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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西伯侯姬昌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5章 西伯侯姬昌
    北地的寒风被远远甩在身后,越往南行,空中的肃杀之气便淡去些许。
    三百玄甲亲兵,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簇拥著他们的主將,蹄声如雷,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鄔文仲扛著他那根特製的巨大狼牙棒,步行竟丝毫不落后於奔马,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引得沿途百姓纷纷惊恐避让。
    这一日,行至燕山地界。
    山峦起伏,古木参天,天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潮湿土腥气。
    “將军,看这天色,怕是有暴雨將至。”身旁一名亲兵队长抬头望天,沉声说道。
    张奎勒住独角乌烟兽,那异兽打了个响鼻,喷出缕缕黑烟,蹄下雪白的毛髮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他抬眼望去,只见云层低垂,电蛇隱现,隱隱有闷雷之声滚过天际。
    “嗯,气象非凡,不是寻常雨云。”张奎微微頷首,他已是天仙修为,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能察觉到这云雨中蕴含著一丝非同寻常的雷霆之力,更隱隱感到一股微弱的、却充满生机与锐气的灵机正在山中某处孕育、勃发。
    他正沉吟间,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启稟將军,前方山道旁,发现一队人马,约百余人,护著一辆马车,似是贵人车驾。他们见天色有变,已停下结阵,似乎也在避雨。”
    “哦,可知是哪路贵人?”张奎问道。
    “对方戒备甚严,未曾靠近详询,但观其旗號仪仗,似是……西岐来的。”斥候回稟道。
    “难道是西伯侯姬昌?”张奎心中一动。算算时间,若朝歌詔令已发,这位老侯爷確实也该在进京的路上了。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声炸雷爆响。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狠狠劈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之中,震得地动山摇。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时,张奎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孕育中的灵机骤然爆发,变得清晰无比——一股纯净而霸道的雷霆气息,混合著新生的生命活力。
    “將军?”亲兵们看向张奎,等待指令。
    “走,上前看看。收敛杀气,非我命令,不得妄动。”张奎下令。三百铁骑立刻放缓速度,保持著严谨的阵型,向著前方那队人马靠近。
    ……
    另一边,西伯侯姬昌的护卫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虚惊。那惊天动地的雷声就在不远处炸响,骇得拉车的马匹嘶鸣不已。就在雷声过后,雨幕之中,竟隱约传来一阵婴儿啼哭之声。
    姬昌精通卜算之道,早已算出此行有雨、有雷,更隱隱算得与自身有一场缘分牵扯。他心中惊疑不定,命侍卫循声查找,果然在一棵古松之下,发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孩子面对如此雷暴竟不惧不怕,哭声洪亮,更奇异的是,周遭竟有淡淡雷光繚绕。
    姬昌心下骇然,知此子绝非凡俗,正自惊疑间,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马蹄声。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战鼓擂动,穿透雨幕而来,显然是一支极其精锐的骑兵部队正在快速接近。
    “戒备,全体结阵,保护侯爷。”侍卫长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几十名西岐卫士立刻收缩,刀剑出鞘,长戈向外,迅速结成圆阵,將姬昌的马车牢牢护在中心,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如此规模的精锐骑兵,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雨幕被强行破开,一支通体玄黑的骑兵队伍出现在西岐眾人的视野中。
    墨色鎧甲,墨色披风,连战马也披著黑色的马鎧,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为首一將,更是威武绝伦,身披虬龙墨鳞鎧,胸口护心镜处的虬龙雕琢栩栩如生,龙首造型的头盔下,目光锐利如电,胯下独角异兽更添几分凶悍神秘。
    这支队伍带来的压迫感,远非寻常山贼流寇可比,甚至超过了他们见过的许多商朝精锐。
    就在西岐卫士手心冒汗,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之时,那为首的黑甲將军却抬手止住了队伍。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西岐圆阵,最后落在被紧紧护卫在中央的马车之上,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传来:
    “前方车驾,可是西伯侯当面?”声音沉稳有力,並无恶意。
    阵中的姬昌闻言,心中稍定,示意侍卫稍安勿躁,他在车內扬声道:“老夫正是姬昌。不知將军是?”
    那黑甲將军在乌烟兽上微微拱手:“末將张奎,现任北海平叛大军后军都统,奉闻太师之命,特返朝歌公干。路遇暴雨,听得这边有动静,特来查看,不想惊扰了侯爷,还请见谅。”
    “张奎,闻太师麾下?”姬昌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近几年,北海张奎的名字因其战功和修为也算小有名气。他心下稍安,令侍卫撤去戒备,“原来是张將军,老夫久仰了。天气恶劣,將军若不嫌弃,可一同避雨。”
    “多谢侯爷。”张奎点头,翻身下了乌烟兽。他吩咐道:“文仲,带弟兄们在一旁扎营避雨,不得扰了侯爷车驾。”
    “是,將军!”鄔文化瓮声瓮气地应道,立刻指挥三百亲兵动作迅捷而无声地开始在一旁的高地上搭建简易营帐,行动间令行禁止,看得西岐侍卫们暗自心惊,这支队伍的精锐程度超乎想像。
    张奎则大步走向姬昌的马车。侍卫们虽让开道路,但眼神依旧警惕。待到近前,张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姬昌怀中,那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格外醒目,尤其是那孩子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雷灵之力,让他心中瞭然。
    “侯爷,这孩子是?”张奎故作不知问道。
    姬昌嘆了口气,將方才雷震之后发现此子的经过说了一遍,嘆道:“此子出现得蹊蹺,竟引动天雷,不知是福是祸。”
    张奎微微一笑,道:“侯爷不必过虑。末將方才於雷声中,亦感应到一股纯净雷灵与生机勃发。此子非凡,於雷雨中降世,与侯爷相逢,乃是天赐缘分。依末將看,非是祸端,反倒像是『將星』临凡的吉兆。”
    “將星?”姬昌闻言,仔细看向怀中婴儿,见其眉宇间果然有一股英气,哭声洪亮,不由信了几分,心中忧虑稍减,“若真如將军所言,倒是苍天怜见。只是……不知其来歷?”
    “天地造化,玄妙非凡。既与侯爷有缘,便是天意。侯爷不妨先行收养,待其长大,是非因果,自有分明之时。”此刻,张奎心里百分之百確定,这孩子就是未来的雷震子。
    姬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將军所言有理。既然如此,老夫便收下此子,他就是我的第一百子。”他低头看著婴儿,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雷声震动之后而得子,便取名『雷震子』吧。”
    此时,亲兵已扎好营帐,生起了篝火。张奎请姬昌移至帐中避雨详谈。
    帐內,火光跳跃,驱散了雨天的寒湿之气。两人分宾主坐下,姬昌抱著新得的雷震子。
    “张將军此番回朝,可是因朝中……”姬昌欲言又止,神色凝重。
    张奎神色一肃,点头道:“侯爷想必也已听闻朝歌近况。太师远在北海,心忧如焚,特命末將先行返回,面见大王,陈说利害,以期稳住朝局。”
    姬昌长嘆一声,脸上满是忧国忧民之色:“妖妃惑主,忠良蒙冤,朝纲紊乱,百姓不安……老夫此次奉詔入朝,亦是心中忐忑。不知太师有何良策?”
    张奎便將闻仲的十条諫言择要说了,低声道:“太师之意,首要在於劝诫大王,远离妖邪,废止酷刑,安抚臣心。唯有朝局稳定,北海大军方能无后顾之忧,早日平定叛乱,凯旋迴朝。”
    姬昌听罢,默然良久,方才缓缓道:“太师老成谋国,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只是……陛下如今……唉,恐非良言所能动矣。將军此行,任重而道远,千万谨慎。”
    “末將明白。”张奎沉声道,“纵有万难,亦当尽力而为。侯爷德高望重,此番入朝,亦望能与我等同心协力,匡扶社稷。”
    “这是自然。”姬昌郑重承诺,“但凡有利於江山社稷,老夫义不容辞。”
    两人就在这风雨飘摇的燕山营地中,就朝歌局势、天下大势低声交谈良久,越谈越是投机。张奎发现姬昌果然如歷史上那般,仁厚睿智,心系苍生;而姬昌也觉张奎虽出身行伍,却见识不凡,胸有沟壑,且一身正气,绝非阿諛逢迎之辈。
    不知不觉间,雨势渐歇,云开雾散,天色重新放亮。
    “雨停了。”张奎起身,“侯爷,既然同路,不如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姬昌欣然同意:“如此甚好。”
    两队人马合为一处,继续向朝歌方向行进。张奎的三百玄甲骑兵在前开路,西岐车驾居中,鄔文仲扛著巨棒殿后,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燕山山脉。
    刚出山口,官道变得平坦开阔。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道人悄然立於道旁,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道人头戴扇云冠,身著水合服,腰束丝絛,脚登麻鞋,风姿清秀,相貌稀奇,一派仙风道骨。他目光清澈,正含笑望著行进而来的队伍,视线掠过眾人,最终落在了西伯侯姬昌……以及他怀中抱著的婴儿身上。
    张奎眼神一凝,抬手止住队伍。
    这道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