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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近卫调查,陈秀借力
    从织席贩履到人间武圣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近卫调查,陈秀借力
    王磐的语气森然,不容置喙,彻底击碎了王灿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此人平日行踪如何?”王磐问道。
    王灿对陈秀的底细倒是清楚,立刻回道:“八方拳院、五柳树居所、衙门,三点一线,再无旁处,他家就在拳院附近,抬脚便至。”
    “这就棘手了。”
    王磐眉头紧锁。
    八方拳院的蒙徒是化劲宗师,在拳院动手,风险太大。
    衙门重地,更是龙潭虎穴。
    “看来,只能在他家中了结。”
    王磐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仿佛在为某人敲响丧钟。
    “既然离拳院极近,动手便需如雷霆一击,绝不能拖延,手脚更要乾净。”
    他眼中厉色一闪,沉声下令。
    “传王火。”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下,单膝跪地,仿佛一直跪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来人一身黑衣,气息內敛如渊,正是王磐麾下风火雷电四近卫之一,王火。
    “去铜水湾,查清陈秀的住处、周遭地势、一切动静。”
    王磐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要你在两日之內,在他得到正式任命之前,找到机会回来报我,由我组织机会一举杀之!”
    “是!”
    王火沉声应诺,隨即身形一晃,再度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幕低垂,巡值结束。
    铜水湾的河风卷著晚间的凉意与水腥气,拂过陈秀的脸颊。
    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他的心神沉入一片绝对的冷静。
    自己与王家,已是不死不休。
    他將自己置於王家的立场,冷酷地推演著对方的每一步棋。
    若我是王家,要除掉一个初入暗劲、且已结下死仇的差役,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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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只有一个:趁他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以雷霆之势,將其扼杀於摇篮!
    而自己,要对抗內城四大家之一的王氏,手中又有什么筹码?该如何做?
    陈秀的思绪清晰如冰:
    其一,实力!
    归根结底,唯有绝对的实力。
    若他有师父蒙徒那般化劲宗师的修为,王家別说死一个护卫,就是死个嫡系,也断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化劲宗师,已是另一个天地的人物,王家虽有此等强者坐镇,却绝不会为区区一个死人,去开罪另一位同阶存在,那代价,著实有些昂贵。
    但这重天地,於他而言,还太过遥远。
    那么,便只剩下第二条路。
    考取武举,博取功名!
    一旦金榜题名,成为武秀才,便是鲤鱼化龙,身份地位將是天壤之別。
    功名在身,见官不跪,寻常罪责可抵消,若遭诬告甚至可反坐对方。更重要的是,任何牵涉秀才的案子,善县无权审理,必须上报府城。
    王家的势力再大,也仅限於善县这一亩三分地。
    他们绝不敢为了一名护卫的死,去谋害一位大雍王朝亲封的武秀才。
    那无异於挑战皇朝法度!
    想到此处,陈秀的呼吸变得沉稳,步履间的迷惘一扫而空,眼神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武举!
    明年的武举,自己势在必得!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破局,能让他和母亲安身立命的通天大道!
    唯有通过武举,博取功名在身,才能真正挣脱眼下的囚笼,才能让王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再不敢肆意妄为。
    可距离武举,尚有半年。
    这半年,便是他的生死关。
    王家的报復,如一柄悬顶之剑,隨时可能落下,將他碾为齏粉。
    以自己如今暗劲初成的实力,要在武举中脱颖而出尚有距离,更遑论独自抗衡一个盘踞善县数十上百年的豪族,无异於螳臂当车。
    思绪翻涌间,他已行至自家院前。
    那棵老柳树在夜风中发出簌簌低语,枝叶摇曳,仿佛在诉说光阴的故事。
    陈秀推开那扇会“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內灯火温暖。母亲李氏正坐在灯下,哼著不成调的歌谣,搓洗衣物。哗哗的水声,伴著她略带沙哑的哼唱,在这清冷的夜里,竟织成一幅安寧得令人心定的画卷。
    听到门响,李氏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秀紧绷的脸上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这副脸色?衙门里又有人给你穿小鞋了?”
    陈秀望著灯下的母亲,那张熟悉的脸上刻著风霜,也沉淀著安然。那满腔翻涌的杀意与躁动,竟被这寻常的灯火与水声悄然抚平。
    他走到母亲面前,缓缓蹲下身。
    “娘,我惹上麻烦了。”
    李氏放下手中的衣物,水珠顺著粗糙的指尖滴落。
    她静静地凝视著儿子,没有追问,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內城的王家。”
    陈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將事情的始末简要道出,点明对方已將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李氏静静地听著。
    昏黄的灯火映著她古井无波的脸庞,仿佛儿子得罪的不是善县四大家之一的王家,而仅仅是街头某个无赖。
    直到陈秀说完,她才拿起一旁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渍。
    “既然如此,单凭我们母子,斗不过王家。”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著一种洞彻世事的清明。
    “需借外力。”
    外力?
    陈秀脑海中,无数念头电闪而过,又被一一掐灭。
    巡值队的同僚?一群混日子的老差役,自保尚且不暇。
    於班头?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油条,绝不会为自己火中取栗。
    周清寒?自己不过一个拳客,虽然得了看重,他却不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有多特殊。
    思来想去,如今的自己,身上唯一能攀上的“外力”,只有一人。
    “师父,蒙徒。”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带著千钧之重。
    唯有化劲宗师的威名,才能让王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李氏点了点头,似乎这个答案早在她意料之中。
    “蒙师傅现下还在拳院?”
    “不知。”陈秀摇头,“眼下夜已深,即便在,恐怕也已歇下了。”
    拳院高大的院墙在月下投出森然的黑影,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幢幢。
    陈秀还是来了。
    事关生死,一刻也耽搁不得。
    他没走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在那扇专供內院弟子出入的小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半晌,门內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谁啊?三更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