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瓮已备好,只等你来钻
慕卿潯下达完命令,整个王府的空气都像是被抽紧的弓弦。
她转身回到寢宫,合上厚重的房门,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他就在城外。”慕卿潯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谢绪凌的意念在她脑海中回应,带著一丝沉凝。“嗯,他很谨慎。墨家的『锁天迷踪阵』起了作用,他无法精准锁定我的位置,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打转。”
“但他没有停止。”慕卿潯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召唤之力,一波波地冲刷著王府的防御,虽然被阵法削弱,却依旧执著地渗透进来。“他在用这种方式,刺激你体內的神骨。”
“他在逼我回应他。”谢绪凌的意念冷静地分析著。“我们不能让他这么牵著鼻子走,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阿潯,我们要餵给他一些他想看到的东西。”
慕卿潯立刻明白了。
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外面守著的静姝吩咐道:“去把刘二带到外院书房,让他『无意中』听到一些话。”
静姝点头。
“告诉他,我为了稳住夫君的神魂,耗尽心力,却收效甚微。”慕卿潯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著算计。“就说……夫君的神魂正在碎裂,昏沉中一直在胡乱念叨著『南疆圣物』几个字。”
静姝的眼神动了动,领会了其中的深意。“属下明白,让他以为夫人已经走投无路,在抓救命稻草。”
静姝领命离去。
寢宫內再次安静下来。
“光有假消息还不够。”谢绪凌的意念再次响起,“『锁天迷踪阵』是外墙,我们还需要一道內锁。否则神骨一直被他这么撩拨,迟早会出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费力地搜索记忆。
“东面墙第三个书架,最下面一层,找一本深蓝色绸缎封面的书册。那是谢家先祖留下的一门秘术,叫《镇魂诀》。”
慕卿潯依言走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那本不起眼的古籍。
书页已经泛黄,但字跡依旧清晰。
《镇魂诀》並非什么高深的攻击法门,而是一种內敛心神、封固气机的法门,练到深处,能让人的灵魂与气息如深潭古井,不泄露分毫。
慕卿潯盘膝坐下,在谢绪凌的指引下,开始按照书上的法门运转內力。
她本就有《灵犀诀》作为基础,与谢绪凌神魂相通,学起这《镇魂诀》来事半功倍。
仅仅一夜的功夫,她便感觉自己对精神层面的感知变得敏锐了数倍。
她甚至能“看”到,王府上空那座无形的“锁天迷踪阵”,像一个巨大的琉璃罩,而外面,有一道道看不见的精神触手,正在不耐烦地敲打、试探著这个罩子。
內患暂时压下,慕卿潯立刻著手布置外局。
她召来了魏延。
魏延一身甲冑,带著一身风霜走进寢宫,单膝跪地。
“夫人。”
“从萧正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指向城外三十里的一线峡。”慕卿潯直接开口,“那是他来北境的必经之路,也是他其中一个秘密据点所在。”
魏延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战火。“夫人下令!末將这就带黑狼骑去,把他剁成肉酱!”
“不。”慕卿潯摇头。“他不是普通的武者,而是精神力大师。硬碰硬,我们的士兵会吃大亏。”
她走到魏延面前,看著这位忠心耿耿的將军。
“你带三千黑狼骑,再加五千城防军,把府库里所有的轰天雷都带上。去一线峡,给我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我不要你们去衝锋,我要你们把那里,变成他的坟墓。”
魏延的表情坚毅,眼神里却藏著一丝对未知敌人的忧虑。
“让他感受一下。”谢绪凌的意念在慕卿潯脑中响起。
慕卿潯伸出手,按在了魏延厚实的肩甲上。
一股混杂著谢绪凌神魂之力和她所感知的、大祭司那阴冷恶毒的气息,瞬间涌入魏延的感知中。
魏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怨魂在哀嚎,感受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恶意。
这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轻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的杀意。
“末將……明白了。”魏延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末將绝不会让他,踏入幽州城半步。”
他起身领命,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魏延刚走,静姝便拿著一卷小小的竹管走了进来。
“夫人,京城墨鳶姑娘的急信。”
慕卿潯接过,展开密信,迅速扫过。
“墨鳶找到了《灵魄通鑑》的残缺手抄本。”慕卿潯的眼神变得凝重,“上面说,神骨,也是『万灵之引』。”
谢绪凌的意识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个词的含义。
“引诱万灵……”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骇的明悟,“他不只是想用我的力量,他是想……变成我,然后用这副神骨作为诱饵,吞噬天下所有强大的灵魂,成就他那套邪功。”
这个疯子!
“还有。”慕卿潯继续说道,“墨鳶发现,天机阁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有人对大祭司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正在暗中试图联络我们。”
“很好。”谢绪凌的意念里透出一丝冷意,“疯狗一旦急了,连主人都咬。告诉墨鳶,小心行事,可以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敌人內部的混乱,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接下来的两天,幽州城外表平静。
慕卿潯不眠不休,將《镇魂诀》彻底掌握,成功將谢绪凌体內的神骨气息压制到了最低点。
城外那股烦躁的召唤之力,也渐渐平息,转为更加隱蔽的、一丝丝的探查。
“他开始怀疑了。”谢绪凌的意念提醒道,“神骨的反应不如他预期的强烈,他觉得可能是出了岔子。”
慕卿潯走到床边,看著那张依旧安详的睡顏。
“那就,再给他演一场戏。”
她俯下身,脸上故意流露出极度的疲惫与绝望。
在谢绪凌的控制下,床上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抽搐,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同时,一股模擬出的、神魂破碎的痛苦意念,被谢绪凌主动释放出去,穿透了层层防御。
这齣双簧,精准地传递给了城外那个窥探者。
片刻后,谢绪凌的意念带著一丝轻鬆。“他上鉤了。我感觉到他的那股探查之力心满意足地退走了。”
“他觉得,我的神魂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神骨也成了无主之物,正是他收割的最好时机。”
“他会亲自来。”谢绪凌的语气肯定,“他太自负了,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会直接来王府,就在三天后,月圆之夜。”
慕卿潯直起身,脸上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她拉开门,静姝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传令魏延,计划更改。”慕卿潯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线峡的埋伏,改为第二战场,封死他的退路即可。”
“主战场,就在这里,镇北王府。”
“让他把最精锐的一千黑狼骑秘密带回城中,潜伏起来。我要这座王府,变成一个插翅难飞的铁笼。”
静姝的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是,夫人!”
慕卿潯看著静姝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回床边。
她伸手,轻轻握住谢绪凌那只已经有了一些温度的手。
整座幽州城,此刻都成了他们的棋盘。
万事俱备。
她对著床上沉睡的男人,也对著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灵魂,低声开口。
“瓮已备好,只等你来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