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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战损才是顶级货,直接忽悠瘸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战损才是顶级货,直接忽悠瘸了!
    她隨手拿起一块表,指著那处被她特意用砂纸打磨过的痕跡。
    “你嫌这旧?这叫战痕!这是在海上漂过的证明!这是为了躲避检查,故意做出来的偽装!
    只有真正从那边过来的一手货,才敢这么光禿禿地卖!”
    这一番话,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对於“水货”的概念就是如此——神秘、危险、但绝对是好东西。
    包装盒?那是累赘,是罪证!
    只有这种带著点使用痕跡,没有任何標识的“裸表”,才是最正宗、最安全的“海员私货”!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花衬衫小伙子眼里的嫌弃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狂热。
    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种灰色的、刺激的真相。
    手里的这块表,不再是旧货,而是一枚勋章,一枚代表著他也参与了这场“跨海大业”的勋章。
    “姐,你太神了!”小伙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就说嘛,这质感,跟供销社那种粗笨的国產表根本不一样!这才是正宗的港货!”
    他紧紧攥著那块表,生怕被別人抢了去:“这多少钱?我买了!”
    林软软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又弯下去半根拇指。
    “四十五。”
    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四十五块钱!
    这在內地,那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都能买好几百斤大米了!
    就这么个塑料疙瘩?
    “太贵了吧?一块上海牌机械錶才一百多,还得要票……”有人嘀咕。
    林软软斜了那人一眼,淡淡说道。
    “上海表你还得要票,这不要票。再说了,上海表能发光吗?能潜水吗?能不用上发条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
    “这东西,在香江那边,是有钱人的玩意儿。戴上它,你就是这条街最早跟国际接轨的人。
    四十五,买的不是表,是面子,是先机!”
    “我要了!”
    花衬衫小伙子咬著牙,手伸进裤襠里的暗兜,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卷钱。
    有零有整,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攒了许久的全部身家。
    他数出四张大团结,又凑了五块钱零票,啪的一声拍在青石上。
    “姐,我要这块!我就要这块带点划痕的,这块最有味儿!”
    “成,识货!”林软软利索地收钱,把表递给他,“戴好了,別沾热水,凉水隨便冲!”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还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战损版”,周围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这可是海员拿命带回来的!
    四十五块钱虽然肉疼,但这年头,能搞到这种不用票的紧俏货,转手卖给內地的亲戚或者倒爷,那是能翻倍赚的!
    “我也来一块!”
    “给我挑个稍微新点的!”
    “我也要带划痕的!我就信那个姐说的,带划痕的才是真过海的!”
    一时间,大青石前挤满了人。
    那些刚才还嫌弃这表灰扑扑的人,现在恨不得拿放大镜去找上面的划痕,仿佛那不是瑕疵,那是防偽標誌。
    林软软坐在青石上,一边收钱一边应付著各种挑剔的要求。
    她心里乐开了花。
    这帮人,被她忽悠瘸了。
    四十五一块,这一堆就是二十只,那就是九百块钱!
    加上昨天的七百多,这才两天,她就成“千元户”了!
    这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巨富!
    就在她收钱收到手软,恨不得再长两只手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都让让!”
    一个有些生硬的声音响起。
    人群被强行挤开。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他没看林软软,也没看那些激动的买家。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青石上仅剩的几块电子表,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又像是考古学家发现了古墓。
    他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表。
    没像別人那样按亮屏幕看稀奇,而是直接把表翻过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放大镜,对著表背上的那颗极小的螺丝钉看了起来。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人……不像买家,倒像是个行家!
    林软软捏著那叠大团结的手心微微冒汗。
    她不怕流氓,不怕地痞,因为有霍錚在,也因为她懂人性。
    但她怕这种懂行的。
    眼前这个中年人,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那一身中山装虽然洗得发白,但那股子严谨的酸腐气,隔著三米远都能闻到。
    他拿著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錶盘上。
    “这螺丝……十字槽的深度和角度,標准的工业化工具机產物……”男人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著一些周围人听不懂的术语。
    “这位大叔,买不买?不买別耽误我做生意。”
    林软软的声音有些紧绷,手已经伸了过去。
    男人猛地抬头。
    隔著那一层厚厚的镜片,林软软看到了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嚇人的眼睛。
    “你这货,哪来的?”
    他开口了,一口夹杂著粤语腔调的普通话,听著十分彆扭。
    周围买表的人都安静下来。
    难道是便衣?
    有人悄悄把刚买的表揣进兜里,准备脚底抹油。
    林软软稳住心神,脸上掛起那种招牌式的假笑:“大叔,刚才不是说了吗,海员带回来的。怎么,您是海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