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利慾薰心
“宗凛你真是混蛋!”
这话是跟著软枕一道砸过去的。
不疼,软枕能有多疼?
不过胜在手速,宗凛后背还是挨了一下。
內室里曖昧的味道尚未淡去,宗凛回头,盯著她看了几眼。
隨后垂眸,慢悠悠捡起地上的软枕,重新搁回床榻上。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见,我確实叫你爽得不行。”宗凛抬眼,瞧著似笑非笑。
“人都死了几年,怎么,我连提都不能提?”
他笑道:“三娘,跟我说说,跟谁得趣些?”
他这会儿嘴里刻薄得真是没什么忌讳,分明是笑的,但盯著宓之的眼神跟要生吞活剥没区別。
榻上的女人还盖著被子。
里头穿著新换的褻衣,还是他方才伺候她穿上的。
褻衣里头,全是他布下的痕跡。
她是他的女人。
他看著她,內室里半晌没人回应。
“原来你这么好奇,想听这些?”宓之哼笑出声,点点头看向他:“早说嘛。”
宗凛神色一顿。
“想听什么呢?”宓之笑问:“哦,问跟谁得趣?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確实是你,跟著你我舒服死了,如何?你可满意?还想问什么呢?尺寸?时长?还是想问…”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宗凛伸手箍住抬起,眼睛里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你在回味什么?”
哈,真是少见的怒气。
“你瞧你,我不答你要气,答了,你还要气。”宓之扬著脑袋,眉眼轻轻眨:“宗凛,你真难伺候。”
“娄宓之,你瞧不出来老子是真要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宗凛胸口上下起伏,脑袋一阵一阵突突疼:“哪家女子如你这般,你可明白半分贤淑?口无遮拦,得寸进尺,简直……”
“嗯,简直不知所谓,不知廉耻,打蛇上棍脸皮还厚如城墙,还有么?还想怎么骂我?”宓之哼笑,而后反问。
“宗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
两人面对著面,轻而易举地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的自己。
嫉恨,暴怒,这是宗凛在这双漂亮眼睛里看到的,几近失控的自己。
然后才是那双,在他跟前毫不掩饰,渴望著权力和欲望的漂亮眼睛。
不是好东西的宗凛垂下眼眸,良久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低笑了一声。
方才所有的煞气此刻像是一瞬间隱匿起来。
再抬头,宗凛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宗凛。
下一瞬,宓之被他直接抬起抵在墙壁上,唇齿交缠。
“我与三娘確实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他崔审元才压不住你,你才会攀上我,我今日真是疯了才跟你这女人掰扯这些。”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此时就显现出来了。
他大掌掌控著,目光沉沉紧锁眼前人:“张开。”
他早就知道的,死人就是死人,即便忘不掉又如何?她娄宓之不照样攀上他了?
这利慾薰心的女人想要的,此时只有他宗凛给得起,日后自然也是。
宓之无路可退,当然,她也没打算退。
她承受著这熟悉的狂风骤雨。
欲望,征服,完全的不温柔。
宓之搂紧他,那又如何?
宗凛今日整个白日都耗在了凌波院。
凌波院不见客,是什么意思外头谁不明白?
谁都只当宗凛憋狠了,虽然他好像也確实憋狠了。
外头羡慕嫉妒的自不必说,不过眾人也长眼睛,大概都猜到孝期后娄氏肯定是要得宠一段日子的。
毕竟孝期都不见宗凛冷落,时不时还要陪著用膳。
这般情况很难一下子就失宠的。
后宅看著大,但怎么说,也不够大。
心都被一同框著,再大也就那样。
失望下来,而后眾人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说实话,其实还挺多人盼著新人进来的,不说別的,热闹热闹找点乐子也不错。
凌波院里,小厨房里烧著的一锅水到底是给用完了。
宓之真的累得受不了,后来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一开始是发狠,但宗凛到底有理智,收著力气,没真伤到她。
他沉默著收拾狼藉,隨后抱著人彻底净身。
一切的胡闹隨著沐浴一道清净,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宗凛很累,但躺榻上歇著时又睡不著。
身旁人嘴里还时不时嘀咕念叨著骂他两句。
刚刚得了一句新词儿,说他像疯狗。
宗凛笑了一下,得,疯就疯吧。
不止他一个,他们俩都是。
这一觉睡到下午,也得亏衡哥儿上学要晚些才回,不然俩人也做不出这么荒唐。
宗凛还是先醒的那个。
也没下床,就找了本书靠在床榻看著。
內室一片寂静,宓之在被窝里头醒来,浑身跟散架了一样。
她在心里算著,从昨晚开始细数,嘖……整八回,这还不算她丟的,再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锤炼啊。
“睡够了?”宗凛注意到她,语气淡淡,神色也淡淡。
“我睡了多久?”宓之撑著他起身,饿死了,真是整日未进食。
“近三个时辰。”宗凛看她一眼:“衡哥儿快回了,还睡?”
外头太阳渐渐西斜,快傍晚了。
宓之收回视线摇头,叫金粟金盏几个进来伺候。
期间宗凛一直不笑不怒,显得格外沉默。
不知道是想干嘛,但不耽误宓之瞪他一眼,瞪了,隨后便慌慌张张把自己打扮好。
“娘~!”外头乖宝回来了。
才进院里,衡哥儿就敞著嗓子喊人。
宓之在屋里窗户那儿应了声。
娘俩儿就这么应声玩,都成习惯了。
得了应声后的衡哥儿嘿笑,左右看了眼,注意到有前院伺候的人,这下笑得更开心了些:“二爷来了耶~”
说著,便撒开腿跑进內室。
宓之刚把最后一支簪子带上,衡哥儿就跑进来,笑眯眯站好,朝两人作揖。
手一拱,规规整整的一礼。
瞧瞧人家如今这小气度,有模有样的。
宗凛看著他,招手:“过来。”
“二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吃晚膳没有,你今日再陪我和娘一起吃好不好啊~”
衡哥儿乖巧走到他跟前,还衝他笑呢:“我在学堂学好多东西,我跟娘说想给你交功课,娘说你好忙,说二爷现在是大大大大王~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