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兄弟相逢
左军大营,辕门高耸。
凛冽寒风中,营寨的防御工事一丝不苟,鹿角、壕沟、箭塔林立,值守的士兵们盔甲上凝结著冰霜,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白茫茫的雪原。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和恶劣天气,让这支精锐之师也难免带上了一丝疲惫,更重要的是,军中的粮草和重弩箭矢已消耗见底,若再无补充,兵锋再盛,也难为无米之炊。
帅帐之內,左军统帅张桂芳听著麾下將领匯报各营情况,眉头越锁越紧。他虽非修道之人,但武艺通玄,气血凝练如实质,至阳至刚,一招呼名落马之术更是所向披靡,威震北海。
“將军,各营存粮仅够两日之用,破甲弩箭更是十不存一。今日又有三架重弩因过度使用而崩坏,急需工匠修復,但备用部件也已不足。”一名偏將忧心忡忡地稟报。
张桂芳看著地图,沉声道:“后军的补给还没有到?崇侯虎那边不是传讯说粮草近日就会送达吗?”
“回將军,雪原路险,叛军和妖族活动频繁,押运队伍行进艰难,恐有延误,甚至……”另一將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张桂芳冷哼一声:“崇侯虎,但愿他识得大局,莫要在此事上耍什么花样。”他深知崇侯虎其人心胸狭窄,与闻太师並非一心,难免担忧其会剋扣或延误左军粮草。
就在这时,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隱隱的骚动,紧接著,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报!將军,远方……远方出现大队人马和輜重车辆。看旗號……是我军后军押运队伍,领头的大纛是……『张』。”
“什么?”张桂芳猛地站起身,脸上首次露出惊容,“到了?快,隨我出迎!”
他大步流星走出帅帐,一眾將领紧隨其后。登上辕门处的望楼极目远眺,只见雪原尽头,一条黑色的长龙正缓缓而来。
队伍前方,一名將领骑著一匹神骏的黑色独角兽,手持长刀,身姿挺拔如山。其后是精神抖擞的护军,以及浩浩荡荡、装载得满满当当的粮车和专门运送弩械的平板大车。
那面“张”字大旗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张桂芳眼中精光一闪,压下心中激动,下令道:“打开辕门,迎接友军。通知后勤,立刻准备清点接收。”
队伍渐行渐近,张奎一马当先,来到了辕门前。他飞身下马,对迎上来的张桂芳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將后军总督粮官张奎,奉北伯侯之命,押送粮草三百车、破甲重弩三百架及配套弩箭若干,前来交付左军,请张將军查验。”
张奎的目光扫过张桂芳及其身后將领,只见他们军容整肃,但眉宇间难掩疲惫与焦灼。
张桂芳快步上前,一把托住张奎的手臂,仔细打量著他。眼前的將领风尘僕僕,甲冑上甚至还有未乾的血跡和战斗留下的痕跡,但眼神明亮锐利,气息沉凝浑厚,显然一路歷经恶战。
“將军辛苦了!”张桂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和讚赏,“本將日夜期盼,终於是把將军盼来了!这一路险阻重重,將军竟能如期將如此大批物资送达,真乃虎將也。此乃雪中送炭,解我左军燃眉之急,请受张桂芳一拜。”说著,竟真的要躬身行礼。
张奎连忙侧身避开,诚恳道:“张將军万万不可。末將只是尽忠职守,完成分內之事。”
“好一个尽忠职守。”张桂芳重重拍了拍张奎的肩膀,对他的谦逊和担当更是高看一眼,“太师果然是慧眼识珠啊。走,咱们帐內敘话,让儿郎们交接物资即可。”
他热情地將张奎引入帅帐,吩咐设宴。
帅帐內,酒宴虽不算奢华,但在前线已是最高规格。张桂芳亲自为张奎斟酒,再次表达谢意。眾將作陪,纷纷向张奎敬酒,好奇地打听一路行程。
张奎简略说了遭遇风雪和叛军骚扰之事,对於黑风峡血战玄狼妖王则一语带过,只说是击溃了一股伏兵。但张桂芳何等人物,从张奎甲冑上的痕跡和其麾下士兵隱隱散发的血腥煞气就能判断,那绝非简单的“击溃”,必然是一场恶战。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张桂芳感慨道:“张奎將军如此大才,屈居后军督粮,实有些大材小用。不如我修书一封与太师,將你调来我左军,衝锋陷阵,斩將夺旗,岂不快哉?”
张奎微微一笑,举杯道:“多谢將军美意。只是闻太师既然委我以督粮重任,我自当恪尽职守。保障大军粮道畅通,也很重要。”
张桂芳闻言,便不再强求。
正当帐內气氛热烈之时,帐外亲卫进来稟报:“將军,骑兵都尉张山巡营已毕,前来復命。”
“让他进来。”张桂芳隨口道。
帐帘掀开,一名身著轻甲、风尘僕僕的年轻將领大步走入。他面容与张奎有几分相似,同样身材高大,气质精悍,眉宇间带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周身气血旺盛,显然武艺不俗。
那名年轻將领进入帐中,先是向张桂芳抱拳:“启稟將军,各营巡哨无恙……”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坐在主客位上的张奎。
四目相对。
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张奎看著那张依稀有著童年轮廓、却又成熟坚毅了许多的脸庞,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那年轻將领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著张奎,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帐內眾將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纷纷安静下来,疑惑地看著这两人。
张桂芳也看出了端倪,好奇地问道:“张山,你与张將军……相识?”
那名叫张山的年轻將领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他看著张奎,几乎是喊出来的:“哥!是你吗?”
一声“哥”,如同惊雷,在张奎心中炸响。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同样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二弟!你是山子?”
“是我,哥。”张山再也抑制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兄弟二人紧紧相拥。
帐內眾人恍然大悟。
张桂芳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哈哈哈!妙极!原来张奎將军与张山竟是亲兄弟。快给张山看座,就设在他兄长身旁。”
张奎心中汹涌,声音微颤:“山子,真的是你……长大了,也壮实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娘呢?她怎么样?”一连串问题引出了张奎积压许久的牵掛。
张山平復心情,连忙道:“哥,你別急,家里一切都好。娘身体一直很硬朗,你留下的钱,足够她老人家衣食无忧。就是她閒不住,隔三差五就上山去採药。”
听到母亲安好,张奎面露笑容:“娘,还是老样子……”
张山接著说道:“还有呢,哥!四年前,娘在澠池县城盘下了一家小铺面,开了间药铺,叫『积善堂』。生意还挺不错,雇了四五个伙计和丫头帮忙抓药、晒药。娘自己偶尔也坐堂,帮街坊邻里看看小毛病。”
“开药铺?”张奎很是惊讶,母亲懂药理他知道,但之前因为家中不宽裕,平时也就是帮四邻看看病。
“是啊。”张山用力点头,“我是在四年前参军的。那时家里情况不错,娘也安顿下来了,我就想著出来闯荡一番。一开始是在地方守军,后来因为表现还行,被调拨到了北疆,兜兜转转,一年前才到了张將军麾下,担任骑兵都尉。”
说到修为,张山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我这些年不敢懈怠,修习军中武技,相继突破锻体境、易筋境,如今已达到狼烟境,初步掌握气血狼烟之法。”
张奎看著弟弟,记起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嚷嚷著要学打猎的少年郎。他笑了笑道:“你在张將军麾下,要好生效力,听从號令。”
“哥,我会的。”张山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帐中眾將纷纷举杯祝贺,气氛更加热烈。
张桂芳看著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分,笑道:“来,大家满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