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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约翰·威克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约翰·威克
    雷恩诊所的午后,安静和谐。
    落地窗旁,伊森正端著一个奶油纸杯蛋糕——这是今天第三个了。
    他在椅子上思考:麦克斯的小蛋糕,一天到底吃几个才不会越来越胖。
    咬下顶端那撮奶油,甜腻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罪恶感与满足感同时攀升。
    他低声嘀咕:“被糖分劫持的人生……真是胖並快乐著。”
    叮铃——
    门铃轻响,带著一股冷空气和沉默的压力一起闯了进来。
    一名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风衣、皮夹克,还有冷峻的眼神。
    头髮略长、凌乱地遮住部分眉眼;肩膀紧绷,似乎习惯了隨时战斗的姿態。
    他扶著一个脸色极其苍白的女人——她被病痛折磨得虚弱,却乾净、优雅,仿佛刻意保持著最后的尊严。
    女人几乎掛在他身上,病態的白皙让她像件易碎的瓷器。
    但她在男人的帮助下站得很直,头髮被仔细梳理过,米色大衣一尘不染。
    在女人面前,男人所有的力量、戒备、暴戾都像被卸下,只剩下守护脆弱的衝动。
    男人没有介绍自己,甚至没有看诊所內部的环境,只是看著伊森:“医生,她需要帮助。”
    他轻轻將她安放在椅子上,一只手始终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把厚重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伊森放下蛋糕,快步上前。
    打开文件袋,整整一叠全是大型医院的检查与会诊报告。
    “海伦·威克……”
    伊森的表情逐渐沉重。
    瀰漫性內生性胶质瘤——一种无法手术、致死率极高、患者大多为儿童或年轻女性的脑干肿瘤。
    这种位於脑干的肿瘤,它不是长在大脑里——它就是大脑的一部分。要切除它,就等於切除生命本身。即使放疗,也只能延缓病程几个月。
    而脑干控制呼吸、吞咽、心跳等生命功能,隨著病情的加重,病人会逐渐的丧失最基本的生命功能。
    女人明显已经进入晚期,她的呼吸微弱,语言迟钝,眼神时而飘散,手指轻颤。
    伊森把听诊器取下:“她已经接受放疗了吧?还做过实验性用药。”
    男人下頜的线条绷紧了一瞬,隨即点了点头。
    倒是女人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寧静,仿佛被病痛折磨的是別人。
    男人抬眼看向伊森,那眼神不是恳求,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希望,像在说——
    如果你能治她,哪怕扭转死神一点点,我愿意做任何事。
    伊森见过很过病人家属的悲痛,却从未见过这种沉默、锋利的执念。
    伊森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她的生命可能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知道。”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个老朋友说……你这里可能有奇蹟。”
    “老朋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伊森坚持:“抱歉,我需要弄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个將决定我接下来是否进行治疗。”
    目前的两个癌症患者,一个是自己推门进来的,一个是伊森的高中老师,来歷都很清楚。
    突然闯进来一位说熟人介绍的,伊森心里有点慌。
    男人犹豫了片刻:“他和政府没关係……但能拿到他们很多情报。”
    伊森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如磐石般坚硬却又深藏著绝望的男人,那句“能拿到他们很多情报”在他脑中迴响。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只要美国政府知道一点东西,隔天这消息就能传遍黑帮、財团、巨头等各种地下世界的桌上。
    政府知道一件事,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谓的保密措施简直形同虚设,或许他真该给菲尔·科尔森打个电话“表达谢意”。
    不过转念一想,这未必全是坏事。
    他正琢磨著扩大“业务”范围,让更多需要的人知道这里,现在等於有了官方背书的隱形gg——虽然这gg渠道有点过於“正道”。
    也许会有麻烦,也许没有呢?收益与风险並存。
    “我明白了。”伊森点了点头,没再深究那个“老朋友”的具体身份:“我会尽力。”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海伦·威克身上。
    男人紧绷的下頜线条似乎缓和了一丝。
    “谢谢。”他说道。
    治疗室很安静,伊森让男人將海伦扶到更舒適的治疗椅上躺好。
    他洗净双手,站在海伦身前,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仿佛有温和的光晕流转。
    他抬起手,悬於海伦的额前,口中吟诵起低沉而古老的祷言。
    一层温暖如晨曦的微光从伊森的掌心流淌而出,缓缓笼罩住海伦的头部,继而漫延至全身。
    躺在椅子上的海伦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原本急促而浅弱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平稳。
    男人,全程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像一尊守护的雕塑,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海伦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第一次治疗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当伊森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放下手时,海伦竟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却异常舒缓的嘆息。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因痛苦而有些涣散的眸子,此刻竟清亮了不少。
    “约翰……”她轻声呼唤,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气若游丝。
    男人立刻单膝跪在椅旁,握住了她的手:“我在。”
    他的回应简单,却似乎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我好像……睡了一个很久以来最舒服的觉。”海伦说著,甚至尝试著对男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男人的表情振奋多过惊讶,他忍不住看向一旁休息的伊森,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接下来的变化更是让男人感到心臟快要从胸膛跳出。
    在持续治疗了三次以后,海伦在男人的搀扶下,竟然能够尝试著站立,並且缓慢地、颤巍地独立行走了几步!
    这相比她几个小时前的状態简直难以想像。
    伊森再次为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儘管肿瘤依然存在,但按照症状来判断,应该回退了至少百分之四十,她的生命体徵趋於稳定,病魔被强大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短期內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幕让见惯了圣光效果的伊森也感到些许惊讶,这次的效果似乎比之前几次更要显著。
    圣光真是越用越好用啊。
    “还需要一到两次的治疗。”伊森对男人说明,“之前的病人都是隔了一个月。
    但是她很年轻,而且这种肿瘤风险极高,必须儘快治疗,否则效果会急速回退,甚至更严重。
    所以我建议你一周后带她再来一次。”
    男人看著几乎脱胎换骨的妻子,再看向伊森时,那眼神中的冰冷已融化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近乎誓言般的感激。“我欠你一条命。”
    他顿了顿,纠正道,“不止一条。”
    这时,伊森才终於有机会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约翰·威克。”男人回答。
    约翰·威克……
    有点耳熟。
    伊森愣了一下,然后大脑像是被榔头敲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一个男人,因为一条狗,被黑帮踩到了逆鳞,然后他一个人把一个犯罪帝国打成了慈善组织。
    那条狗,是他妻子去世后留下的唯一礼物。
    如果这个人连一条狗都能为它倾尽世界,那他现在为了一个活著的妻子……能做到什么?
    伊森心里暗戳戳的想,我现在有约翰·威克不止一条命,用来干点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