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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你们考砸的只是县试,又不是人生,怎
    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作者:佚名
    第55章你们考砸的只是县试,又不是人生,怎么会给我丟脸呢?
    “彦祖兄,早就听闻放榜时看榜的人多,但也没听说过这么多?要不……要不我还是算了,我晚一点再看不迟。”
    郑启山在县衙门口的人潮里被挤得齜牙咧嘴,他本就是个文弱的传统读书人,细胳膊细腿的,哪经得起这般推搡折腾。
    尤其身边挤著的几个糙汉,汗味混著尘土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头晕脑胀,著实有些受不了。
    小胖子王胜更惨,肉乎乎的身子快被挤成一张饼了,脸憋得通红,扯著嗓子嘟囔:“確实,早知道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这特么比我考试的时候遭的罪还大!”
    同样跟他们挤在人堆里,头巾都被挤歪了的张浩,也是一脸苦相,抬手捋了捋散乱的鬢髮,嘆著气:
    “古人云『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咱们这般挤在人潮里爭著看榜,未免失了读书人的从容气度,著实不该如此心急啊!”
    吴狄稳居前排,纹丝不动,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早就说了,让你们別跟来,別跟来,偏要凑这个热闹,现在这情况,恐怕你们就是想出去都有点难嘍。”
    他眉梢又扬了扬,语气里的调侃味儿更足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是穿越来大乾的,对这种古代科举放榜的场面纯属好奇心作祟,就想亲眼瞧瞧这堪比开奖现场的热闹,心里还真有点莫名的期待。
    可架不住郑启山这傢伙,今早见他天不亮就出门,也不问青红皂白,非死缠烂打地跟著一起来。
    王胜和张浩那俩傢伙更离谱,瞧见这阵仗,二话不说就跟著凑数,活脱脱就是男生之间的那种迷之默契——甭管去哪儿、干啥?只消有人问一句“走吗”,一群人立马乌泱泱地跟上来,甚至压根没想过自己要去干嘛!
    现在好了,知道错了?抱歉,晚了!
    真当所有人都有吴狄那副耐挤抗造的身体素质呢?
    好在,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开眼可怜他们这群倒霉蛋,许久未有动静的县衙大门,总算是“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两名官差穿戴得一丝不苟,青色號衣衬著鋥亮的腰刀,一人手捧铜锣,一人扛著卷好的素白榜文,迈著方步走了出来。
    前头那官差清了清嗓子,扬起手里的铜锣“哐哐哐”敲了三下,算是告示眾人,隨即再无多余动作。
    扛榜文的官差上前两步,和候在一旁的皂隶合力將那捲白榜展开,牢牢固定在早已立好的木桿上,又拿出硃笔在案首名字旁点了个醒目的红点,便收起工具,转身进了县衙大门,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白榜一贴好,人群瞬间炸了锅,无数脑袋往前攒,议论声、惊嘆声、惋惜声混作一团。
    吴狄仗著稳居前排,视线半点遮挡都没有,直接锁定了白榜正中央。
    那团案中心的位置,赫然单独立著两个遒劲的硃砂大字——吴狄!字体比周围的都大上一圈,墨色浓艷得晃眼,妥妥的沐川县案首!
    他心里暗爽,虽然早有预感,猜测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抬手拍了拍身旁还在被挤得如无根浮萍般的郑启山:“別齜牙了,看正中央旁边,打左边挨著数第一个,是不是你?”
    郑启山闻言,赶紧踮著脚尖顺著方向瞅,果然在吴狄名字左侧,紧挨著中心的位置看到了郑启山三个字,顿时眉头舒展了些许,低声嘀咕:“尚可,第二名,不算辱没师门。”
    他心里鬆了口气,虽然没达到自家先生的预期,但县案首,如果是吴狄的话,输给对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王胜早就急得嗷嗷叫,肉乎乎的手拽著吴狄的胳膊晃个不停:“擦!大哥!快帮我瞅瞅!我有没有考过?”
    小胖子都快被挤成麵饼了,整个人的视线天旋地转,他是真的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在哪?
    吴狄闻言扫了一圈內圈的名字,很快就锁定了目標,扬声道:“第九!胖子你稳了!”
    王胜瞬间喜上眉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差点原地蹦起来,挤得旁边人直骂娘。
    张浩见几人都过了,连忙呼叫大腿,声音都带著点颤:“还有我!彦祖兄快帮我看看,我在哪来著?过了没?”
    吴狄又仔细扫了扫,这团案一圈五十人,张浩的名字刚好落在第二圈的第一个位置,当即喊了一嗓子:“子墨!五十一!擦边过了!”
    大乾县考,白榜只取前六十名,算是比较苛刻的。
    所以说张浩是擦著边过的,还真没错!
    张浩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在身后的人墙上,一个劲地拍胸口:“谢天谢地!差点就栽了!”
    人群里,没上榜的考生顿时唉声嘆气,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红了眼眶,和吴狄他们几个的喜气洋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也没办法,有人开心,有人忧,其实成功只是偶然,失败才是人生的底色。
    就比如吴狄一行五人同窗,来的时候整整齐齐的,结果或是因为临场发挥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最终远山和敬之二人,很不走运,並没上榜。
    不过其实这事儿,二人也算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第一次考试没什么经验,他们的卷子一不小心都污了好几处,其实心里早有这个预期了。
    只不过还是抱著万一的可能,一直留在客栈中等著放榜。
    当吴狄等人回来,二人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恍若失神,但隨后又摇头苦笑。
    “学识不足,心態不佳,没什么好抱怨的,虽然我二人没考过,但还是要恭喜彦祖兄你们了。”
    “不错,尤其是彦祖兄你,十四岁的县案首,不简单啊!”
    两人拱了拱手,紧张多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下总算是放肚子里了。
    小胖子王胜见情况不对,站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大哥固然优秀,可我这个十三岁的县第九,难道就不配你们记住吗?”
    “喂喂喂,讲道理除大哥以外,我算是这一次发挥最好的了吧?”
    “是是是……你也挺厉害!”张浩笑著敷衍了一句。“只不过你是只能考到第九,但彦祖兄是因为,县试最高只有案首。这二者並非是一个概念!”
    王胜:…………
    “你別太过分了子墨,这事儿別人笑笑也就算了,你一个老五十一居然还说道上了。来来来,王某申请跟你比划比划,我要证明我之学识在你之上!”
    两人吵闹一阵,忽然发现眾人没了声音,这才感觉后脖子一凉,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陈夫子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了那里!
    同窗五人连忙拱手!
    “夫子,给您丟脸了,我与远山考砸了!”敬之头压的很低,仿佛像那年学堂里挨批评的孩子一样。
    毕竟在他看来,陈夫子向来严厉,临考试前,又给他们讲了那么多乾货,结果到头来二人还是那般不爭气,被批评不是应该的吗?
    手微微抬起,扬的高高的,陈夫子一脸的严肃表情。
    只是当敬之,以为要挨训诫时。
    陈夫子那只在印象中宽大的手掌,却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们考砸的只是县试,又不是人生,怎么会给我丟脸呢?”
    “我的学生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入考场时意气风发,即便落榜了也並不气馁,我不觉得该因此而羞愧,反而我陈景年还以此为荣。”
    “远山也是一样的,老夫依旧觉得你们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一番话落下,敬之和远山缓缓抬起头,瞳孔隱隱因此而颤抖。
    “先生……!弟子日后定会更加努力,不负先生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