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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赤裸裸的威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2章 赤裸裸的威胁
    三天后,京城午门外。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
    数十万百姓和官兵,將宽阔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午门那高大的城楼。
    今天,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
    大明皇帝將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
    祭告天地,宣示武功。
    巳时正,钟鼓齐鸣。
    身穿黄金锁子甲,外罩赭黄袍的朱棣,在太子朱高炽、太孙朱瞻基以及一眾皇亲国戚的簇拥下,登上了午门城楼。
    城楼之下,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等北征功臣,身披鎧甲,列于丹陛两侧。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特殊的方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便是神武营。
    墨绿色的军装,鋥亮的马靴,如林的刺刀,每一个士兵都如標枪般挺立,脸上是冰山一样的冷峻。
    朱瞻墉同样身穿戎装,站在神武营的最前方。他没有像其他將领那样佩戴华丽的盔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沉稳,却让他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带献俘囚!”
    隨著鸿臚寺官员的一声高唱,广场南侧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辆简陋的囚车,在数百名锦衣卫的押解下,缓缓驶来。
    囚车里,一个身材高大,却满身血污,头髮散乱的男人,被粗大的铁链锁著手脚,跪在车板上。
    儘管他形容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草原上的孤狼一样,充满了不屈和桀驁。
    “是也先!”
    “那就是瓦剌的太师,也先!”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对於大明的百姓来说,也先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噩梦。多年来,他率领瓦剌铁骑,屡次寇边,杀人盈野,是大明北方最凶恶的敌人。
    而现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梟雄,却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囚车里,带到了大明皇帝的面前。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每一个大明子民,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和扬眉吐气。
    囚车在丹陛前停下。
    锦衣卫粗暴地將也先从车上拖了下来,押著他跪在朱棣的面前。
    “罪囚也先,见我大明皇帝,为何不拜!”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厉声喝道。
    也先抬起头,看著城楼上那个威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不甘,也有一丝……敬畏。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不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败在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年轻人手里,败在了那从天而降的雷霆和火焰之下。
    他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放肆!”纪纲大怒,就要上前用刑。
    “住手。”城楼上,朱棣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纪纲连忙退下。
    朱棣的目光,落在也先的身上,缓缓说道:“也先,你兴兵犯我疆界,致使生灵涂炭,按我大明律法,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也先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凌迟,那是中原最残酷的刑罚。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广场上的百姓们,则爆发出阵阵欢呼。
    “杀了他!杀了他!”
    “凌迟!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民意汹涌,杀气冲天。
    然而,朱棣却话锋一转。
    “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朕,乃天朝之主,膺天命而抚四方。朕的威严,不在於杀一个手下败將。朕的胸怀,当包容四海。”
    “也先,你虽有大罪,但亦不失为一代梟雄。朕今日,不杀你。”
    什么?
    不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姓们不解,官员们错愕,就连跪在地上的也先,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明白,这个中原的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棣看著下方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很是满意。
    这正是朱瞻墉献给他的计策。
    杀一个也先,只能泄一时之愤,却会激起整个草原的同仇敌愾。
    而赦免一个也先,则能向全天下,展示大明皇帝的仁德与气度。这种王者胸襟,远比单纯的杀戮,更具震撼力。
    “朕不但不杀你,朕还要封你为『顺义王』,赐你府邸,让你在京城颐养天年。”朱棣继续说道,“朕要让草原上所有的人都看看,顺我大明者,虽曾为寇讎,亦可封王。逆我大明者,纵兵强马壮,亦是阶下之囚!”
    “朕,还要告诉你草原上的那些部落首领。也先的部眾和地盘,谁抢到了,就是谁的。朕,都认!但是,谁要是敢再生二心,不尊我大明號令,那朕,就把顺义王送回草原去!”
    “轰!”
    朱棣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场的官员,只要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高!实在是高!
    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把也先留在京城,就等於在草原上埋下了一颗隨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那些趁著也先战败,吞併了他地盘和部眾的瓦剌部落首领们,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了。他们会日夜担心,大明会不会哪天就把也先放回去。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財富,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拼命地討好大明,恭顺地像一条狗。
    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草原各部,自相猜忌,互相掣肘,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力量来对抗大明。
    也先也终於明白了。
    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终於知道,这个中原皇帝,比他想像的要可怕一万倍。
    杀了他,不过是杀了一个人。
    而现在,朱棣是要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枷锁,去永远地锁住整个草原。
    这是诛心之策!
    “你……你好狠……”也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朱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帝王的霸气和得意。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朱瞻墉,眼神里满是讚赏。
    这个孙子,真是朕的麒麟儿!
    朱瞻基站在朱棣身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现在终於明白,皇爷爷对朱瞻墉的“另有重赏”,根本不是什么“整军经武处”的苦差事。
    真正的赏赐,是这份参与制定国策的信任!是这份影响天下格局的权力!
    献俘仪式,成了朱瞻墉政治智慧的展示台。
    赦免也先的计策,通过皇爷爷的口说出来,让朱瞻墉的声望,在朝堂之上,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越王,不仅仅是一个会打仗的將军。他的眼光和谋略,已经足以与朝中最顶尖的谋臣相媲美。
    仪式结束,朱棣在百官的簇拥下,返回皇宫。
    囚车里的也先,也被锦衣卫带走,送往为他准备的“顺义王府”。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关於今天这场献俘礼的议论,却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朱瞻墉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神武营的方阵前,看著他一手带出来的士兵。
    “兄弟们,看到了吗?”他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大明!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就能让任何敌人,都在我们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是,我们还不够强!”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我们大明的军队,还有很多蛀虫,很多脓疮!皇爷爷把整治军队的重任,交给了我们。这是一个荣耀,也是一个挑战!”
    “从今天起,整军经武处,正式开始办差!我们的第一个目標,就是京郊的通州左卫!”
    “我不管他背后站著谁,有什么靠山!三天之內,我要你们把通州左卫,从里到外,给我查个底朝天!有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
    神武营的將士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这个方阵中,瀰漫开来。
    不远处,尚未走远的几名武將,听到朱瞻墉的话,脸色齐齐一变。
    通州左卫?
    这小子,竟然拿通州左卫开刀?
    他难道不知道,通州左卫的指挥使,是武安侯郑亨的小舅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