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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要接头了。
    神探重生:谁破案用金手指啊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要接头了。
    凌晨三点,云州国际机场。
    一股湿气迎面扑来,混杂著南方特有的植物气息,与林城乾爽的夜风完全不同。
    苏御霖走出机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
    他没有理会那些热情揽客的黑车司机,径直走向计程车等候区,上了一辆车。
    “帅哥,去哪儿?”
    司机是个话癆,透过后视镜打量著他。
    苏御霖只报出一个酒店的名字,便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漠,让司机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里只剩下导航的机械播报声。
    酒店位於老城区,不算豪华,胜在隱蔽。
    前台的服务员昏昏欲睡,办好入住手续,苏御霖拖著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床头的一盏昏黄的壁灯。
    拉开窗帘,外面是云州沉睡的轮廓。
    高楼的剪影混搭著零星的灯火。
    苏御霖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了那个带机关的银质打火机。
    冰冷的金属贴著温热的指腹。
    他没有启动它,只是静静地摩挲著外壳上那个花体的字母“y”。
    然后,他从裤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打火机。
    拇指一弹。
    “咔噠。”
    一簇火苗躥起,在他眼前跳动,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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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合上,再次弹开。
    “咔噠。”
    他就这样一遍遍重复著这个动作,直到將一根烟的时间都耗尽,才將打火机收了回去。
    他拿出那部黑色外壳的老人机。
    按键的手感生硬。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哪位?”
    “茶叶到了。”
    苏御霖的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什么。
    “水已经备好了。”对面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在哪家茶馆?”
    “城南,老地方。”苏御霖报出酒店的名字。
    “知道了。”
    对面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茶博士明天一早就到。”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苏御霖將手机丟在床上,脱掉外套,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带著温热的水汽。
    他闭著眼,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的疲惫。
    脑海中,叔叔苏明强那张模糊的脸,与那串诡异的数字“0713”一闪而过。
    还有唐妙语在机场离別时,那双含泪的杏眼。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旋转,交织。
    他猛地睁开眼,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冰冷。
    他不是苏御霖。
    他是余罪。
    ……
    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他坐起身,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咔”声。
    或许,这就是他们选择自己当臥底的最关键的原因。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孤身潜入一个陌生城市。
    即將面对一个行事狠辣的毒梟时,別说睡个安稳觉,恐怕连眼都不敢合。
    可对他来说,这算不上什么。
    毕竟,连“死亡”和“重生”这种最离谱的事都经歷过了,眼前这点阵仗,不过是换个地图打小怪兽而已。
    难度係数甚至比不上原主那笔关於叔叔和父母的糊涂帐。
    床头柜上的老人机,在此刻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一条新信息。
    没有发信人號码。
    只有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今晚八点,富海龙宫,三楼天字號池。】
    富海龙宫?
    他立刻下床,打开房间里的电脑,搜索这个地名。
    这是一家在云州本地极负盛名,甚至有些臭名昭著的豪华洗浴中心。
    据说那里是云州顶级富豪的销金窟,安保严密,隱私性极强。
    更重要的是,在那种地方,几乎所有人都是赤膊相见的。
    別说武器,就连那个藏著信號发射器的打火机,都不可能带进去。
    蝎子比想像中还要谨慎,还要狡猾。
    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被监控,最能让人“坦诚相见”的地方。
    有意思。
    这是第一道考验。
    手机再次震动。
    是王然用加密线路发来的信息。
    【罪哥,我跟兄弟们都到了。】
    苏御霖没有立刻回復。
    他走到窗边,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
    这座城市正在甦醒。
    街道上的车辆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匯成涌动的河流。
    他拿起老人机,回了两个字。
    【待命。】
    接著,他拨通了禁毒支队长高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说。”
    高远的声音永远那么言简意賅。
    “地点定了。”
    苏御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无比。
    “富海龙宫。”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御霖甚至能想像出,高远那双“老鹰眼”此刻正死死眯起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地方。”高远的声音,沉得像块铁。
    “进去之后,你会跟我们完全失联。”
    “我知道。”
    “那是个黑匣子,里面发生任何事,我们都无法第一时间知晓,更无法支援。”
    “如果你两个小时內没有出来,我们就默认发生意外。”高远顿了顿。
    “我们的人会在外围製造一场不大不小的交通意外,封锁路口,为临检爭取时间。”
    “但这个时间窗口,最多十五分钟。”
    “足够了。”苏御霖点头道。
    “余罪。”高远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如果你现在退出,没人会说你什么。我可以立刻上报,说目標警惕性过高,行动取消。”
    苏御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自己。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好小子。”高远低声夸了一句。
    “富海龙宫的钟点房,最便宜的也要四位数一晚,如果有开销,你小子別忘了开发票,回头队里给你报了。”
    苏御霖笑出了声。
    “收到。”
    “那就去吧。”高远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苏御霖放下手机,而后將那部造型古朴的老人机、钱包和房卡放进口袋。
    苏御霖將那枚代表身份的徽章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搬过椅子,站了上去,拧开天花板通风口的百叶窗,將警徽用一块乾净的手帕仔细包好,塞进了管道深处。
    接著,是那枚带有特殊定位装置的银质打火机。
    他將通风口盖板原样装回,仔细抹去所有痕跡,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
    现在,他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剩下那个普通的银质打火机。
    他將打火机握在手心,拇指熟练地一弹,“咔噠”,火苗躥起。
    他又合上盖子,再次弹开。
    作为“余罪”,一个大菸鬼,这个动作必须是本能。
    他走到镜子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看了看自己的满嘴黄牙。
    转身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