抱成一团,发动自己能发动的全部力量,跟朱瞻墉打一场“人民战爭”。
    他们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於他们的!
    一场针对朱瞻墉的巨大风暴,在通州本地,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朱瞻墉,此刻却已经不在王府,也不在整军经武处。
    他换上了一身便服,带著几个亲卫,悄悄地,来到了通州卫的军营。
    他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些即將成为他手中利剑的,普通士兵们。
    夜幕下的通州卫,与往日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实行著宵禁,但营房里,却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压抑不住的说话声。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
    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著月底即將补发的三年欠餉。
    “哎,你们说,这次是真的吗?真能发三年的钱?”
    “应该是真的吧?告示都贴出来了,还盖著王爷的大印呢!”
    “可我还是不敢信,三年的餉银啊,那得多少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管他呢!反正现在顿顿能吃上肉,王爷还把我家那二亩薄田给要回来了,我就念王爷的好!就算最后不发钱,我也认了!”
    “说的是!跟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比,现在简直是在天上!”
    朱瞻墉站在一处营房的阴影里,静静地听著里面的对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个幽灵,在军营里,一处处地走,一处处地听。
    他能感受到,士兵们的情绪,是真实的。
    有兴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长期被压迫后,对好运降临的不真实感和隱隱的不安。
    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他们欣喜若狂,但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殿下,夜深了,风大。”身后的亲卫队长,低声提醒道。
    朱瞻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营房前,这里住的是一些年纪较大,身上有伤病的老兵。
    营房里,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兵,正借著昏暗的油灯,吃力地擦拭著一桿锈跡斑斑的长枪。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但却异常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朱瞻墉推门走了进去。
    老兵被惊动,警惕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朱瞻墉的脸时,浑身一震,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