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2章 现在,它还危险吗
    一人:师兄张之维,天师求我下山 作者:佚名
    第92章 现在,它还危险吗
    “谈谈?你也配?”
    赵方旭的声音从那块残缺的大屏幕中传出,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虽然屏幕被削去了一角,但他那张阴沉的脸依旧清晰可见。
    作为哪都通公司的掌舵人,他很少像今天这样失態。
    “张太初,你不要以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
    赵方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摄像头都抖了三抖:
    “那是原始蛊毒!是几千年来都没人能解开的死局!是只要泄露一点点就能让整座城市变成死城的生化炸弹!”
    “你凭什么谈?拿什么谈?”
    “就凭你那几句大话?还是凭你那一身通天的修为?”
    赵方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张太初,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这是科学!是医学!不是你修的那几本破道经能解释的!”
    “一旦毒素失控,那个后果,別说是你,就算是把整个龙虎山填进去,也不够赔的!”
    面对赵方旭这连珠炮般的质问。
    张太初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顺手弹掉指尖並不存在的耳屎。
    他转过身,根本没看屏幕,而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陈朵的脑袋。
    陈朵正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赵方旭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上。
    生化炸弹。
    死局。
    灾难。
    这些词汇,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丫头。”
    张太初的手指穿过陈朵柔顺的长髮,声音慵懒而隨意:
    “听见没?这老胖子说你有病。”
    “还说是治不好的绝症。”
    陈朵咬著嘴唇,双手紧紧抓著裙摆,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吃了冰淇淋而亮起来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灰暗。
    “是……绝症。”
    陈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认命的绝望:
    “廖叔……也没办法。”
    “他们……都怕我。”
    “怕就对了。”
    张太初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因为他们弱啊。”
    张太初弯下腰,视线与陈朵平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连个小小的虫子都搞不定,还要杀人灭口。”
    “这不是无能狂怒是什么。”
    说完。
    张太初直起身,转身看向周围那些神色紧张的临时工,最后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赵胖子,既然你这么怕这毒漏出来。”
    张太初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金色的炁流开始疯狂涌动:
    “那贫道把它锁住,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
    轰!
    张太初的右手,猛地按在了陈朵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没有任何前摇,也没有任何提醒。
    “唔——!!!”
    陈朵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那是灵魂被撕裂般的声音。
    剎那间。
    一股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顺著张太初的手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陈朵整个人包裹在內。
    金光化作了无数根细若游丝,顺著陈朵头顶的百会穴,疯狂地钻进了她的体內。
    “呃啊啊啊啊——!!!”
    陈朵终於忍不住了,仰头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无数紫黑色的血管像是有生命的蚯蚓一样暴起,疯狂地蠕动著。
    噗!噗!噗!
    她的眼角、鼻孔、耳道,同时崩裂出黑红色的鲜血。
    那是体內的原始蛊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正在进行最后的、最疯狂的反扑。
    轰隆隆——
    以陈朵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毒雾骤然爆发。
    所过之处,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瞬间被腐蚀成黑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不好!!!”
    不远处的黑管脸色大变,那种源自野兽直觉的警报在他脑海里疯狂拉响。
    “快退!毒气爆发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整个人向后暴退了数十米。
    旁边的王震球和肖自在也不敢托大,身形一闪,瞬间拉开了距离。
    只有老孟。
    看著那个在金光中七窍流血、浑身痉挛的女孩,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住手……住手啊!”
    老孟想要衝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黑色炁墙死死挡住。
    那是黑管出手拦住了他。
    “你疯了吗?!”
    黑管死死拽著老孟的胳膊,额头上冷汗直流:
    “那是原始蛊毒的全面爆发!沾上一点你就没了!”
    “可是她在疼啊!她在喊啊!”
    老孟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杀人……他在杀人啊!”
    屏幕里。
    赵方旭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他在引爆蛊毒!他在拉著整座城市陪葬!”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灾难即將降临的时候。
    “给贫道……滚出来!”
    金光中心。
    张太初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按在陈朵头顶的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提。
    嗡——!!!
    原本还在疯狂向外扩散的紫黑色毒雾,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
    那些钻入陈朵体內的金色炁丝,此刻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它们在陈朵的经络里穿梭、围堵、绞杀。
    將那些散布在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里的原始蛊毒,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滋滋滋——
    空气中响起了如同滚油泼雪般的声音。
    只见陈朵皮肤上那些暴起的紫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它们被那霸道的金光碟机赶著,顺著肩膀、手臂,疯狂地向著她的右手掌心匯聚。
    陈朵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她的身体不再抽搐,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合著血水,打湿了那件崭新的白裙子。
    “聚!”
    张太初眼神一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陈朵的右手手腕。
    然后猛地一挤。
    噗!
    一团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呈现出沥青般质感的紫黑色液体,从陈朵的掌心之中被硬生生地逼出了体外。
    这团液体一离开人体,立刻就要化作毒烟消散。
    这就是原始蛊毒的本体。
    只要让它散开,方圆十里,鸡犬不留。
    “想跑?”
    张太初冷笑一声。
    他的掌心之中,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再柔和,而是带著极其恐怖的高温和压力,瞬间將那团刚刚冒头的毒液包裹在內。
    炼!
    既然是毒,那就把它炼化!
    既然是气,那就把它压缩!
    滋滋滋——
    金光球內部,紫黑色的毒液在疯狂左衝右突,试图衝破牢笼。
    但在张太初那浩瀚如海的炁量压制下,它只能一点一点地被压缩、被凝练、被重塑。
    原本篮球大小的毒雾团,眨眼间变成了拳头大小。
    然后是鸡蛋大小。
    最后……
    变成了一颗只有玻璃珠大小的球体。
    广场上。
    张太初缓缓鬆开了陈朵的手。
    陈朵软绵绵地倒在长椅上,虽然满脸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胸口起伏平稳,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那种时刻縈绕在她周身的、阴冷而危险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正常人的、鲜活的生机。
    而张太初的手里。
    正捏著一颗珠子。
    一颗晶莹剔透、美得令人窒息的珠子。
    它的外壳是由高密度的金光咒凝练而成的透明晶体,坚硬程度堪比金刚石。
    而在珠子的內部。
    那原本狰狞恐怖的原始蛊毒,此刻变成了一团紫色的星云。
    它们在珠子內部缓缓流动、旋转,散发著妖异而迷人的光芒。
    谁能想到。
    这颗只有拇指大小、看起来像是路边摊廉价饰品的珠子里。
    封印著足以毒杀一座城市的恐怖毒素。
    张太初拿著那颗珠子,对著阳光照了照。
    紫色的光晕投射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呼……”
    远处,黑管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看著那颗珠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原始蛊毒?”
    “被他……捏成球了?”
    王震球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沾满了灰都不知道:
    “这特么……是魔术吧?”
    “这道士……到底是人是鬼?”
    老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躺在长椅上呼吸平稳的陈朵,感受著空气中那股清新的味道。
    没有毒。
    一点都没有了。
    那个困扰了廖忠一生,困扰了公司二十年,让无数顶尖专家束手无策的难题。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被这个年轻道士,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神乎其技……”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
    “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天师府的手段吗?”
    张太初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见鬼了一样的目光。
    他拿著珠子,转过身,走到了那块残缺的大屏幕前。
    將珠子举到了摄像头前,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喂,赵胖子。”
    张太初晃了晃手里的珠子,那紫色的流光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跡:
    “这就是你说的不可控?”
    “这就是你说的生化灾难?”
    屏幕那头。
    赵方旭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著那个在他眼前晃动的紫色珠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关於科学、关於数据、关於规则的说辞,此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事实胜於雄辩。
    在这个道士面前,所谓的绝症,所谓的死局。
    不过是手里的一颗玩物。
    “现在。”
    张太初收回手,將珠子隨手拋了拋,接住,再拋了拋。
    每一个动作,都让屏幕那头的赵方旭心惊肉跳,生怕他手滑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玩意儿被贫道锁住了。”
    “除了贫道,没人能解开。”
    “它现在还危险吗?”
    张太初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却恶劣到了极点的笑容:
    “还要为了这颗漂亮的珠子,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