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出狱:从手撕渣妻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虚空之眼:窥探与反制
在沉默的感知中,炎九夜的话语,確实带著真诚。那种为了“大义”而甘愿背负罪孽的沉重,那种对“门”背后深渊的恐惧,以及对“这片土地”的深沉守护,都是真实存在的。陈默能感觉到,炎九夜並非一个单纯的野心家,他確实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高的目標。
然而,在这种真诚之中,陈默也感知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那並非谎言,而是一种……偏执,一种深植於炎九夜灵魂深处的,对“掌控”的执念。他所说的“平衡”,更像是他以自己的意志强行维繫的平衡。他所说的“守护”,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宰”姿態。
沉默的“虚空之眼”,看到了炎九夜为了维持这个“平衡”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也看到了他內心深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但同时,他也看到了炎九夜在“守护”的旗帜下,所行使的绝对权力,以及这种权力所带来的盲区。他相信自己是唯一能维繫平衡的人,这种信念,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这种无声的“窥探”,持续了数息。在沉默的感知中,炎九夜的“势”,虽然磅礴浩瀚,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固,但在这股“势”的深处,却有著一道微弱的,类似於“裂痕”的存在。那裂痕,並非他力量的破绽,而是他信念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正確性”所產生的盲点。
炎九夜也並非毫无察觉。他虽然没有陈默“虚空”领域那般直接的洞察力,但他身居高位,执掌龙庭数十年,对各种超凡力量的感知早已达到极致。他能感觉到,沉默的目光,並非简单的注视,而是一种无形的,却又极其锐利的探针,正试图穿透他所有的偽装,直达他的核心。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如同水波一般,向外扩散。这股波动,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制”,一种试图模糊自身存在,阻碍外界探查的防御机制。他试图將自己的“势”变得更加圆融,更加不可触及,將那道微小的“裂痕”隱藏起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锋,一场在精神和存在层面进行的博弈。陈默没有主动攻击,他只是“看”。而炎九夜则在沉默的“看”之下,本能地进行著“遮蔽”。
秦伯站在远处,虽然无法感知到这种高层次的交锋,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石亭內气氛的变化。原本因炎九夜的讲述而略显“温情”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而压抑。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激盪,让他的心跳都隨之加速。
陈默收回了目光。他没有继续深入窥探,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炎九夜的內心,並非全然的黑暗,也並非全然的光明。他是一个复杂的集合体,一个被“大义”所驱动,却又被“恐惧”和“掌控欲”所束缚的灵魂。
“你所说的『门』,確实存在。”陈默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承认了炎九夜所描述的威胁,这让炎九夜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沉默的肯定,无疑是对他“大义”的一种间接认可。
然而,沉默的下一句话,却又將这种认可,瞬间撕裂。
“但你所做的,並非唯一的选择。”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刺入了炎九夜“大义”的鎧甲。它直接否定了炎九夜“必要之恶”的合理性,否定了他“別无选择”的宿命论。它暗示著,在炎九夜所设定的棋局之外,还有著其他的可能性,其他的走法。
炎九夜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他看著陈默,仿佛要將他看穿。他想从沉默的眼中,看出他所说的“其他选择”究竟是什么。但他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
“唯一的选择?”炎九夜轻声重复著沉默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执掌龙庭数十年,为了这个“门”的封印,付出了无数代价,牺牲了无数生命,背负了无数骂名。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唯一的,也是最优的选择。现在,一个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还有“其他选择”?
“你可知,这『门』的背后,究竟是何等存在?”炎九夜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你可知,一旦封印出现哪怕一丝鬆动,整个世界將面临何等灾难?”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再次强调“门”的恐怖,强调他所做选择的必要性。他想让陈默明白,他並非在玩弄权术,而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缘维繫著一个脆弱的平衡。
陈默没有回答炎九夜的反问。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炎九夜,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灾难,並非只有一种形式。”沉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又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以无辜者的血泪,去维繫所谓的『安寧』,本身就是另一种灾难。”
他將“灾难”的定义,从宏大的世界毁灭,拉回到了个体生命的悲剧。他没有否认“门”的威胁,但他更无法接受,为了对抗这种威胁,而对无辜者施加的痛苦。
石亭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两人的对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言语交锋,而是一场关於价值观、关於生命、关於“大义”的哲学辩论,也是一场无声的意志对抗。
炎九夜的眼神,深邃如渊。他没有想到,陈默竟然如此执拗,如此不肯妥协。他本以为,只要將“门”的真相和自己的“大义”摆出来,陈默便会理解,便会退让。但他错了。沉默的“虚空”,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维度,也让他拥有了更坚定的信念。
他看著陈默,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狂徒,又仿佛在看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真正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