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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神教的凝视
    神医出狱:从手撕渣妻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5章 神教的凝视
    星际法庭指挥官的质问,如同一柄由纯粹逻辑铸成的无形重锤,在寂静的舰桥內反覆迴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理性?
    合理性?
    在“手术台”和“待清理微生物”这种冰冷到极致的比喻面前,任何关於探索未知的宏大目標,任何关於人类不屈意志的豪言壮语,都显得那么苍白、脆弱,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继续前进,就是主动爬向那把闪著寒光的,即將落下的手术刀。
    后退,则意味著放弃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牺牲和希望,在灵魂深处承认自己只是可以被隨意“消毒”的细菌,承认人类文明的命运,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无足轻重。
    秦政沉默了。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紧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他抬头,透过巨大的弧形舷窗,望向那片由无数战舰残骸组成的金属坟场,望向更深邃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被消化掉的黑暗宇宙。机械神教的舰队虽然已经离去,但他却產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正在从四面八方,从维度的夹缝中,默默地凝视著他们这艘渺小的“希望號”。
    那种被置於显微镜载玻片上,被隨意观察、评判、等待处理的感觉,让他这位生而为皇、一生都在主宰他人命运的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烦躁。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狗屁的合理性!”李浩第一个爆发了,他通红著眼睛,猛地一巴掌拍在冰凉的金属控制台上,震得旁边的几个数据屏都闪烁了一下。
    “我们从地球出发,穿越几万光年,看著母星在我们身后变成一个黯淡的光点,来到这个鬼地方,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听一个铁皮罐头说我们是细菌,然后就嚇得屁滚尿流地逃回家去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有些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手术台?手术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在老子头上动刀子!消毒水是吧?老子就是搞化学的!大不了,就把他那张破台子,连著整个手术室,一起给掀了!”
    这番话,充满了技术宅式的,近乎不计后果的狠劲,却像一束超高能粒子流,瞬间击穿了笼罩在舰桥內的冰冷死寂,点燃了那几乎要熄灭的火焰。
    是啊,他们是人类。
    是歷经末日浩劫,在废土之上浴火重生的地球文明。
    他们的骨子里,从钻木取火的祖先开始,就鐫刻著不信邪,不认命的基因!
    舰桥內,那些原本因恐惧和茫然低下头的年轻船员,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秦政眼中的迷茫,也在这股被点燃的狂躁战意中,渐渐消散,被一抹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所取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浩,又扫过那些重新挺起胸膛的船员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蕴含著山岳般的力量:“星际法庭的指挥官,你的逻辑推演没有错。但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变量。”
    【请指示。】银色光球的表面,盪起一圈圈涟漪,平静地回应。
    “我们,不是细菌。”秦政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金属的质感,“我们是人。人,有细菌永远不会理解的东西——尊严。”
    “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鹰,仿佛已经洞穿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棋盘的另一端,“我们也不是没有掀翻这张『手术台』的可能。別忘了,机械神教,还有这份『指令』里,都提到了一个关键的词——『病原体』。”
    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被接通了超高压电源:“对!病原体!他们所有行动的前提,都是害怕『病原体』甦醒!这说明,这个所谓的『病原体』,是能够威胁到『手术』本身,甚至威胁到『医生』的存在!”
    他猛地转身,双手在全息投影上化作一片残影,迅速调出了几条关键信息,將它们並列在一起。
    “第一,格拉的任务,是在『病原体』与『古老契约』形成稳定共鸣前清场。”
    “第二,机械神教的警告,是『病原体』对我们的表现很满意,警告我们不要再靠近。”
    “这说明什么?”李浩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了八度,“说明我们之前的行为,比如林清雅激活祭坛,引动归墟能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医生』看来,就是『病原体』即將甦醒的徵兆!他们害怕的,不是我们这些『细菌』,而是我们有可能,唤醒,或者……成为『病原体』!”
    这个石破天惊的推论,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和恐惧。
    他们不是单纯的猎物。
    他们是可能进化成猎人的,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所以,我们更要前进。”秦政双手负后,做出了最终的结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退缩,只会被当成普通的『杂菌』清除掉,毫无价值。只有继续深入,靠近那个『病原体』,靠近这场『手术』的核心,我们才有机会,从棋子,变成棋手!”
    舰桥內的空气,再次变得灼热。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和茫然,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带著一丝疯狂的希望所取代。
    所有人都做出了决定,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舰桥中央,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
    陈默。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所有的激烈討论,所有的生死抉择,都与他无关。外界的喧囂和激昂,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枚悬浮在掌心的契约碎片,一枚温润如玉,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一枚刚刚被净化,还带著一丝桀驁不驯的野性气息,不时地颤动一下。
    秦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姿態放得极低,恭敬地,却又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问道:“陈先生,您的看法是?”
    陈默终於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