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既然要听响,那就放给全特区听
食指按下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银灰色的收录机指示灯亮起红光,磁带轮轴发出轻微的“沙沙”转动声。
这可是当时市面上功率最大、音质最好的双卡四喇叭收录机,那是用来在广场上放迪斯科舞曲震场子的。
此刻,林软软不仅按下了播放键,还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將那个圆形的音量旋钮,顺时针拧到了底。
最大音量。
“滋——”
一阵短暂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之后,一个囂张、油腻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借著那四个硕大的喇叭,在嘈杂的渔民街上空轰然炸响。
“大头哥!那是咱兄弟!过命的交情!”
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带著明显的破音和电流噪点,却清晰得让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水泥地上的钉子。
跪在地上的李大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本还在挣扎扭动的身体瞬间僵直。
那一双绿豆眼瞪得要把眼眶给撑裂了,眼里的凶光还没来得及退去,就被一股从骨髓里泛出来的恐惧所淹没。
这声音……
这不是刚才还在地上嚎丧的王麻子的声音吗?
收录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越发显得狂妄不可一世。
“在这片地界上,谁不知道治安队的李大头是我拜把子大哥?他穿那身皮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罩著咱们兄弟发財吗?”
“別的不说,就上个月,老子刚给大头哥送了两条中华烟,外加两百块的茶水费!
不然你以为老子凭什么敢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那是大头哥默许的!”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台收录机里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著。
周围那些本来还不明真相、或者单纯看热闹的群眾,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错愕,紧接著是恍然大悟,最后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愤怒。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两条中华烟,两百块钱茶水费,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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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人群里,一个卖菜的大爷气得手都在哆嗦,指著地上。
“怪不得我上回报警说菜摊被人砸了,治安队来了说证据不足,原来那是蛇鼠一窝啊!”
“这也太黑了!两百块啊!这得卖多少鱼才能挣回来?”
“什么治安队长,这分明就是土匪头子安插在公家里的內鬼!”
议论声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瞬间就沸腾了。
李大头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是真的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刚从福马林里捞出来的死猪肉。
完了。
全完了。
这录音要是传到上面去,別说是那身皮保不住,他这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蹲大狱!
“关掉!给我关掉!”
李大头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也不顾手腕还在霍錚手里捏著,整个人发了狂似的往林软软那边扑,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挥舞著,想要去砸那台要命的机器。
“这是造谣!这是污衊!这机器是坏的!我不承认!”
霍錚目光骤冷,透出一股暴戾。
这也就是在特区,要是在战场上,这种吃里扒外的败类,早被他一枪崩了。
“老实点!”
霍錚的大手猛地往下一压,一股巨力顺著李大头的手腕传导到全身。
“砰!”
李大头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得趴在了烂泥地里,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吃了一嘴的泥沙。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听吗?”他单膝顶在李大头的后背上,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李大头连气都喘不匀。
“现在放给你听了,怎么又不爱听了?”
“唔唔!放开我!你们这是袭警!这是偽造证据!”
李大头还在嘴硬,他在泥地里疯狂地扭动著,眼神死死盯著那台还在播放的收录机,眼里全是血丝。
躲在人群后面的几个治安队员,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手里的警棍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他们平时是跟著李大头混点菸抽,蹭顿饭吃,可谁也没想到这李大头胆子这么大,屁股这么不乾净啊!
这哪是跟著喝汤啊,这是要把他们一起带进火坑里埋了啊!
“愣著干什么!啊?都死人吗!”
被压在地上的李大头费力地扭过头,衝著那几个手下嘶吼,嗓子都喊劈了。
“给我上啊!把那机器砸了!那是假证据!谁把机器砸了,老子给他一千块!不,两千块!”
两千块。
这是一笔巨款,足以让很多人鋌而走险。
那几个治安队员的眼神晃动了一下,贪婪和恐惧在交织。
霍錚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森寒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队员。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里面包含的杀气和威压,让那几个刚迈出半步的队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谁敢动?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谁这个时候上去,谁就是找死。
“我劝你们想清楚。”
林软软这会儿也不装柔弱了。
她站在霍錚身侧,一只手稳稳地托著收录机,另一只手甚至还得空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她看著那几个治安队员,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这录音现在几百號人都听见了。你们要是动手砸了,那就是销毁罪证,是同谋。
李大头这身皮是肯定要扒了,你们是想跟著他一起进局子蹲大牢,还是想现在戴罪立功,把自己摘乾净?”
林软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那是心理战。
攻心为上。
那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原本握紧警棍的手,悄悄鬆开了。
谁也不是傻子。
这船都要沉了,谁还往上跳啊?
“一群废物!养不熟的白眼狼!”李大头看著手下竟然怂了,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绝望,像是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但他不甘心。
他在这一片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怎么能栽在一对外地来的小夫妻手里?
怎么能栽在一台破录音机上?
都是因为那台机器!
只要毁了那台机器,只要死无对证,凭他在县里的人脉,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大头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刚才被霍錚一招制服的时候,枪脱手掉在了旁边,但他后腰上,还藏著一把为了防身特意磨过刃的弹簧刀。
霍錚虽然压著他,但主要控制的是他的左半边身子和持枪的右手,他的右手现在虽然在泥里,但距离后腰只有几厘米。
“这是你们逼我的……老子活不了,你们也別想活!”
李大头心里发狠,借著在泥地里挣扎的动作,手指终於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刀柄。
“咔噠。”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弹簧刀的刀刃弹了出来。
霍錚眉毛微微一挑。
作为特种兵王,他对金属机括的声音敏感到了极点。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就察觉到了身下这个死胖子的意图。
找死。
霍錚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就在李大头猛地翻身,手里的弹簧刀带著一股恶风,企图扎向霍錚大腿动脉的瞬间。
霍錚动了。
他没躲。
那只穿著黑色军靴的大脚,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咔嚓!”
那是手骨被彻底踩碎的声音。
“啊——!!!”
李大头爆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哀嚎,手里的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那只握刀的手,五根指头扭曲成了鸡爪子。
“还要动刀?”
霍錚脚下碾了碾,冷冷地看著痛得涕泪横流的李大头。
“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让你接受法律审判。既然你自己找死,想当持械行凶的暴徒,那性质可就变了。”
霍錚弯下腰,从怀里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一直捂得温热的红本子。
那不是普通的证件。
那是深红色的封皮,上面印著金色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大头在剧痛中费力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到了那个红本子。
他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也知道这种顏色的证件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地方上的证件。
那是军区的。
而且级別绝对不低。
霍錚单手拿著证件,手指轻轻一挑,翻开了第一页。
他没有把证件递给任何人看,而是直接把打开的证件,懟到了李大头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霍錚声音不大,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