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协议?
更重要的是,隨著口中的咀嚼,罗伯逊感觉到心跳微微加速,脸上开始发烫,整个人產生了一种类似於微醺,却又比酒精更加清醒的亢奋感。
那是生物碱在起作用。
那是成癮的前兆。
但罗伯逊並不知道,只是眼睛猛地亮了。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著,甚至顾不上嘴角溢出的那一丝丝红色的津液。
“哦!上帝啊!”罗伯逊含糊不清地叫道,脸上泛起一阵潮红,“这...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我的喉咙像是著了火,但我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而且最后这股甜味,非常独特!非常迷人!”
“嘶...就是感觉有点头晕...”
看著这老小子那副没见过世面、双眼放光的样子,赵明羽心里暗笑。
“吃得惯就好,够独特吧?”赵明羽身子前倾:“这只是最基本的吃法,还可以加桂子油、加薄荷、甚至用你们最爱的蜂蜜浸泡,吃法多得很。”
“罗伯逊,你想想看,你们不列顛,那是工业大国,伯明罕、曼彻斯特,那里有多少工厂?有多少工人?”
赵明羽开始描绘蓝图:“你们那些工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像狗一样,他们需要什么?他们需要提神啊!”
“但咖啡太贵了,茶又太淡,酒喝了又容易误事。,这檳榔,便宜,劲大,嚼一颗,能让他们精神一上午,这不就是最好的劳动力燃料吗?”
“只要你想不列顛引进了这个东西,那些资本家一定会投你一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伯逊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作为一名合格的殖民官员,他太懂这种逻辑了。
这確实是个巨大的市场!
“还不仅仅是工人。”赵明羽继续加码:“那些需要熬夜的作家、需要清醒头脑的政客、甚至是那些想要寻找刺激的贵族少爷...它的作用可不比咖啡差,甚至那种微醺的快感,比菸草还要直接。”
罗伯逊已经完全把刚才的“不卫生”、“不雅观”拋到了脑后,在巨大的新奇物品面前,卫生算个屁。
他咽下一口红色的口水,感觉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兴奋地说道:“赵大人!你果然不同凡响,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这东西只要宣传到位,一旦卖开,並非没有机会,上次我回国时,皇室还希望我们这些外交官,多向他们引进一些奇特的东西,最好是吃的。”
赵明羽笑了笑,並没有接话。
这些国外的贵族就是这样,上一刻还说没人会接受,但自己尝试后喜欢,就会立马改变態度,双標得很。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
方唐镜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而那些不列顛的女侍和属下们还在旁边竖著耳朵听。
“罗伯逊先生。”赵明羽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接下来的话,我想我们最好私下谈谈。”
罗伯逊心领神会。
他现在的脑子正处於被檳榔刺激后的极度兴奋状態,反应也格外敏捷。
“当然,当然。”罗伯逊挥了挥手,对那些属下说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属下们鱼贯而出,厚重的橡木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赵明羽、方唐镜,以及那个还在不停咀嚼、面色潮红的罗伯逊。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又带著一丝诡秘。
罗伯逊吐掉了嘴里的残渣,虽然第一次尝试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但他並不牴触这种感觉。
“赵大人,这里没有外人了。”罗伯逊擦了擦嘴角,“这东西確实有趣,我也觉得很新鲜,但是...想要在不列顛推广,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民眾的接受度、海关的检查、还有舆论的引导...这都需要时间和金钱啊。”
赵明羽对此早有准备:
“嗨,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们贵族带头,问题就不大,谁不知道你们欧洲是贵族主导一切啊。”
他淡淡地说:“至於推广的费用...罗伯逊,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让你出钱?”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这是非常独特的声音,口子很大的,大到你无法想像,我不要你出一分钱,也不要你出一个人,货源等前期,我全权负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动用你的人脉,在欧美给檳榔开绿灯,给它做宣传。”
赵明羽顿了顿,拋出了那个他精心准备的诱饵。
“作为回报,等赚到钱后,我会为你成立一个『特別竞选资金』。”
罗伯逊的瞳孔猛地一缩。
“竞选资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赵明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协议我准备好了,你只要签个字,这个基金会就成立了,以后,我每年会从檳榔贸易的纯利润中抽出两成,专门作为你未来的竞选资金。”
轰!
罗伯逊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是他一辈子的梦想。
作为帝国的外交官,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也就是个高级公务员,在不列顛那个政治生態里,要想真正进入核心权力圈,要想光宗耀祖,唯一的路就是进议会,先成国会议员再说。
但是,竞选太烧钱了。
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你需要在这个选区撒钱,你需要举办各种宴会拉票,你需要打通上下关节,你需要在那帮贪婪的选民面前装高尚。
罗伯逊虽然这些年捞了不少,但那点钱要在伦敦玩政治,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原本的打算是,再在这个远东的职位上熬几年,多捞点油水,等退休了再去试试运气。
但现在,赵明羽直接把一把金钥匙递到了他面前。
檳榔贸易利润的两成?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像咖啡一样流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规模,那两成的利润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他在任何一个选区把竞爭对手砸死!
“真的?”罗伯逊眼中满是疑惑,他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为他考虑这么多。
赵明羽依然保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任由对方握著自己的手。
他给旁边的方唐镜使了个眼色。
方唐镜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协议草案。”赵明羽把文件推到罗伯逊面前:“上面已经盖了我的私印和总督府的关防,只要你签个字,盖上你的私人章等,这个基金会就正式成立了。”
罗伯逊颤抖著手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原本有些小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性的警惕。
条款...有些奇怪。
上面確实写著赵明羽会资助他的竞选,这部分写得很诱人。
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后面的一条写著:罗伯逊本人及其家族,必须无条件配合赵明羽未来在欧美的一切商业行为,提供必要的政治庇护和通关便利。
且若罗伯逊单方面违约,或做出损害双方合作利益的行为,对方有权將此协议及其背后的资金往来明细,公之於眾,並通报给不列顛议会及各大报社。
罗伯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著利弊。
表面上看,自己只需要配合生意,並没有其他额外的义务,不需要出卖国家情报,也不需要杀人放火。
但是,那个“公之於眾”的条款,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罗伯逊太清楚不列顛国內那种虚偽的政治氛围了。
在那个圈子里,大家屁股都不乾净,都在捞钱,但是,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尤其是,和一个神州人签订这种深度的利益绑定协议,甚至拿神州人的钱去竞选大英帝国的议员。
这要是被曝光出去...
想想看,那些政敌会怎么攻击他?
在这个白人至上、种族主义盛行的时代,这种帽子一旦扣上,那就意味著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別说竞选议员了,他恐怕连现有的外交官职位都保不住,甚至会被整个上流社会唾弃,成为无数欧洲人的笑柄。
从来都只有他们拿著枪炮逼神州人签不平等条约,哪有倒过来,神州人用金钱把一个不列顛外交官绑上战车的道理?
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头,那就是把把柄送到了赵明羽手里。
以后,赵明羽让他往东,他敢往西吗?
罗伯逊的心里开始打鼓。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赵明羽,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丝阴谋的痕跡。
“赵大人,这些是不是太严苛了?”罗伯逊指著那一行字,试探性地问道:“你也知道,这种协议如果公开,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按你们神州人的话,有点像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赵明羽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如果罗伯逊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那他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更不配成为自己未来的棋子。
赵明羽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无奈。
“罗伯逊啊罗伯逊,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赵明羽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想签这种东西?我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罗伯逊一愣。
“你知道朝廷在两广设的那个关税衙门吗?”赵明羽继续忽悠,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帮人都是朝廷放在两广监视我的,只要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货,他们都要狠狠地刮一层油!我辛辛苦苦赚点钱,一大半都得进了那帮满洲大爷的腰包!”
赵明羽一脸的肉痛和愤恨,那是典型的商人才有的表情:“我不甘心啊!罗伯逊!这些钱本该是我们的!所以我才找你合作!”
他指了指那份协议:“只要你出面,主导未来在欧美的种种生意,那些货就可以掛在你们不列顛领事馆的名下,或者是你私人公司的名下,这样一来,我就有藉口和办法,绕过关税衙门,不用给朝廷上税。”
“但是,这种走私逃税的事情,要是被朝廷知道了,我这个总督也得掉脑袋!所以我必须得有点保障,必须確保你不会把我卖了,必须確保你会跟我一条道走到黑,这不仅是绑住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啊!”
“我虽然没有胆子出国做生意,但借著洋务之名来敛財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赵明羽这番话,说得那是声情並茂,真诚实在,合情合理。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贪婪自私、胆小谨慎、想要挖朝廷墙角来中饱私囊的军阀。
这个形象,非常符合罗伯逊对神州官员的刻板印象。
在罗伯逊看来,神州的官员哪有不贪的?哪有不討厌朝廷的?
原来如此!
罗伯逊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赵明羽是为了避税,是为了利用自己的外交特权来搞钱,这就说得通了!
对方是为了求財,自己是为了积攒政治资本,这样一来,就有了共同的利益基础!
而且赵明羽是为了钱啊,那他就不是什么圣人!也就有了弱点,同样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一旦对方胡来,他就把这件事捅给清国朝廷。
一个有弱点的合作伙伴,是可以接受的。
“原来是这样...”罗伯逊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鬆了不少,“我理解,我完全理解,我对你们清国的税制,向来是有看法的。”
但他还在犹豫。
毕竟,这字一签,就是把自己的一只脚踏进了深渊。
他看著那份协议,手里的钢笔转来转去,始终落不下去。
赵明羽看在眼里,知道火候还差最后一点。
必须得再推一把。
必须给他製造一点焦虑,让他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赵明羽突然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著罗伯逊,看著窗外的珠江。
“罗伯逊,其实我这么著急,还有一个原因。”
赵明羽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之前我在越南打仗的时候,缴获了法军的一些机密文,。里面有一份关於你们国內政局的情报。”
罗伯逊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该死的法国佬!赵大人,是什么情报?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赵明羽转过身,神色严肃:
“情报上说,你们的现任首相,德比伯爵,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恶化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我相信要不了两年,他就会彻底倒下,甚至卸任。”
罗伯逊的心猛地一跳。
这確实是只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秘密,没想到法国人的情报网这么厉害,更没想到被赵明羽知道了。
“你想想看。”赵明羽走到他面前,语气充满了蛊惑:
“一旦首相更替,不管是迪斯雷利还是格莱斯顿或是谁上台,不列顛的政坛都会迎来一次大洗牌,到时候,会有多少位置空出来?会有多少机会?”
“这是一个权力的真空期,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
赵明羽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如果你现在不开始积攒资金,不开始布局,等那个时刻真的来临,你拿什么去跟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家族竞爭?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不如你的人,一个个爬到你头上,未来对你发號施令吗?”
“时不我待啊,罗伯逊先生!”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罗伯逊的心坎上。
作为一个政治动物,他对这种权力的更迭有著天然的敏感。
赵明羽说得对!
如果德比伯爵真的快不行了,那接下来的两年就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接下来的生意顺利,有了笔庞大的资金,他就能提前回国运作,就能在那个混乱的洗牌期,抢到一个属於自己的位子!
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相比之下,那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按照神州人的话说,富贵险中求!
只要自己做得隱秘,只要赵明羽还需要自己这把海外生意的保护伞,那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曝光。
罗伯逊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是一种赌徒梭哈时的决绝,也是一种被贪慾彻底吞噬的疯狂。
“good!”
罗伯逊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钢笔的笔帽:“赵,我相信你!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他在协议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拿出自己的私人印章和家族印章,郑重地盖了上去。
鲜红的印泥,像是一滴血,渗进了纸张的纤维里。
“千万...千万要保守秘密。”罗伯逊把签好的协议递给赵明羽,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紧张后的虚脱。
赵明羽接过协议,看了一眼那个签名,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那一刻,他的心里並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淡漠。
“放心吧,老罗。”
赵明羽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罗伯逊那只有些汗湿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
罗伯逊笑得有些勉强,但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赵明羽的笑容温暖如春风,但他心底深处的光芒,却比这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