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炎凉世態总难调,人踩瘦肩未挺腰
第182章 炎凉世態总难调,人踩瘦肩未挺腰
夏一鸣放下手中的琉璃酒盏,脸上瞬间绽开浓厚的兴致,抬手抚掌笑道:
“紫府圣子?这位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只可惜一直缘性一面,未能得见真容。
如今这般人物驾临圣城,岂能错过?诸位,可愿隨我一同下楼,上前结交一番?”
话音刚落,天妖宫少主妖月空也隨之起身,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探究的兴趣,頜首赞同道:
“夏兄所言正合我意!东荒皆传紫府圣子与摇光圣子並称双璧,摇光圣子的风采我曾有幸见过,却鲜少有人能描述紫府圣子的气质容貌。
今日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位能让太古王族护驾的圣子,究竟有怎样的气度!”
金赤霄目光仍紧紧锁著下方宝车旁的青紫二魔,闻言也重重一点头,“能让两尊太古王族心甘情愿充当僕从,闻所未闻!我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位紫府圣子,究竟有何等惊世骇俗的手段,能收服这等桀驁不驯的太古王族。”
在场的年轻天骄们本就对“紫府圣子”的名头好奇不已,此刻见夏一鸣、妖月空等人带头,纷纷附和赞同,当即整理衣袍,准备下楼迎接。
唯有叶凡,隨著紫气繚绕的华盖宝车越来越近,目光死死锁定在车辕旁那两道高大的魔影之上。
他心臟狂跳“这这不是太初古矿秘境里,那两尊仙台境太古王族吗?!”
叶凡瞳孔骤然收缩,脑中如同惊雷炸响,无数疑问疯狂涌现,“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紫府圣子的奴僕?!龙皇子呢?狠人传人呢?”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从脊椎骨窜起一股寒意,背后的衣衫被细密的冷汗浸湿。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紫府圣子,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每一种可能都让他不寒而慄,心悸不已。
这时,一直沉默的万初圣子缓缓整理了一下素白衣装,“我万初圣地与紫府圣地,世代交好,已有万年情谊。如今紫府圣子初至圣城,尚未安顿,於情於理,我都该主动上前,为他接风洗尘,招待一二。
说罢,他不再多言,率先转身朝著雅阁门外走去。
夏一鸣见状,笑著对眾人道:
“既然万初兄这般说了,我们自然也该跟上。”
说罢,他与妖月空、金赤霄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起身跟上。
他们皆是各大圣地、荒古世家的核心传人,身份地位相当,如今前去迎接另一位同层次的顶尖天骄,既是表达善意,也是为自家势力结下一份人脉,於情於理,都是理所应当之事。
然而,当夏一鸣、妖月空这些顶尖天骄的注意力,尽数被楼下紫府圣子的浩荡仪仗吸引时,席间原本被眾人奉为上宾的源术大师古风,便被遗忘的角落。
再无人主动与他搭话,也无人投来关注的目光,方才热情劝酒的中小势力弟子,忙著凑到夏一鸣等人身边,试图沾上几分关注,叶凡面前的玉案,格外冷清。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无需刻意言说,便在这细微的落差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叶凡对此却毫无意外,心中一片平静,他深知,自己即便顶著“源术大师”的名头,能为各方势力带来赌石的利益。
在夏一鸣、妖月空这些真正的圣地世家核心传人眼中,终究只是个有用的外人,充其量算是个能创造价值的门客。
想要真正与他们平起平坐,仅凭一手源术远远不够,甚至他能隱约感受到,席间几位中小门派的弟子看向自己时,眼中藏著的淡淡嘲讽。
大抵是觉得他方才被眾星捧月,此刻却骤然失势,不过是曇花一现的跳樑小丑。
叶凡对此浑不在意,反而顺手一吸,將盘中剩下的一只烤灵鸡腿吸到手中,鸡腿外皮金黄酥脆,內里肉质鲜嫩,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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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感受灵肉中蕴含的精纯精气缓缓融入体內。
他警见身旁的李黑水正为他愤愤不平,脸色难看地盯著那些趋炎附势的修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劝慰道:
“看开些,圣地世家之间的交往,从来讲究的是实力、价值与利益,哪有什么纯粹的义气可言?
走吧,我们也下去,正好瞧瞧这位紫府圣子,究竟是何等非凡人物。”
李黑水闻言,犹自不解气,抓起手中啃了一半的忙牛肉,恶狠狠地撕咬下一大块,含糊不清地发狠道:
“哼!一群势利眼,看不起咱们,小爷我专挑贵的啃,吃穷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
叶凡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一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一边拉著他起身,跟著眾人朝楼下走去。
不多时,一行身份尊贵、气度不凡的年轻天骄飘然下楼,齐齐立於醉仙闕的长街之旁。
夏一鸣锦袍雍容,妖月空白衣俊美,金赤霄甲胃耀眼,万初圣子素衫清雅,每个人都自带一股气场,瞬间成为了长街上万眾瞩目的焦点。
围观的修士们见状,立刻响起阵阵惊呼与议论:
“快看!最前面那位是大夏皇朝的皇子夏一鸣!听说他家传太皇经已臻至化境,实力深不可测!”
“左边那个穿紫袍的,是天妖宫的少主妖月空!天妖宝闕就是他家的產业,手眼通天!”
“还有北原黄金家族的金赤霄!听说他们家族掌控著北原半数的源矿,富得流油!”
“最边上那个素衣的——是新的万初圣子!”
眾人的目光在这些天骄身上来回扫视,眼中满是敬畏。
被冷落在人群边缘的叶凡与李黑水,借著这阵喧闹,悄然隱匿了身形,目光紧紧盯著越来越近的紫气宝车,等著那位紫府圣子现身。
万初圣子身看一袭素雅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凝,不见半分浮躁。
他从人群中越眾而出,缓步走到长街中央,面向被百名紫金卫簇拥的华盖宝车,运起一丝神力,声音清朗平和:
“紫府兄大驾光临圣城,我万初圣地未能提前知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今日恰巧在此相遇,实乃缘分,我万初已在城中备好宴席,欲为兄台接风洗尘,不知紫府兄可否赏光,下车一敘?”
话音落下,整齐行进的紫金卫骑士,齐刷刷地顿住脚步。
百名骑士的目光透过挣狞的兽面甲,齐刷刷地落在万初圣子身上,眼神锐利,让周遭围观的修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然而,被氮氬紫气笼罩的华盖宝车,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车帘纹丝不动,连车內是否有人的气息都难以感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长街上的气氛愈发凝滯,喧闹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场面一度变得极为尷尬。
万初圣子脸上的从容笑容渐渐变得僵硬勉强,他乾咳一声,再次开口:
“紫府兄莫非是身有要务在身,此刻不太方便下车?若是如此,我万初也不强求,改日再登门拜访便是。”
此时,紫色华盖宝车之內,俞珩正盘膝而坐,听到万初圣子的第二次开口,他缓缓睁开眼眸。
他还真没料到,这位万初圣地的新任圣子,竟会如此堂而皇之地当街拦下他的车驾,还摆出一副世交好友的热络姿態。
“万初圣地前番行事可是半分旧情都未曾念过。』俞珩心中好笑,做事这般不厚道,难道还以为,我作为紫府圣子,会跟他虚与委蛇地你好我好?』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膝头,忽然记起老圣主临行前的叮瞩,俞珩唇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有人主动把脸伸过来......那......岂有不抽之理?”
华盖宝车內,俞珩的声音缓缓传出,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万初兄言重了。论及世交情谊,该是我紫府设宴,招待万初兄才是,哪能劳烦贵地费心。”
万初圣子闻言,悬著的心瞬间落地,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他连忙拱手客气道:
“紫府兄初来乍到,对圣城诸多事宜尚不熟悉,理应由我万初尽一番地主之谊,为兄台接风,方显两家情谊。”
“万初兄客气。”俞珩的声音再次响起,“且近前一敘。”
万初圣子心中一定,看来紫府终究还是顾念旧情,不愿当眾驳万初面子。
他自觉找回了场面,回头对夏一鸣、妖月空等人含笑拱了拱手,昂首挺胸,一步步朝著华贵的宝车走去。
然而,越靠近宝车,两侧紫金卫骑士投来的目光便越是冰冷刺骨。
那些目光透过兽面甲的缝隙射出,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密密麻麻,无声地施加巨大的压力,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万初圣子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自己此刻不是在与同辈天骄会面,反倒像是卑微的臣子,正一步步走向至高无上的古皇御座,准备接受赏罚。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適,紧了拳头,终於走到宝车下方。
正欲开口再说些客套话,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了垂落的紫色纱帘。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缝间蒙绕著淡淡的紫气,连拨动帘幕的动作都带著一种难言的贵气,只是手的主人,並未下车。
万初圣子下意识地仰头望去,想要看清车內之人的面容,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只觉得仿佛有无量天光从车中泼洒而下。
炽烈、威严、尊贵、至高无上,刺得他双目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身形下意识地矮了半分,挺直的脊背微微僂,姿態尽显狼狈。
俞珩此刻立於车辕之上,他身姿挺拔,周身笼罩在朦朧的紫辉之中,衣袍隨风微动宛如神张临凡。
他目光垂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以手遮眼、狼狐不堪的万初圣子,语气冷漠:
“万初兄前些时日,特意趁我与圣女不在紫府圣地之时上门拜访,明为交流,实则行挑畔试探之举,试图借论道之名,损我紫府威严....
此事,万初兄不会忘了吧?”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长街每一个角落,让所有围观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等只会在背后要弄手段的鬼使俩,阴崇之辈-恐怕不配与我,上同一张桌子。”
万初圣子猛地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嘴唇哆嗦著,结结巴巴地道:
“紫、紫府兄—你、你说什么?!这、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万初绝无—
“误会?”俞珩眼中厉色一闪,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长街炸响,滚滚声浪震得周围修士耳膜喻喻作响,“你这等只敢背后要弄手段的鬼崇老鼠!也配与我同席共食?!”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万初圣子身上,那些视线里有震惊、有嘲讽、有看戏的玩味。
仿佛化作无数根细密冰冷的毛针,穿透他的月白长袍,刺入肌肤,扎得他浑身紧绷,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火辣辣的屈辱感从脚底直衝头顶,让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先是因极度羞愤而涨得通红,如同滴血;隨即气血逆冲,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转为难看的猪肝紫;
最后,所有血色从脸上褪去,只剩下铁青死灰交织的暗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五官微微扭曲,眼神里满是疯狂。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粘稠的恶意,无声的嘲讽,窃窃的议论,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喻鸣,在他耳边不断迴响,衝击他紧绷的神经。
“呢啊一一!!紫府圣子!你欺我太甚!!!”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疯狂。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口中急速念诵起一段嗨涩古老的经文,音节如同惊雷滚地,带著源自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蒙昧气息。
这是万初圣地的立教根本,唯有核心传人才能修习的《万初经》秘术。
灰色的力量从他周身毛孔中涌出,带著万物归墟、重返鸿蒙的可怕意蕴,在他右拳上快速凝聚。
隨著力量攀升,周遭的光线扭曲,空气被抽离,地面的青石泛起细密的裂纹,一股足以让化龙境修士心悸的威压扩散开来。
“我要你死!”万初圣子眼中血丝瀰漫,將所有的屈辱、愤怒与不甘,尽数灌注於这一拳之中。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应声碎裂,拳头带著崩灭一切的决绝,悍然砸向车辕之上被紫气繚绕的身影!
面对含怒一击,俞珩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翻手,掌心朝下轻轻按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万初圣子足以崩山裂石的磅礴气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生生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灰色的混沌力量在半空凝滯,扩散的威压都瞬间消散,所有异象、所有力量,尽数被轻描淡写的一掌镇压湮灭!
俞珩的手掌穿透了空间,后发先至,带著淡淡的紫气,轻描淡写印在了万初圣子的胸膛上。
万初圣子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疯狂被死寂取代,狂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轻易摧毁了他的护体神光,震散了他凝聚的万初秘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中夹杂破碎的內臟碎片,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
“砰”
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四肢软软地摊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皮狗,再无半分动静,生死不知。
整个长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著车辕上那道紫辉繚绕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一招,仅仅一招,便碾压了万初圣地的当代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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