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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摊牌!你可知何为天下大势?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作者:佚名
    第131章:摊牌!你可知何为天下大势?
    聚仙楼狭小而压抑的雅间內,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昏黄的煤油灯火焰,在李云龙和楚云飞之间那紧张对峙的气场中,不安地跳动著,將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得如同远古的巨兽,无声地撕咬。混杂著劣质酒气和油烟味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
    楚云飞那句充满了诱惑力,却又带著居高临下“施捨”意味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余波久久未散。
    “……没有前途了。”
    这四个字,像四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云龙和赵刚的心上。它们简单、直接、却又残忍得无可辩驳。
    李云龙捏著那只粗瓷酒碗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他脸上那標誌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了逆鳞的、冰冷的沉凝。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楚云飞,仿佛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闯入他领地,还妄图染指他最珍贵猎物的蠢货。
    赵刚则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被羞辱和被触怒的火花。
    他想立刻站起来,想用他所学的所有革命理论和必胜信念,將对方这套腐朽的、充满了阶级偏见和投降主义的论调批驳得体无完肤。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任何慷慨激昂的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
    是啊,他们八路军,从上到下,哪一个不是在绝境中求生?缺枪少炮,缺医少药,甚至连一身完整的军装,一双不露脚趾的鞋子都是奢侈。他们拿战士们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去跟武装到牙齿的鬼子的飞机大炮硬拼,哪一次不是打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前途?
    对於隨时可能在下一秒就为国捐躯的战士们而言,谈论前途,何其奢侈!何其讽刺!
    楚云飞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近乎完美的优雅弧度。
    他知道,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恰恰戳中了他们最深、最痛的地方。
    他优雅地提起桌上那古朴的酒罈,亲自为李云龙和赵刚面前的空碗斟满了酒。那清冽醇厚的汾酒香气,在压抑的空气中氤氳开来,却丝毫无法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龙兄,赵政委,”楚云飞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力,“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这个道理,亘古不变。你们的卓越才能,你们手下那帮铁打的汉子,不应该就这么消耗在毫无意义的党派摩擦和永远看不到希望的苦战里。你们的每一滴血,都应该洒在最有价值的战场上。”
    他微微一顿,审视著李云龙眼中那越发深沉的光芒,然后拋出了一个分量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名军人心理防线的筹码:
    “委座对云龙兄的指挥才能,不止一次地向我表示过讚赏有加。只要你我兄弟二人今日联手,委员长可以亲自下令,將你们独立团,连同周边几个县的地方武装,统一整编为一个三旅九团制的甲种加强师!而你,李云龙,就是这个师的师长!授中將军衔!”
    “装备,全部换装我们中央军序列里最精锐的美械!m1加兰德步枪,保证人手一支!汤姆逊衝锋鎗,配发到班!75毫米口径的美式山炮,先给你一个炮营!后勤补给,由战区直接调拨,军餉按中央军甲级野战部队的最高標准双倍发放!”
    “云龙兄你试想一下,到时候,你李云龙手握数万雄兵,装备精良,粮草充足!还怕打不贏小鬼子?还怕收不復这大好河山?抗战胜利之后,你就是名垂青史的党国功臣,是万民敬仰的民族英雄!封侯拜將,光宗耀祖,岂不比在这穷山沟里当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土八路,强上一万倍?!”
    轰!
    楚云飞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师长!中將!美械加强师!
    这一个个金光闪闪、沉甸甸的词汇,像一颗颗呼啸而至的重磅炮弹,不由分说地砸在了李云龙的脑门上,砸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他李云龙这辈子摸爬滚打,提著脑袋在刀尖上跳舞,做梦都想干什么?
    不就是拉起一支装备精良、弹药管够,能跟小鬼子挺直腰杆硬碰硬干一场的部队吗?
    现在,楚云飞把这一切,活生生地、热气腾腾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触手可及!仿佛一伸手就能攥在手心里!
    饶是他李云龙心志坚定,意志如铁,在这一刻,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剧烈的挣扎和对那种强大力量的极度渴望!
    “楚云飞!”
    赵刚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噹作响!
    他厉声喝道:“你住口!你这是赤裸裸的策反!是在挖我们革命队伍的墙角!我告诉你,我们八路军,我们共產党人,有我们的信仰!有我们的理想!绝不会被你这点糖衣炮弹所迷惑!”
    然而,楚云飞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一寸。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始终死死锁定在李云龙的脸上。他很清楚,在这支部队里,真正能一言九鼎的,是眼前这个泥腿子出身、却比任何人都狡猾善战的“兵痞”。
    只要能说服他,赵刚这个满腹经纶的政委,不过是个可以被隨时架空的摆设。
    “云龙兄,”楚云飞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仿佛伊甸园里的毒蛇,“机会,往往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为了你手下那帮跟你出生入死、嗷嗷待哺的弟兄,也为了……你自己那个未竟的將军梦,好好考虑考虑吧。”
    酒馆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那盏孤独的煤油灯,在“噼啪”作响,光影摇曳。
    李云龙缓缓端起面前那碗酒,仰起头,喉结滚动,將那碗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哈——!”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混合著酒精与鬱结的浊气,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云飞,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声,起初低沉而沙哑,继而越来越大,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嘲弄。
    “楚云飞啊楚云飞,”李云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你他娘的,真是个画饼的好手啊。师长?中將?美械师?听著……是真他娘的诱人,诱人到老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楚云飞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扬,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李云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那优雅的笑容,瞬间凝固!
    “可惜啊……”李云龙摇了摇头,那眼神,怜悯中带著一丝不屑,像是在看一个揣著金元券做著发財梦的傻子,“你画的这饼,是画在沙滩上的!等不到老子去吃,海浪一衝,就他娘的什么都没了!”
    “云龙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楚云飞的眉头瞬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也冷了下来。
    李云龙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给自己沏茶的年轻人——何援朝。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近乎求教般的信赖和依赖。
    何援朝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平静得犹如万年寒潭的眼眸,第一次,正视著对面的楚云飞。
    那眼神,淡漠,平静,却又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就剖开了楚云飞所有的偽装、自信与高傲,直刺他灵魂深处。
    “楚团长,”何援朝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的潭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你跟我谈前途,谈大势?”
    他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那你可知,何为……真正的天下大-势?”
    楚云飞的心,毫无徵兆地猛地一跳!
    一种莫名的、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像冰冷的藤蔓般攫住了他!
    何援朝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伸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你所谓的『党国』,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楚云飞耳边轰然炸响!
    “四大家族,官僚资本,早已將国家经济命脉垄断瓜分。他们倒卖军火,囤积物资,大发国难財!前方將士在前线用血肉筑成长城,后方的达官显贵却在重庆的舞厅里醉生梦死,中饱私囊!这样的政权,早已失尽了民心,动摇了国本!你告诉我,它的前途,在哪里?”
    楚云飞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刷白!
    这些话,太大逆不道了!太大胆了!
    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根本无法找出一句话来反驳!
    “第二,”何援朝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刀一刀地凌迟著楚云飞的信念,“你所谓的『抗战胜利』,你以为胜利之后,就是海晏河清,国泰民安吗?”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我告诉你,胜利之后,紧接著的,就是一场规模更大、手段更残酷的內战!一场兄弟鬩墙、血流成河的同胞相残!而亲手挑起这场內战的,恰恰就是你口中那位『抗日到底』的英明委员长!”
    “你胡说!”楚云飞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委座一心抗日,何来內战一说?!这是污衊!”
    “是吗?”何援朝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那你告诉我,摩擦专家汤恩伯在河南祸害百姓、坐视友军覆灭,是为了抗日吗?胡宗南几十万大军围著贫瘠的陕北按兵不动,他是在防谁?还有你们晋绥军,一边要防著鬼子,一边更要防著我们八路军,甚至私下里还跟鬼子眉来眼去,搞什么『在夹缝中求生存』,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楚云飞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憋得一阵青一阵白。
    “楚云飞,你是个纯粹的军人,也是个爱国者。这一点,我个人很敬佩你。”何援朝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些许,却也因此带上了更深切的悲悯,“但可惜,你跟错了人,站错了队。你所宣誓效忠的那个『党国』,早已离心离德,外强中乾,它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甚至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何援朝凝视著楚云飞那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他永生难忘的“预言”:
    “不出十年,你今天所夸耀的这一切——美械师,中將军衔,党国功臣……都將化为泡影,成为一场笑话!而你,和你的358团,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战场上,被我们这支你瞧不起的『泥腿子』军队,打得丟盔弃甲,狼狈不堪;而最坏的结局,就是只能跟著你那位『委员长』,仓皇辞庙,败退到一座孤岛上,隔著一道浅浅的海峡,望眼欲穿,终老一生!”
    轰!!!
    这番话,不再是惊雷,而是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諭,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楚云飞的心臟!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年?覆灭?败退孤岛?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荒谬绝伦的天方夜谭!
    可……可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未来的眼神,楚云飞的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八-路军顾问。
    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正俯瞰著他们这些在歷史长河中苦苦挣扎的凡人的……幽灵!
    “你……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证据?!”
    楚云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乾涩,他死死地盯著何援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或破绽。
    何援朝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图纸。
    而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报纸。
    是一张,来自四十年后,2008年5月13日的《人民日报》。
    头版头条,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用黑体加粗的大字印出的標题——
    《川特大地震发生,举国哀悼,八方支援!》
    下面,是一张无比清晰的、彩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顷刻间倒塌的楼房,是满目疮痍的破碎山河,是无数穿著各式各样救援服的、不屈的身影在废墟中奋力挖掘……
    还有一行列印得极其清晰的小字,標註著拍摄地点——四川,汶川,映秀镇。
    何援朝將这张承载著未来时空的报纸,缓缓地、轻轻地,推到了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僵硬如石雕的楚云飞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楚团长,证据,我没有。”
    “我只能让你看看……未来。”
    “看看在那片经歷过无数苦难的土地上,当灾难再次降临时,那面飘扬的旗帜,到底是什么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