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贼,不是贼 作者:佚名
第16章 新年串门
当孙贼和奶奶到达大队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电影还没开始投影,几个大队村委会的人在调试机器。
因为来的有些晚了,奶奶和孙贼就坐在了人群的最后面,放下手中的小板凳,和奶奶坐了下来,等待电影的开始。
从兜里掏出了瓜子和奶奶嗑了起来,不时的张望著四周的人,看起来大家都差不多,挤坐在一起,諞著閒传嘮著家长里短,磕著瓜子好不悠閒,不时的还搓搓手搓搓脸,毕竟天气还是很冷的,
孙贼和奶奶嗑著瓜子,看著前面已经组装完成的荧幕,他们后面的投影机也开机了,荧幕上出现了画面,有些大了,投到外面去了,
就看到工作人员一点点的把画面又缩小,挪回来,摆正,看著银幕上的画面终於经过了漫长的五分钟调好了以后,院子里面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电影开始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闪著光就就出现了银幕上,电影厂的大名就出现了,隨著字幕的开始,黑白的影像出现在了上面《林海大雪原》。
说起林海雪原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了,可是他另外一个名字却是大大有名,《智取威龙山》这部经典的电影经过了多次的翻拍,流传於世。
电影开始以后,院子里面声音安静很多,只有偶尔嗑瓜子的声音,隨著电影的剧情一点点的推进,院里面的人们的情绪也在跟著跌宕起伏,看到土匪后,有不少人在咬牙切齿,看到子弟军潜伏进去,危机重重,倒吸凉气的声音也不停的迴响在孙贼耳边。
终於,电影放完了,人们的情绪还是在激动万分中,议论声渐渐嘈杂了起来,
“奶奶,土匪有这么厉害吗?他们现在还在山里面吗?”
孙贼没有见过土匪是什么样子的,看到电影上面展示的原型,有些好奇。
奶奶低头了半天,然后抬头看著孙贼,脑海里面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
“乖孙儿,你生在了一个好年代啊,以前就在后山上,原来就有一伙土匪,在新时代到来以前就盘踞在上面,他们一般不抢村里的人,因为那时候你叔他爷爷很厉害,一般时候土匪不敢进村子来明抢,
不过他们经常抢过路的人,实在是没有粮食了也偶尔也会来村里抢劫,抢完就跑,不给他们交粮食就少不了毒打,你爷爷当初就是没有粮食给他们交,被打到吐血才留下了病根。
好在,新时代的到来,后面国家的派来了部队,把这些土匪给剿灭了,在村里还举办了公审大会,手里有人命的都给枪毙了,没有人命的全部拉去拉动改造了,
你爷爷的仇算是国家给报了的,自从有了现在的国家才有了现在安定的生活,以前村里很多人不光没的吃,也没的穿,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大有人在,每一天都还要活的担惊受怕,现在的日子真的每一天都在变好了啊。”
说著这些话,奶奶的眼角中有泪水滑落,听到奶奶的讲述,原来爷爷病死的前因还在这里啊。
伸手抹掉奶奶眼角的泪水,孙贼想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问到了奶奶的伤心处了,
“婆,好了不哭,我不问了,咱们看电影。”
奶奶也顺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搂著孙贼,静静的靠在了孙贼的小肩膀上,
后面的投影机已经换好了胶捲,银幕又亮了起来。
这次响起来的声音是轻快的,屏幕上出现了外滩美术电影製片厂的名號,这次的电影竟然不是黑白的,是彩色的而且不是真人电影,是动画片。
《哪吒闹南海》
看到这个名字,现场的小孩子们激动的喊了起来,这个名字在老一辈口口相传中,和孙猴子一样很受人喜爱,
隨著画面的出现,哪吒的形象第一次具体的出现在了银幕上,看著哪吒和龙太子的斗法,孩子们激动的大呼小叫,而大人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孙贼看著银幕上的小哪吒,脑海里面好似把银幕上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想像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等电影结束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孙贼扶起了奶奶,拿起小板凳,隨著人群走出了大队的院子,
在往回走的路上,还能不停的听到孩子们在兴高采烈的说著电影里面的台词,学著哪吒的动作一蹦一跳的。
奶奶因为第一个电影的原因,回家的路上说话的兴致不高,孙贼就搀扶著奶奶,慢慢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好在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是很明亮的。
奶奶的眼睛走夜路看不清楚东西,孙贼还不错,能看的很清楚,所以就扶著奶奶,和同村里的里都漫步在村间小路上,虽然夜色已晚,但是同行的人多了,也就没有一个人走夜路时候的那种慌张了。
回到家中给奶奶倒上洗脚水,自己则去给火炕底下添柴封门,不封门的话,底火很快就会把木柴烧完,半夜抗就凉了,会把人冻醒的。
今天夜里,有守夜的习惯,可是孙贼家里人少,就孙贼和奶奶,所以没有人守夜,就把两侧的屋里的煤油灯都点著,今天晚上很奢侈的没有熄灭它,让它们常亮著算是守夜了。
有时候孙贼很羡慕大队里面用的那种电灯,一拉绳子,就灭了,再一拉灯就亮了,不用擦洋火点灯,还有一股煤油味,
可是整个村子就大队院子那有电,其他村组都还没有通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三组这边才能通电啊。
在胡思乱想中,孙贼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孙贼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在大公鸡打鸣的时候才起来,穿好衣服一看钟表,已经六点多快七点了,昨天晚上睡的太晚再加上胡思乱想没睡好,所以今天早上竟然睡过了。
孙贼看奶奶还没有起来,就轻手轻脚的来到厨房,把热水先给烧上,然后在院子里面开始了打拳和站桩练习。
按照赵卫国的说话练拳就要天天练,一天不打拳劲就跟不上了,功一天不练气就不顺畅。
现在的呼吸法,孙贼已经代入到了平时的呼吸里面,已经类似於半自动的存在,但是拳法和站桩却是要每天固定练习的。
站了没一会奶奶也起来了,出来看到孙贼在站桩她也没有打扰,就去到厨房,开始打水洗漱。
等奶奶洗漱完毕开始热早饭时,孙贼停下了练习,倒上热水开始洗漱起来,洗完脸就看到奶奶又回到了臥房,叫他进去,
“乖孙儿,洗完了没?洗完脸进来。”
“哦,洗完了马上来。”
孙贼没多想,放好毛巾就进入了臥房,看到奶奶递给了他一个用手帕包起来的小包,就问奶奶,
“婆。这是啥。”
奶奶笑著摸著他的头髮说道。
“这是压岁钱,我娃开始长大了,这是婆给你的压岁钱,”
孙贼有些震惊了。
“压岁钱,我也有压岁钱了。”
他听到过別的孩子们过年在炫耀著自己的压岁钱,可是奶奶没有给过他压岁钱,他也懂事的没有问奶奶要过压岁钱。
但是,今年奶奶竟然给了他压岁钱,孙贼一脸惊喜的接过那个手帕包,然后就当著奶奶的面打开了手帕。
里面有十个一分钱的硬幣,一共是一毛钱,孙贼看到这些硬幣,对於孙贼来说,一毛钱这是一笔巨款啊。
“乖孙儿啊,你长大了,也懂事了,不会糟蹋钱,以前家里穷,这两年能好一些了,奶奶也有钱给你包压岁钱了,这就是你的零用钱了,你过年想买啥就买点啥吧,这些钱都是给你的了。”
在沉浸在收到这笔一毛的惊喜中,孙贼有些木訥的点了点头,看著孙贼的呆样,奶奶有些心酸的拍了拍孙贼的脑袋瓜,
“別发呆了,吃早饭去。”
锅里的饃饃已经溜好了,大年菜也热好了,孙贼把手帕包又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塞在了炕上的自己睡的被子底下,这才拍著手向厨房走去。
端起洋瓷碗,哧溜的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菜,又美美的喝了一口汤,孙贼用筷子夹起盘子里面的饃放在了碗里的菜上,就著菜吃了起来。
其实每年过年要走亲戚什么的,奶奶每年过年也没提过走亲戚这个话,孙贼也没有走过亲戚,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谁来他家走亲戚。
所以,过年除了吃的比往日好了以外,好像对孙贼和奶奶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还是做著往日每天要做的事情,吃完早饭,奶奶来到院子里面晒起了被子,今天的太阳不错,阳光明媚的,就是温度不算高。
本来打算继续在院子里练功的孙贼被奶奶赶出了院子,让他出门去走动走动,別老在家里,这样不好。
虽然是被赶了出来,可是孙贼也知道,奶奶是想让他出门转转,见见人,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大部分都会在家里面,村子里面今天的人都閒,吃过早饭,村头的那个空地上已经有不少大人小孩在那里諞著閒传了。
孙贼转了一圈,好像没什么意思,大人们说的话题他不感兴趣,那些同龄孩子们的游戏他又觉得幼稚,
他就从村头出去绕著村子晒著太阳慢步走了一大圈,又从村尾又进来了实在是没意思,孙贼回到院子里面,奶奶已经在房院台子上面放了一个小板凳,一边晒著太阳一边绣著鞋垫。
看到转了一圈的孙贼又回来,没有和其他孩子在外面玩耍,奶奶也没有多说什么,从身后拉出另外一个小板凳,示意他过来一起坐。
“婆,等一下,我去拿本书,”
说著,孙贼跑进屋子,拿出了那本语文书,乖巧的坐在了奶奶的身边,看起了以前没怎么记下的课文和古诗词,
一老一少就这样悠閒的在院子里享受著冬天来少有的温暖阳光,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
大年初一,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去了,说来也怪,人一年到头都想回家过年,可是回家以后,
貌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做,对於在外面的人来说,过年只是享受和家里人一起的美好时光。
初二的早上,孙贼又恢復了往日的训练,天不亮就出去跑步,听著鸡叫声回到家里洗漱,在奶奶起来前把早饭热好,
等奶奶起来洗漱完毕,就和奶奶一起吃起了早饭,吃过早饭的一老一少,又开始在院子里面各干各的事情,
如果不是赵卫国的到来,估计大年初二的的安排和昨天也差不多,在孙贼站桩看书的时候,赵卫国出现在了大门口,提著个布袋子的他看著孙贼在站桩,就笑呵呵的进了门。
“姨,过年好啊,我来给你拜年了。”
反应有些迟钝的奶奶抬头看著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赵卫国,有些惊讶道。
“卫国,今天你咋来了,你不是要在厂里值班的吗?”
孙贼听到了赵卫国的声音也停下了看书,快步迎了上去,接过赵卫国手里的东西,
“叔,今天你休息了吗?”
放下手里的东西,赵卫国才回答道,
“嗯,我连著值了三天班了,今天有其他的同事来换班了,他们过完年三十了,家里也没有啥事了,开始正常上班了。”
说完,就摸摸孙贼的头,示意孙贼去把东西放下。
然后走到了奶奶的身边,坐在板凳上,和奶奶拉起了家常。
“卫国,来就来了唄,你还大包小包提这些东西,
按理来说,应该是孙贼去给你拜年才对,你这倒先过来了。”
“姨,看你说的,孙贼还小,屁大点孩子知道什么,我在你老身边,是小辈理应我来给你拜年才对。”
赵卫国说的话糙理不糙。
“再说了,小孙贼算是我的徒弟,我就这么一个徒弟,过年来照顾一下他也可以说的过去么,
姨,你就不要在意这些过去的礼节了,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要朝前看对不。”
被赵卫国一顿抢白的奶奶有些无言,赵卫国的好意她知道,可是奶奶总觉得这样亏欠了赵卫国,刚好看到孙贼端著水缸走了出来就对著他说道,
“乖孙儿,你赵叔说的没错,但是礼不能废,来给你赵叔磕个头拜个年。”
孙贼听完,把水刚递给赵卫国,就转身来到院台下面,双膝跪地,诚心诚意的磕了一个响头,
“赵叔,孙贼给你拜年了。”
这次,赵卫国没有阻拦,反而喝了一口热水,咽了下去后,好像有些烫住了,说话间有些不利索,
“嗯,好~好~~~好·,快起来了吧,头也嗑了你过来,赵叔不让你白磕头。”
说著,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是用红色纸片粘好的红包,上面用毛笔写著压岁钱三个大字,这应该是赵卫国特意让別人给他写的。
看起来赵卫国是早有准备而来,奶奶有些急了,赵卫国来带了这么多的东西不说,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卫国这不合適~”
赵卫国一手把红包塞在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孙贼兜里,这才转身安慰起来了奶奶,
“姨,看你说的啥,这不大过年的,给孩子一个红包做压岁钱,是长辈的祝福,我就这么一个徒弟,我不给他压岁钱,我给谁啊,你说是不。”
奶奶是说不过赵卫国的,只能看了一眼孙贼,看著孙贼也在看著她,想听她的意见时候,奶奶的心头一软,
“卫国啊,这真的是谢谢你了,姨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姨这次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把给你麻烦大了。”
赵卫国听后,不在意的摇摇头,
“姨,看你说的这话,你和我家老爷子他们都是世交,再说我和小孙贼又是师徒,说起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老说两家话太见外了,姨以后別说这话了,
快晌午了,姨快给我来点饭,我一路蹬车过来,肚子都快饿扁了,我就是来吃这一口大年菜的,前天小孙儿送去的那一盆我当年就吃完了,盆我给你洗乾净带回来了,今天我特意为这一口来的,姨你可要管饱啊。”
听到赵卫国岔开了话题,奶奶连忙起身,
“行,姨这就给你热菜去,这个管饱,肯定管饱,乖孙儿,你赵叔给你的红包,你就收好,这是你赵叔对你的一片心意,以后要念你赵叔的好。”
孙贼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