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老爷爷,开启躺平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归期?
一月后。
一张色泽暗沉、透著铁血气息的调令,静静躺在丙七號石屋的石桌上。
调令右下角,那枚属於策勛司的鲜红印章,在烛火跳动下显得格外刺眼。
“兹令:丙七防区阵法教习苏铭,任期已满,准予卸任。著令十日后,隨『乙三』號运补云舟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苏铭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调令粗糙的纸面。
这一年来,北境的风霜、地下的暗流、深夜的算计、以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
最终,万般思绪化作一声极轻的长吁。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鬆。
识海中,林屿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几分难得的感慨:“一年期满,物是人非。小子,现在的你比刚来时,心厚了不止三寸。”
苏铭微微挑眉:“师父是在夸我脸皮厚?”
“非也,是心境,也是底蕴。”林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苏铭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將调令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处。
“师父,心不厚,在这绞肉盘里活不下来。”
……
次日清晨,苏铭特意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袍,前往关內最高级別的“战功秘库”。
这是他来铁壁关的终极目標——兑换地脉灵乳。
铁壁关內城,策勛司战功秘库。
这里是整个关隘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厚重的玄铁大门上刻满了繁复的防御阵纹,隱隱透出的灵压让过往修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秘库深藏於山腹之中,四周岩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禁制,连空气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乾燥与肃杀。
接待他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筑基期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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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接过苏铭的身份令牌,神识一扫,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是被那六万五千多的巨额军功震了一瞬。
“我要兑换一份『地脉灵乳』。”苏铭开门见山。
执事並没有立刻去取物,而是深深看了苏铭一眼,摇了摇头。
“苏师侄,你的军功足够。但此处没有『地脉灵乳』。”
苏铭眉头微皱:“怎么?库中缺货?”
“非是缺货,而是不能给。”执事语气淡漠,却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严谨,“地脉灵乳乃是天地奇珍,一旦离了特殊的封灵玉髓之器,药力便会开始逸散。更重要的是,服用此物需引动纯净的地脉之气,配合静室大阵,方能使药效圆满。”
执事指了指脚下:“铁壁关煞气太重,地下的地脉早已被护山大阵抽得枯涩紊乱。你若在此服用,不仅成功率不足三成,狂暴的煞气反而可能引动你体內的旧伤,那是暴殄天物,也是在找死。”
苏铭心中一凛,隨即涌上一股释然。
也是,这种级別的天材地宝,自然是在宗门核心之地使用最为稳妥。
“多谢师叔提点。”苏铭拱手致谢,“既如此,那这灵乳我回宗再去蕴灵殿兑换。”
虽然没拿到灵乳,但这巨额军功不能留著发霉。
苏铭目光在兑换清单上快速扫过,手指在“筑基丹”那一栏停了下来。
“兑换两颗筑基丹。”
执事眉毛一挑:“两颗?你自己用?”
“一颗自用,一颗……”苏铭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抱著剑站在风雪里的身影,“送人。”
执事没有多问,转身取来两只精致的玉盒。
除了筑基丹,苏铭又一口气兑换了护脉丹、凝神香、高阶辟穀丹等全套闭关物资。
这些是每个炼气圆满修士筑基前的標准配置。
走出秘库时,苏铭拍了拍储物袋。
袋子里装著未来的希望,脑子里装著回宗后的规划。
“回到宗门,兑换灵乳,有师父指点,再以此全套物资辅助……”苏铭在心中默默计算著概率,“三个月內,必可筑基。”
……
接下来的几日,苏铭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告別。
北风呼啸的城墙哨位上,陈川依旧像是一尊雕塑,目光死死盯著北方那片灰暗的天际。
苏铭走过去,並肩站立片刻,將一只玉盒顺著墙垛推了过去。
“陈兄,这个给你。”
陈川目光下移,落在玉盒上。他认得这个盒子的制式,那是所有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的手微微一颤,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苏铭双眼。
“这太贵重。”陈川声音沙哑,“我陈川虽穷,但不食嗟来之食。”
“我用不上两颗。”
苏铭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城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况且,这也不是白给。你这半年猎杀妖兽所得,还有上次分我的那批『寒铁蝎尾针』,加上此前数次护持之情,价值早已远超一颗筑基丹。”
他侧头看向陈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不是馈赠,是交换。也是投资。”
陈川沉默了许久。
风雪落在他的眉梢,化作冰晶。
最终,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按住了那个玉盒。指尖用力,指节泛白。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男人之间无需言说的承诺。
这不是对当前危机的担忧,而是关於未来的约定——关於筑基之后,在此方天地再相逢的约定。
……
丙七营房,热气腾腾。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赵铁戟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別以为苏教习走了,你们就能偷懒!阵法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见到苏铭进来,原本嘈杂的营房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苏半城要衣锦还乡了!”
赵铁戟大步走来,狠狠一巴掌拍在苏铭肩头,震得苏铭身子一晃。
“苏兄弟,你要是再不走,这丙字营的军功都要被你一个人捞完了!”赵铁戟虽然在笑,但眼圈却有些微红。
苏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坛陈年灵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赵哥,这酒留著。”
苏铭拍了拍酒罈上的泥封,“等我筑基回来,再与赵大哥共饮。”
“好!”赵铁戟也不矫情,提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老子就在这铁壁关等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营房內的气氛热烈而豪迈,冲淡了离別的愁绪。
……
最后一站,是玄冰台。
这里依旧是整个铁壁关最冷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老刘头抱著那柄缺口的战刀,孤零零地坐在风口,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
苏铭走上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一壶特製的暖身药酒放在老刘头身边。
老刘头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抽出战刀,用一块破布细细擦拭著刀锋上的霜雪。
“要走了?”
“嗯,十日后。”
“挺好。”老刘头停下动作,浑浊的独眼看向苏铭,目光中难得透出一丝温和,“能走出去,就是本事。”
“刘叔,保重。”
“去吧。”
老刘头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去擦刀。
苏铭对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风雪中,只剩下老刘头那低沉的呢喃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