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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晋进士齐颂圣
    朕就是嘉靖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新晋进士齐颂圣
    文华殿宽敞的正殿里,恩荣宴正酣,殿里喜气洋洋。
    恩荣宴,也就是民间常说的琼林宴。
    三百三十名新鲜出炉的进士们,端坐在各自的座位后面,各个满脸喜色,拘束地压抑著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地举杯,为他们名义上的老师,大明天子贺!
    而后又为煌煌大明贺!
    接著为在座的內阁梁首辅,王琼为首的六部尚书,王璟为首的都察院总宪,李时为首的翰林院侍读们,为这些大明栋樑、袞袞诸公们贺!
    气氛相当地热烈。
    接下来是琼林宴照常节目,献制诗,颂圣谢恩、夸示荣遇、励志矢忠,一气呵成!
    梁储身为首辅,第一个出来献制诗,自谦为拋砖引玉。
    “日照槐阴覆露台,恩沾闕下萃鸿才。
    大官光禄铺筵定,小队和声荐乐来。
    ...
    昇平盛事文明象,起向红云祝上台。”
    浓郁的馆阁体诗风,歌功颂德也是四平八稳,用在这种场合十分得体,不愧是当朝首揆,引得殿里一片或真或假的叫好声。
    “好诗!梁公的诗气象万千,恢弘廓然!”
    “元辅好诗!尽显为臣之道,不愧是我等楷模!”
    梁储捋著鬍鬚,嘴角的笑意连入直大汉將军手里的八面瓜锤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该六部之首王琼作诗,他哈哈一笑,连连摆手:“今日是琼林宴,我等老翁岂能抢了新贵们的风头,状元、榜眼和探花做!”
    殿里寂静了几息,马上爆出叫好声。
    “好!”
    状元郎刘世龙昂然起身,对著坐在上首御座上的朱厚熜长揖行礼,然后站直了朗声念道。
    “千里观光我独行,辞亲无奈惜离情。
    玉堂未擬登三辅,金榜先叨第一名。
    麟凤駢臻欣道泰,车书混一仰文明。
    太平天子恩如海,虎啸龙吟会匪轻。”
    话刚落音,殿里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
    眾人神情各异,或自惭形秽,或嫉妒,或羡慕,不愧是状元郎,制诗写得確实出彩,状元气象万千,写尽新贵的志得意满!
    榜眼张璁起身,对著朱厚熜长揖行礼后,朗声念道。
    “风云千载遇重华,赐宴琼林宠渥赊。
    ...
    见说金明池上事,有人闻喜不簪花。”
    话落音又是一片叫好声,只是比刚才梁储和刘世龙的要小许多。
    跟张璁的年纪一样,他的制诗也做得中规中矩,老成有余,並无多少出彩。
    接著探花朱紈起身行礼念道。
    “奉詔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顏。
    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珮环。
    赫赫四灵端可並,纷纷六扰岂能並。
    祇惭贱质无才学,叨列清班荷宠荣。”
    又是一阵讚誉叫好声。
    待到大殿寂静时,朱厚熜突然开口。
    “一甲做完,也该二甲派人出来做一首。曾世昌,你是朕钦点的二甲第一名,你代表二甲进士们做一首。”
    眾人愕然,有些不解,有些嫉妒,有些心里有数。
    曾世昌站起身行礼后大声应道。
    “臣遵旨!
    柳暗百花鲜,琼林设綺筵。
    玉簫仙岛月,银烛紫微天。
    坐列龙池畔,名题雁塔先。
    醉归扶上马,袖惹御炉烟。”
    殿里寂静一片,没人叫好,大家都屏住呼吸,有些不知所措,也故意在等朱厚熜的评价。
    你钦点的二甲第一名来出作诗,你不出声评价,我们怎么敢胡言乱语?
    “醉归扶上马,袖惹御炉烟。”
    朱厚熜清亮的声音迴响在大殿里。
    “朕最喜欢这一句,当今诗中少有的洒脱。
    通篇对仗整丽,物象华贵,工巧秀实,满满的玉堂气象。”
    接著话锋一转。
    “但是与唐诗相比,少了六分风骨,少了四分己意,过於工整富丽。”
    眾人听在耳朵里,许多人心里起了別样心思。
    皇帝对此诗有不满之意,莫非皇帝对钦点的二甲第一名曾世昌过於厚望,结果制诗中平无奇,有负他的期盼?
    有聪明人从旁人眼睛里看到这样的意思,不由嗤之以鼻。
    別的不说,就是首辅和状元的制诗,都没得到皇上的亲评。
    几句批评又如何?
    勉励知不知道?
    只有寄予厚望之人,皇帝才会当眾一番勉励!
    在眾人心思各异中,琼林宴进入尾声,梁储接到张永暗示,起身告辞,眾臣也跟著起身告辞,其余的进士们跟著前辈们学。
    等到眾人出得文华殿,黄锦领著小內侍,拦住了刘世龙、张璁、朱紈,以及曾世昌、李默、丁汝夔、赵廷瑞、汪嘉会、朱衣、潘鎰、罗洪载、伦以琼、卢焕。
    这些进士除了朱厚熜从六十份圈定的策论试卷选出外,还有张永、张佐、黄锦分阅阅卷官落选的试卷里,从中推荐出来的。
    “皇上旨意,一甲三名和二甲十名留下,有话要与你们说。”
    “遵旨。”
    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刘世龙昂首挺胸,领著十二人又转回了文华殿,被引入到左边暖阁里。
    十三人见礼后,肃立殿中。
    坐在御案后的朱厚熜目光在十三人脸上扫过。
    这些人在两道策论试卷里,都言之有物,说明他们没有死读书,而是对身边发生的世事,亲眼目睹过的时弊有过认真的思考,还有尝试去想过如何解决。
    这份责任、清醒以及务实,使得他们在殿试中诸多仁德纲常的试卷中脱颖而出。
    大明还是有清醒的人。
    朱厚熜指了指刘世龙等人,黄锦带著小內侍,把十三份奏章隨机分发到眾人手里。
    “朕的即位詔书有云,要行新政以革疴弊,计八十款,列为分大赦与蠲赋、裁汰冗滥、停罢冗费、宽恤军民、肃清刑狱与边备五类。
    自上月二十三日起,组织中书舍人、六科给事中、六部员外郎、都察院坐院都事六十人,分成五个督办组,由五位都给事中、郎中和坐院经歷率领,分组调查该类疴弊现状实情,实时跟踪各部执行情况。
    每日匯总一报,写成奏章直呈司礼监內书房,朕每日都会御览...
    这十三份奏章,就是朕从这每日一报里选出来,你们看看。”
    “臣遵旨。”
    刘世龙十三人小心接过,用心看完后,沉默不语。
    “都看完了,说说吧。”
    刘世龙是钦点状元,这个时候不能拉稀摆带。
    “回稟皇上,臣阅读的是停罢冗费督办组,工部员外郎范鏓所上奏报,有云。
    『正德十五年,內府各监局收白熟粳米,正粮一石,加费二石,仅小火者口粮一项,就额外加征白粮二万五千余石。
    惜薪司岁用柴炭原定四千余万斤,正德间增至六千余万斤...內官又在正耗之外私加数倍,把四万斤当一万斤收,西南、东北边郡三年正供补一年之耗,苦不堪言。
    苏、杭、松江、江西等地岁造缎匹、瓷器,正德间频添急缺坐派,一匹坐派价往往高於常额三倍以上;地方加派银两,正德十五年岁增五十一万两,敲骨吸髓,横徵暴敛。』
    臣有闻,正德年有白粮加耗、柴炭溢价、织造坐派、烧造加派、采木/采香/採珠/采宝石、豹房与皇店孝敬银、传升冗官俸禄、镇守中官贡银八大冗费,与范员外郎所奏符合。
    陛下詔书,分十停十减,件件直指八大冗费。
    皇帝圣明,心怀社稷,洞悉民隱,故而才有此旷古未有之仁政...”
    眾人静静地听著,心里忍不住嘀咕,刘世龙此前相处时,没有这般啊,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不成考上状元,就能自动解锁奉承君上的天赋?
    朱厚熜点点头,没有做评价,只是问其他人。
    “诸位但有所言,直管说来。”
    眾人一一说出自己对所阅奏章的感想,都有一定见解,有高有低,最后都在后面革除疴弊的嘉靖新政和嘉靖天子吹捧了一番。
    最后只剩下曾世昌没说。
    朱厚熜看著他,眾人也不由地转头看向他,殿里陷入寂静中。
    *这些制诗都是摘取明清史书有记载的,有的出现时间比正德十六年要早,大家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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