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別有洞天
第94章 別有洞天
当李长生回到金沙岛小渔村,已是渔火零星,家家户户炊烟裊裊。
陈大志的事,他並未对王氏有所隱瞒,將自己在黑林岛的见闻大致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还有希望。
虽然没有找到陈大志,但王氏也深知李长生做了很多,除了连连感谢,哪里会多说什么。
“喝!”
晚饭过后,李家小院中。
李长生拾起了多年未碰的通臂拳。
和五禽戏的舒缓养生不同,通文馆教授的这套劈掛通臂拳,气势凌厉刚猛,大开大合,乃是正儿八经的杀人技。
只见他身形微沉,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剑臀裹胯,正是三折九扣的蓄力身法。
整个人如一张被压紧的强弓,蕴含著一股极其暴烈的力量。
“啪!”
一声脆响在暮色中炸开。
李长生右臂如鞭,毫无徵兆自肋下甩出,肩为轴,臂似鞭,手腕猛地一抖,力透指尖!
一记凌厉“劈山炮”竖劈而下,空气都被瞬间抽爆,发出清脆的炸响。
冷、弹、脆、快、硬,出手如放箭!
他动作毫不停歇。
一掌劈落,身形如猿猴般灵活一闪,脚下激绞连环步交错踏出,迅疾如风,瞬间便转换了方位。
左臂几乎在同一时间穿出,一记穿心炮,如毒蛇吐信,直刺前方。
力点凝於指尖,放长击远,直取要害!
“呼!”
短促有力的鼻息从鼻腔喷出,李长生拳势再变,右臂迅疾回收,左臂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拍掌,如乌云盖顶般拍向假想敌的头颅。
紧跟著,腰马合一,沉身送肩,一记刚猛的“中拳炮”如重锤般轰向胸腔!
引手、拍掌、中拳,连绵不绝,虚实结合,硬打硬进,风雷之声闷响连绵。
小院中,李长生身影闪展腾挪,吞吐伸缩,汗水很快浸透粗布衣衫,眼睛却越来越亮。
有五禽戏的坚实基础在,加之道体到来的根骨和悟性加持,重拾通臂拳轻而易举。
“五禽戏、通臂拳...
小半个时辰后,李长生缓缓收势。
五禽戏,师法自然,模仿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
它重意不重力,讲究气息绵长,筋骨舒展,內外兼修,是滋养命蒂的无上法门。
其核心在於一个“合”字,与万物合,与自身气血筋骨合。
通臂拳,则是纯粹的杀伐之术。
追求“冷弹脆快硬”,將人体化作一张强弓,一条钢鞭,將力量在“三折九扣”间压缩到极致,再通过“甩膀抖腕”瞬间爆发,力求一击制敌。
核心在於透与放,力透梢节,放长击远,凌厉无匹。
一者养,一者杀,一者合,一者放。
一者圆融流转,一者刚猛暴烈。看似南辕北辙,水火不容..
李长生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感受著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两种迥异劲力。
五禽戏气血如江河奔涌,温润磅礴,通臂拳筋骨之力如蛰伏火山,炽热锐利。
“但大道至简,万法同源。”
“五禽戏模仿生灵本能,通臂拳亦是挖掘人体潜能,二者根基皆在一个“用”字。”
一个大胆念头忽然自心头涌起:“能否將五禽戏的合与养,与通臂拳的放与透相融合?”
以五禽之意,驾驭通臂之形。
例如,虎扑之刚猛,能否加持於通臂拳之劈山势,让那刚猛一劈,更添加几分震慑心魄的凶悍意境?
猿猴之灵巧迅捷,能否契合激绞连环步?让那迅疾如风的身法,带上猿猴攀援纵跃的诡变莫测?
以通臂之劲,反哺五禽之效。
通臂拳那甩膀抖腕、力透梢节的穿透劲力,能否在演练五禽戏时,更深层次地震盪筋膜,疏通细微经络,加速气血运行,让滋养生机的效果倍增?
“並不是简单的招式叠加那么简单,而是取其神意,融其精髓,化入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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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拂过小院,李长生的眼神却越炽热,他好像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既有五禽戏师法自然的圆融与生机,绵延不绝,又兼具通臂拳杀伐果断的凌厉穿透,刚柔並济,收发由心。
“不过这绝非易事,可能需要数十上百次的尝试、体悟,甚至可能面临衝突与风险,但有道体带来的超凡根骨和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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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决定,李长生回到屋中,静下心来,开始打坐修炼龟蛇术。
翌日,晨曦微露。
李长生刚从打坐中睁开眼不久,忽然心有所感,隨即心神沉入山海宝誥模擬的云海幻境。
扶桑的碧色身影已然等候在此。
“仙师。”
扶桑躬身道:“扶桑昨日遇到一只小猴子,从其口中探听到了一些零碎信息,不知是否是仙师所想?”
“哦?说说看。”
李长生眉头微微一凝。
扶桑说的,难道是昨日,他和张猛、王樵三人去老狼坳时,树冠上老是盯著他们瞧的那只?
却听扶桑继续说道:“仙师,那猴子说它曾经见过一个奇怪的东西追杀几个人,那几个人跑进了一个山洞里,其中就有一个跛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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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磕磕绊绊、算是將那只猴子,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她口中那猴子,果真是昨日那只。
李长生还问过张猛,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將其活捉。
但就连张猛那种老道猎人,都没有十足把握,本来都放弃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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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老朽很快就会再去一趟,继续帮我盯紧,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联繫。”
李长生微微頷首,身影如水波般荡漾,很快消失在原地。
扶桑盈盈一拜。
“是,仙师。”
黑林岛。
李长生如昨日那般,乘坐风帆快船来到了青木集徐氏林场,和林场主事处的赵管事打完招呼后,沿著昨日的路线,孤身一人朝老狼坳走去。
碍於这次行动特殊性,他隨意寻了个由头,没让张猛和王樵同行。
“仙师,这边。”
循著扶桑的指引,李长生一边以那好似“恶意感知”的神通警惕周遭环境,一边拨开厚重藤蔓,钻进了那处隱蔽山洞。
洞內光线昏暗、崎嶇湿滑,李长生脚步缓慢沉稳,將五感提升到了极致。
“老张...
”
沿途遇见两具尸体,竟是失踪几天的两个村民。
见此,李长生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不知沿著山洞继续走下去,是否会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场景。
毕竟那猴子和扶桑说,陈大志几人走进山洞后,除了那怪物,就再没出来。
“前面有光?”
片刻后,李长生抵达了山洞尽头。
眼前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有微弱幽光从里面透出来,还能听到规律的水珠”
滴答”声。
他俯下身,朝里望了眼。
发现分明已是尽头,其中却空空荡荡,除了一洼清水和人为修整的石壁外,並无它物。
没有陈大志,也没有其他任何村民,甚至就连血跡似乎都没有。
李长生皱著眉头,喃喃自语:“奇怪,难不成这石室內,別有洞天,否则怎么解释...
”
若是那怪物把人杀了,多多少少总该有些挣扎反抗地痕跡和血污才对。
“未必是件坏事....
“5
李长生那悬著的心,又落了下去。
他不打算再继续深入石室了,一则自己如今根基尚浅,二则不知石室有何玄机。
老陈的事,追查到这里,他觉得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氏那边也有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