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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釜底抽薪?反將一军!
    大婚夜让我滚,我靠厨艺香哭大将军! 作者:佚名
    第27章 釜底抽薪?反將一军!
    腊月二十九,年味已浓到化不开,空气里都飘著爆竹的火药香和各家各户燉肉的油气。
    谢家小院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刀疤脸带来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苏小小心头——醉仙楼的刘掌柜,连著三天往钱师爷家跑,每次都不空手。
    “小娘子,我瞧著那刘胖子是铁了心要动官面上的关係了!”
    刀疤脸眉头拧成了结,“钱师爷那人,贪財又小心眼,怕是真会被说动。万一他隨便找个由头,说咱们的吃食不乾净,或是摊子占了官道,封了咱们的摊子,甚至去周掌柜铺子里找麻烦,那可咋整?”
    林氏和谢小妹听得脸都白了。
    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苏小小心里也没底,但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她强自镇定,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对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送礼?她这点家底恐怕入不了钱师爷的眼,而且容易授人以柄……
    她下意识看向里屋。
    谢无戈依旧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仿佛外面的焦灼与他无关。
    可苏小小分明看见,他搭在薄被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他在思考。
    这个认知让苏小小莫名安定了几分。
    “嫂子,要不……咱们这几天先不出摊了?避避风头?”谢小妹怯生生地提议。
    “避?”
    苏小小还没说话,里屋传来谢无戈清冷的声音,“避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此时退缩,便是示弱,日后更无立锥之地。”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穿透门帘落在苏小小身上:“他欲借官府之势压你,你便不能借势反制么?”
    “借势?借谁的势?”
    苏小小茫然,“陈夫人?可陈夫人说过,她不宜插手地方小事……”
    而且为了这点事去麻烦陈夫人,也显得她太无能。
    谢无戈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何必劳动陈夫人。你忘了,你如今在为何人备年礼?你的『山野臻品』,又入了何人的眼?”
    苏小小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县令夫人!
    年前陈夫人牵线,县令夫人尝过她的点心和腊味后颇为喜欢,也订了两份“臻品礼盒”!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县令夫人?”苏小小有些犹豫,“可我就一个卖吃食的,哪有那么大面子……”
    “非是让你去求情。”
    谢无戈打断她,“你只需,恰好在给县令夫人送年礼时,无意间透露醉仙楼因嫉妒你的生意,正联合钱师爷,欲在年关这等敏感时节,无端查封良善商户,扰乱市场,影响百姓购置年货……记住,点到即止,诉苦而非告状。”
    苏小小眼睛越听越亮。
    高啊!实在是高!
    这不直接告状,而是担忧和提醒。
    县令夫人若听了进去,哪怕只是隨口跟县令提一句,也足够让钱师爷喝一壶了!
    年关时节,地方官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最討厌底下胥吏无事生非,影响他的政绩和官声。
    “我明白了!”
    苏小小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来,“我这就去准备,把给县令夫人的礼再加厚三分!保证把话说得漂漂亮亮!”
    她风风火火地去准备礼物,特意挑了个食盒,將“臻品礼盒”里的东西装得满满当当,又额外加了一份新做的、造型別致的梅花糕。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刀疤脸还有些担心:“小娘子,这……能成吗?县令夫人能信咱?”
    苏小小还没回答,里屋的谢无戈淡淡开口:“真话,自然可信。”
    苏小小动作一顿,回头冲他齜牙一笑:“没错,咱们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她拎著食盒,出了门,没有直接去县衙后宅,而是先去了陈府。
    借著给陈夫人送年礼的由头,顺便请教了一下给县令夫人送年礼的规矩和时机,言语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对醉仙楼和钱师爷联手打压的担忧。
    陈夫人是何等精明人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却让管家给了苏小小一个时辰后去县衙后宅的准信。
    从陈府出来,苏小小心里更有底了。
    到了县衙后宅,接待她的是县令夫人身边的嬤嬤。
    苏小小表现得恭敬又谦卑,送上年礼,只说感谢夫人平日关照,绝口不提烦心事。
    直到临走时,那嬤嬤客气地说了句“夫人夸你手艺好,年节生意想必红火”,苏小小才顺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容:
    “承蒙夫人谬讚,本该是红火的……只是,近日醉仙楼那边,因著小妇人的生意碍了眼,似乎……似乎说动了钱师爷,要在年关这几天找小妇人的麻烦。”
    “小妇人实在是担心,这摊子若是被查封,耽误了给夫人和各位老爷府上备货事小,若是引得市面骚动,扰了各位官老爷治下的清静,小妇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担忧之情溢於言表,却半个字不提自己委屈,只扣著“影响年节市场”、“扰乱官爷治下”这两顶大帽子。
    那嬤嬤眼神闪了闪,面上依旧客气:“苏娘子多虑了,老爷治下清明,断不会容人无故生事。你且安心做生意便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小小知道足够了。她千恩万谢地告辞。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第二天,腊月三十,除夕。
    苏小小照常出摊,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刀疤脸带著小弟在附近警惕地巡视著。
    一上午风平浪静。
    到了下午,眼看就要收摊过年了,两个穿著皂隶服的人影出现在了码头。
    正是前几天来找过麻烦的老鼠胡和胖差役!
    苏小小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两人走到摊前,却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老鼠胡甚至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苏、苏娘子,还在忙呢?”
    苏小小按捺住心跳,平静道:“差爷,这就收摊了。二位有事?”
    “没、没事!”
    胖差役连忙摆手,眼神有些闪烁,“就是……就是上头吩咐了,年节期间,要保障市面安稳,你们……你们照常经营就好,照常就好!”
    说完,两人像是怕沾染什么晦气似的,匆匆走了。
    刀疤脸和小弟都看傻了。
    苏小小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他们贏了!
    谢无戈这一招“借势反制”、“釜底抽薪”,真是漂亮!
    她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过醉仙楼时,她看见刘掌柜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惊疑,却再也不敢上前挑衅。
    苏小小冲他露齿一笑,扬长而去。
    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小院,贴春联,掛红灯,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苏小小忙活著,只觉得浑身都通畅了。
    她掀帘走进里屋,看著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谢无戈,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军师大人,”她声音带著笑意,“危机解除,咱们可以过个安稳年了。”
    谢无戈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深沉难辨。他点了点头,並未多言,只淡淡道:“嗯。”
    但苏小小却从他这简短的一个字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看来呀,某人也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淡定嘛。
    哼,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