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8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而更厉害一些的,叫邪灵。
是由游祟吞噬人类魂魄进阶而来的物种。
它们会吞噬游祟壮大自身,会附身在人类身上,將自己偽装成人,若无特殊手段,几乎无法察觉。
当初老瘸腿就是怀疑自己被邪灵附身,才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枚照邪符来试自己。
至於其他类型的邪祟,江晏就不清楚了。
守夜人知道的东西本就不多。
江晏又掏出一沓染血的纸片,將其展开,全是银票。
翻点了一下,总数竟又一千三百多两……
真是个富婆……
江晏来不及感慨,迅速將其放到一旁。
余蕙兰不哭了,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那叠染血的银票,挪不开眼睛。
接著,江晏又摸出几块大小不一的银块和一把铜钱,隨意拢在一起。
最后,他摸出了两个形状不同的瓷瓶。
一个扁圆形,白瓷细腻,另一个则是长颈圆肚,青釉温润。
江晏的心跳加速,他先拿起扁圆的白瓷瓶,拔开木塞。
一股极其熟悉的草木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正是当初他帮白樱处理背上伤口时用的伤药,品质极佳,药效极好。
江晏长舒一口气,有这药,白樱活下来的希望大增。
紧接著,他拿起那个青釉瓶,拔开塞子。
一股复杂的气味冲入鼻腔。
浓烈的苦味中夹杂著刺鼻的辛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这味道……江晏虽然不確定这药的用法,但猜测这是解毒的。
“嫂嫂,准备热水,將棉布剪成条,快!”江晏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同时,他飞快地將两瓶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银票和金银隨意推到一边。
余蕙兰正看银票出神,闻言一个激灵,应了一声,“哎!好!”
便转身从火炉上倒了一盆热水,然后开始剪棉布。
江晏立刻开始行动。
他先用热水浸透一块布,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从伤口外围开始,一点一点擦拭、蘸洗。
翻卷的皮肉沾满了泥土、碎石和凝结的黑紫色血块。
余蕙兰强忍著眩晕,在一旁不断递上新的热布条,並接过染得通红的脏布。
左肩胛下方那道几乎撕裂肩胛骨的爪痕最噁心,皮肉烂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紫黑色的毒素像蛛网般在周围皮肤下蔓延。
江晏一点点將嵌在烂肉里的碎石沙砾清理出来,每一下都轻得不能再轻。
然后是右肋下那个拇指大小,边缘焦黑的贯穿伤,洞口虽小,但不断渗出带著腥臭的脓血。
江晏用拧得极乾的布条小心探入,旋转吸附,带出黏稠的污物。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大腿外侧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皮肉像被魔物的獠牙硬生生豁开,白森森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肌肉肿胀发亮,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动脉没有破裂真的走运。
江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他將淤积的污血和坏死的皮肉一点点清理出来。
余蕙兰看著那翻开的皮肉和白骨,终於忍不住,猛地衝出门外,扶著墙乾呕起来。
清创过程很是漫长,盆里的水换了好几次、余蕙兰吐了好几回。
白樱身上的主要伤口才显露出乾净的创面,虽然依旧狰狞可怖,顏色诡异,但至少没有明显的异物。
“针线!”
余蕙兰脸色苍白如鬼,强撑著將穿好棉线的针递给他。
江晏前世学过急救,知道基本的外科缝合,但从未实践过。
更別说处理如此严重的外伤。
他只能硬著头皮瞎缝……
余蕙兰的针线活虽然好,但显然没办法在人的身上缝伤口。
她都吐得没东西吐了。
汗水浸透了江晏,顺著下巴滴落在白樱冰冷的皮肤上。
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需要被连接起来的血肉。
余蕙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捂著嘴,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堂屋只剩下针线穿过皮肉时那细微的“嗤嗤”声。
不知过了多久,缝合终於完成。
三处最致命的伤口被灰白色的棉线强行缝合在一起,虽然依旧可怖,但至少不再是开放的血窟窿。
江晏立刻拿起那瓶白瓷伤药,將药粉均匀地洒在刚刚缝合好的三处主要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到创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伤口边缘的肿胀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丝丝,渗出的脓血也在减少。
最后,他拿起那瓶气味刺鼻霸道的解毒散。
看著瓶內墨绿色的粉末,江晏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没有別的选择,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外敷还是內服。
捏开白樱毫无血色的嘴唇,撬开她的齿缝,將瓶口对准,將里面所有的墨绿色粉末全部倒了进去。
粉末沾满了她的口腔和咽喉。
他又迅速拿起水碗,將温水倒入她嘴中。
“咳……呃……”昏迷中的白樱剧烈地呛咳了一下,喉咙滚动,大部分药粉混合著水被咽了下去,少量墨绿色的药液从她嘴角溢出。
做完这一切,江晏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用棉布条將白樱的伤口缠起来。
余蕙兰瘫软地靠在一旁,浑身脱力,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那堆染血的布和盆里暗红色的水。
灯火昏黄,映照著白樱裹著棉布条的身体。
天快亮了,江晏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他將白樱小心地转移进了里屋的炕上。
然后就坐在炕上,留神著炕上两个女人的动静。
余蕙兰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宇间仍锁著一丝惊悸,显然睡得並不安稳。
而白樱,则像一尊破碎的玉雕,静静地躺在炕的另一侧,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虽然细微,却不再像昨夜那般气若游丝。
就在这寂静中,白樱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隨即,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初时涣散而迷茫,但斥候的本能瞬间回归,瞳孔骤然收缩,扫过昏暗陌生的环境、简陋的土炕、黑梭梭的茅草屋顶……
当目光触及守在一旁的身影时,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是……你?你是豆芽菜?”
江晏倏然睁开眼,对上她的眸子。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起身倒了大半碗温水递到白樱乾裂的唇边。
“喝点水,慢点。”
白樱就著江晏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著温水。
“我……在哪里?”
她喘息著,声音微弱,目光再次投向江晏,带著探究和困惑。
她最后的记忆,是被迫退入那个狭小的山洞,力竭重伤,勉强挪动巨石堵住了洞口。
却一头撞进了四头魔物堆里……
自己是怎么从那个绝境到了这间温暖的土屋?
眼前这个年轻守夜人……豆芽菜,怎么会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