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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幽州妖人
    大魏枭臣 作者:佚名
    第59章 幽州妖人
    陈雄顺著爬梯上到屋顶,趴在屋脊背后观察前后院之间的几间仓房。
    仓房四周还有几间土屋,平时供看守仓房的佣保歇息。
    几棵榆树散落在仓房周围,一座柴棚搭在后院围墙边,旁边摆放几口大缸。
    “仓房里有什么?”陈雄问。
    李武安趴在他身边,“问过几个获救的帮工,这几间仓房是几家人共用,平时存放苧布、竹篾、桐油!”
    陈雄一指不远处那座柴棚,“找几辆板车,装满乾柴,点燃后封堵仓房前后门!
    把这伙乱贼熏出来!”
    李武安飞速在心里估算距离,“好!就这么干!”
    两人正要顺著爬梯下地,一阵嗖嗖声响起,十几支箭矢从仓房顶部开窗射来!
    其中一支箭矢擦著陈雄裹头巾幘掠过。
    他没戴皮胄,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暗骂几声,缩著脑袋小心爬下木梯。
    慕容大戟接到命令,叫上宇文禾,二人率领两队明堂兵卒开始攻打后院门,吸引贼眾注意力。
    毛大眼带上十名老卒,十名训练中表现突出的新卒,举著刀楯、门板、蔑筐....但凡能护住身体的器材齐齐上阵。
    毛大眼一声吼,率领队伍顶著箭矢冲向后院墙边上的柴棚。
    李武安组织六名弓手爬上屋顶,朝著仓房方向放箭,掩护毛大眼一队。
    奚勇气喘吁吁赶来,他和王三鎧、张戍耕几人在相隔一条偏街的宅院里,同样遭遇数量不明的贼人猛攻。
    “侯廉、侯固率领的人马何在?”陈雄问。
    奚勇骂嚷道:“那帮龟鱉先找到那群贼人窝藏地方,试图衝进去结果反被杀伤数十人,嚇得哭爹喊娘一窝蜂地跑了!
    我们三个赶去救援,和贼人在十几间房舍缠斗好一会。
    侯廉、侯固率人路过,不但不帮忙,还推倒土墙把路给堵死!
    我兜个圈子,爬狗洞才找到幢主这里!”
    “之后侯氏兄弟又去了哪里?”
    “不知,再没看见那两索奴人影!”
    陈雄皱眉寻思起来。
    侯氏兄弟只怕是想等他们和弥勒教乱贼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再露面摘桃子、捡现成。
    “你马上回去,收拢人手,儘量拖延时间与贼人周旋,能攻则攻,打不进去就先將其困死。
    等攻破这处仓房,我们再赶去匯合!”
    奚勇应了声,带著两个兵卒原路返回。
    陈雄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日落后光线黯淡视线受阻,作为进攻方再打下去,伤亡必定惨重。
    外围禁军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谷楷什么时候才会下令总攻。
    陈雄拎起蒺藜骨朵,入手沉甸甸的感觉,反倒让他有种心安感。
    铸铁杖杆裹缠一圈圈粗布,防止汗水血浆浸泡久了滑脱手。
    仓房南北二门燃起滚滚浓烟,漆黑烟柱直衝天际。
    毛大眼已经成功率领队伍点燃柴车,推著起火板车堵住仓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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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根绳索从仓房四面开窗扔下,陆续有贼人縋墙而出。
    头顶传来李武安响亮口哨声,那是他站在屋顶观察到贼人动向发出的信號!
    “张黑獭!”陈雄举杖大喝。
    “小人在!”
    “隨我杀敌!一个不留!”
    “是!”
    张黑獭和十几个兵卒齐声怒吼。
    陈雄拎著锤杖当先衝出坍塌院墙,撒腿冲向縋下仓房的贼人!
    一丈长的锤杖抡砸起来,铁骨朵横扫砸中贼人头颅!
    砰一下犹如西瓜崩裂,贼人头骨骇然地凹陷大半,红的白的溅了陈雄一身!
    “幢主威武!”
    张黑獭紧跟在陈雄身边,亲眼目睹这一幕,激动地尖叫起来,以至於破了声!
    几个头裹白巾,脸上涂抹绿绿符咒的贼人,原本凶神恶煞地向他衝来。
    见到这一幕当场呆愣住!
    两个扭头就跑,尖叫声充满惊慌。
    两个迟疑了下,仍旧举刀向他杀来!
    “找死!”
    陈雄抡著锤杖左右劈砸,两个贼人只是被铁骨朵“轻轻”扫中,便喷血断骨当场毙命!
    仓房四处火起,浓烟瀰漫。
    越来越多的贼人从仓房里逃出,陈雄、毛大眼、李武安各率人手从不同方向围杀。
    有三人带头衝杀,就算是第一次经歷廝杀的新卒,也鼓起余勇跟隨袍泽並肩杀敌!
    等慕容大戟几人率队从后院赶来支援,战斗便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六十余名贼人近乎全灭,屋顶、院墙、水井、灶舍、柴棚、畜圈.....隨处可见贼人尸体,遍布整间邸店。
    毛大眼抓住一人,拖著一条腿扔到陈雄面前。
    “幢主,这妖人像是个领头的,从他身上搜出来这东西!”
    陈雄接过来一看,是块羊皮,画著一幅地图,明显是洛阳內城的各处標记。
    最明显的一处,竟是永寧寺。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似乎代表著某种含义。
    “几位豪帅饶命!饶命啊!”
    那人一身绸袍,像个官贵士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毛大眼打了他几耳光:“瞎了狗眼!咱是朝廷官军,当將军的,不是流民帅!”
    “几位將军饶命啊!”
    那人两边腮帮子高高肿起,痛哭求饶。
    陈雄蹲在他面前,示意手中羊皮地图:“这是弥勒教在洛阳作乱的计划图?
    莫非你就是法真?不然怎会有这东西?”
    “將军饶命,小人並非法真......”那人支支吾吾。
    陈雄站起身:“既然不是贼酋法真,留下来也无用,杀了!”
    李武安拔刀作势要砍。
    那人哇地大哭,紧紧抱住陈雄一只脚:“小人名叫刘灵功,法真乃小人亲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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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陈雄讶然地低头看著他。
    “你是法真之弟?”
    “千真万確,绝不敢欺瞒將军!”刘灵功呜咽痛哭。
    陈雄想了想,“法真名號想来也是化名,他本名叫什么?”
    刘灵功犹豫了下,见毛大眼在一旁擦拭刀身血跡,冲他咧嘴一笑,一个激灵哭呛道:“刘....刘灵助!”
    “刘灵助!”
    陈雄吃了一惊,揪住他头髮喝问道:“莫非是曾经出仕范阳郡府,后又煽动叛民发起弥勒教之乱的幽州人刘灵助?”
    “正....正是!”刘灵功反倒嚇一跳。
    没想到面前这位满身血污,凶烈如魔的年轻驍將,竟一口道出他兄弟二人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