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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神威大將军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神威大將军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喜庆和喧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张。
    所有官员,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交头接耳。尤其是武將勛贵的队列,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空著的位置。
    武安侯郑亨,今天,告假了。
    谁都知道,他不是病了,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皇帝,向整个朝堂,表达他的愤怒和抗议。
    朱瞻墉依旧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神色平静,仿佛昨天在通州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敌意、畏惧和审视。
    但他毫不在意。
    既然接下了这个差事,他就做好了与天下武將为敌的准备。
    朱棣坐在龙椅上,將下方百官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昨天在通州发生的一切。神武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於朱瞻墉的果决狠辣,他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很是欣赏。
    对付那些骄兵悍將,就得用雷霆手段。不杀人,立不起威。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捲帘退朝。”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御史台的几名言官,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为首的,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陈瑛。
    此人是出了名的“酷吏”,一向以弹劾官员为乐,是朱棣手里的一条好狗。
    但今天,这条狗,却把矛头,对准了皇帝最宠爱的孙子。
    “臣,有本奏!”陈瑛手持笏板,高声说道,“臣要弹劾越王朱瞻墉!”
    来了。
    朱瞻墉心里冷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你要弹劾越王?”朱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他有何罪?”
    “回皇上!”陈瑛义正言辞地说道,“越王殿下奉旨整顿军务,臣等本无异议。然,其昨日在通州,未经三法司会审,便擅杀朝廷二品大员,通州卫指挥使罗炳忠!此举,滥用私刑,视国法如无物!严重损伤国体!”
    “更有甚者,越王殿下纵兵围攻经制卫所,炮轰衙门,与谋逆何异?若人人效仿,则国將不国!”
    “臣恳请皇上,立刻收回越王『先斩后奏』之权,並將其交由三法司,严加审问,以正国法!”
    陈瑛说完,身后几名御史,也跟著跪下。
    “臣等附议!请皇上严惩越王,以正国法!”
    他们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虽然他们也乐於见到武將被收拾,但朱瞻墉的做法,確实太出格了。
    “先斩后奏”的权力,自古以来,都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今天可以斩武將,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斩文官?
    这种不受约束的权力,让文官集团,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发难的,竟然是自己养的狗。
    他还没开口,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太子,朱高炽。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朱高-炽拖著肥胖的身躯,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殿下,这是要为越王说话?还是……要落井下石?
    朱瞻基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紧张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你说。”朱棣看著这个长子,语气平淡。
    朱高炽先是对著陈瑛等人,说道:“陈御史,各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国法,那本宫想问问你们,罗炳忠聚兵抗命,阻挠钦差,这算不算违法?”
    陈瑛一滯,辩解道:“这……罗炳忠是否抗命,尚无定论。越王殿下仅凭一面之词,便下杀手,岂能服眾?”
    “好一个尚无定论!”朱高-炽冷笑一声。
    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帐册,高高举起。
    “这是昨天,瞻墉连夜派人从通州送回来的。是整军经武处,从罗炳忠的私宅里,抄出来的私帐!”
    “父皇,各位大人,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上面记了些什么?”
    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提高。
    “上面记著,罗炳忠在任五年,光是倒卖军械,就获利白银三十万两!侵占军田三千余亩!他卫所五千六百人的编制,他吃了三千六百人的空餉!剋扣下来的军粮,堆满了他的私人粮仓!”
    “这些钱,这些粮食,本该是用来养兵卫国的!可现在,它们变成了罗炳忠的金银,变成了他小妾的珠宝!”
    “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守得住我大明的国门吗?”
    “瞻墉去查他,他非但不配合,反而聚眾对抗!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朱高炽越说越激动,肥胖的脸上,涨得通红。他指著陈瑛,大声质问:
    “对於这种国之巨蠹,军中败类,难道还要跟他讲三法司会审的程序吗?难道还要让他有机会,去和他那个侯爷姐夫串通一气,销毁罪证吗?”
    “陈瑛,我问你!若瞻墉不杀他,国法何在?!军纪何在?!”
    朱高炽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以仁厚宽和著称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说出如此犀利的话来。
    陈瑛更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亲自下场,而且手里还拿著这么要命的证据。
    朱瞻墉也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送回帐本,只是想让父亲安心,让他知道自己师出有名。却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在朝堂上,用这种方式,来力挺自己。
    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
    朱瞻基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父亲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二弟那边。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龙椅上,朱棣看著慷慨陈词的长子,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个儿子,虽然胖,虽然软弱,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他知道,朱高炽今天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出於对朱瞻墉的爱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那颗仁君之心,被罗炳忠的贪婪,彻底激怒了。
    “好!”朱棣一拍龙椅,大喝一声。
    “太子说得好!”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的百官。
    “朕把整顿军务的差事,交给瞻墉。就是让他去给大明这棵大树,捉虫,治病!”
    “有的虫子,藏在树叶底下,吹口气,就掉了。有的虫子,已经蛀进了树干,非得用刀子剜出来不可!”
    “罗炳忠,就是那只已经蛀进树干的巨蠹!对付这种巨蠹,瞻墉做得对!就是要快!就是要狠!”
    “朕的金牌,不是摆设!朕的话,更不是儿戏!”
    “今日,朕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再敢阻挠整军经武处办差,谁要是再敢拿国法、程序来当挡箭牌,那罗炳忠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陈瑛!”朱棣厉声喝道。
    “臣……臣在……”陈瑛嚇得一哆嗦。
    “你身为都察院御史,不去查访贪官污吏,反而为巨蠹张目,混淆视听!朕看你这个御史,也不用当了!来人!將陈瑛拖下去,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陈瑛嚇得魂飞魄散,然而,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已经將他架了出去。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和陈瑛悽厉的惨叫。
    大殿之內,所有官员,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
    陈瑛,就是那只被当眾宰杀的鸡。
    朱棣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要力挺朱瞻墉,將整军进行到底,谁也別想阻拦。
    这场朝堂上的交锋,以朱瞻墉一方的完胜,而告终。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朝堂上的风波平息了,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