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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殷大雷的小算盘
    太平军在明末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殷大雷的小算盘
    澄城县老实人,刘自盛和郑彦夫的这次北上延安的短途贸易,盈利基本为零。
    他们只收穫了少许皮毛和瘦马,急等变现。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零零星星的雪花飘洒。
    虽然越往南走雪越小,但是眾人被大雪堵在半路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去年冬天寧州大雪封路的教训已经够惨痛啦,他们就商量著抄近路回家,早点回澄城县修整一番。
    这一日的傍晚,眾人沿著黄龙山脚的山路走到了一处地方。
    打眼望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看起来,又一个难熬的冬日野外宿营,是免不了啦。
    这年月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服务区,搞商贸挣点跑腿费,也是拿命博的。
    天下间每一份东西都標註好了价格,只看奔波的世人愿意拿什么来交换。
    刘自盛还是不死心,不做最后的努力,他是不甘心的。
    他让车马原地打尖休息,伙计抄傢伙开始准备宿营。
    他和郑彦夫要再四处查看一番。
    两人顺著山脚的大道往南走,还真给他们发现了黄昏中的灯火。
    只见远处大路中间,坐了一座客栈,黄昏中的客栈黑漆漆的分外安寧,黑暗的客栈门口挑了一盏灯笼,灯笼照亮一边的幌子。
    幌子上模模糊糊有几个大字:“悦来客栈”。
    刘自盛大喜过望,说:
    “兄弟,灯笼亮著灯火,看来这家客栈有些人烟。”
    郑彦夫的內心有些忐忑,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客栈有些邪乎,他说:
    “哥哥,这个客栈透著一股邪门气息呀,哪有客栈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呢?”
    “他即便不是一家黑店,他也得是霸道成性的恶店。”
    “哥哥,我总是眼皮跳,要不?”
    郑彦夫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他只是二掌柜,不是大掌柜。
    “这?”
    郑彦夫这么一说,刘自盛也有些犹豫。
    他们出门在外的小商人,总得来说和气求財,打落牙齿和血吞,遇见小打小闹的敲诈勒索,一般都是息事寧人,破財免灾。
    刘自盛对自己的本事有正確的认知,自己能砍倒几个人不假,但是自己出门是求財的。
    要是想砍人出气,他还不如占山为王呢。
    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他不还是想做大明朝的良民吗?
    “黑店?破財?”
    “宿营?伤人?伤牲口?破財?”
    刘自盛想了一圈,最后牙一咬,心一横,说:
    “兄弟,咱今天就豁出去这一回,硬气他一次,不破財,也得把店住嘍。”
    “你看行吗?”
    郑彦夫一听这话,满口答应:
    “哥哥,听你的,没说的。”
    两人回头引了大队过来,就往悦来客栈里投宿。
    “哈哈!”
    一看这么多过路的旅人,马车虽然是空的,但是马多啊,这些都是钱呀!
    “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老子福星高照,財源滚滚!”
    徐兆岭掌柜脸上都乐开了花,那么多褶子挤在一起,给他平添了好几岁。
    “几位客官,里边请。”
    “您几位打尖啊,还是住店呀?”
    刘自盛一看,这掌柜的话里有话,想要坐地起价呀。
    他也不含糊,装傻充愣说:
    “哎呀,掌柜,我等深夜到此,自然是住店呀。”
    刘自盛今天也没有换他的生员服,跟乡里人打交道,用不著那个。
    徐兆岭掌柜也猜不出来这几个人到底是干嘛的,刘自盛他们看起来就是商旅,看不出什么来路。
    这年头,除了有掌柜压车的大商队,其他商队的样子都差不多,伙计们风尘僕僕,恨不得几天不洗脸。
    一伙人安顿好马匹车辆以后,到了客栈大堂吃饭。
    徐兆岭掌柜旁敲侧击,问道:
    “小老儿姓徐,忝为本家掌柜,不知您几位怎么称呼?”
    刘自盛合糊其词的说:
    “徐掌柜,俺家姓刘,心急才走了这条道,幸亏有贵店在此,我等不至於露宿荒野。”
    “多谢多谢!”
    刘自盛不乐意撒太多谎,他家的车上插了旗,“刘”字三角旗很醒目,他也做不到藏头露尾的。
    这年月就流行这个,开中法废除以前,关中大商人煊赫一时,他们的商队搁江南经过,那些旗帜给江南文人笔记中留下很多印记。
    “姓刘?”
    “白水县没有刘姓大户,他们是过路商人无疑。”
    徐掌柜很快吩咐伙计端来一罈子混酒,让几人先喝著:
    “刘员外,尝一尝俺悦来客栈20年陈酿好酒,不好喝不要钱。”
    刘自盛不动声色,心说:
    “王八蛋,你上来就要蒙老爷,真他娘的黑!”
    徐掌柜自顾自的倒了两碗酒,夸讚道:
    “喝梨花老酒,会四海朋友。”
    “俺家的酒,在山里有名气的很!”
    “你还真是心急!”
    “会四海朋友?”
    “怕不是,打天下朋友吧?”
    刘自盛给郑彦夫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与徐掌柜坐一条凳子,將徐掌柜夹住了。
    刘自盛端起了酒碗,说:
    “既然是好酒,刘某自然要敬徐掌柜一碗。”
    “你先喝!”
    徐兆岭掌柜嚇得魂飞魄散,从来有他用酒害人,他可没有自己以身试毒的啊。
    以身试毒的小伙计,坟头草都枯黄多少个春秋了。
    他连忙舞动双手推辞,说:
    “刘员外,老儿一向滴酒不沾,不能吃酒。”
    刘自盛一瞪眼,喝道:
    “徐掌柜,你说不喝就不喝,是不是不给刘某面子?”
    郑彦夫抓住徐掌柜的双手,刘自盛捏住徐掌柜的鼻子,“吨吨吨”,他俩给徐掌柜灌了两碗酒。
    酒水进入胃部,很快被身体吸收,酒精带著麻药很快进入血液当中,然后引发大脑麻痹作用。
    徐掌柜被鬆开以后,很快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黑店的掌柜,即便不杀他,也要解除他的害人手段!
    刘自盛一声令下,伙计们一起发动,將客栈上下几人全部抓起来捆住了。
    他们自顾自的找菜做饭吃,自己动手,心安理得,无惧中毒的风险。
    吃过了饭,郑彦夫比划了个挥刀的手势,问:
    “要不要?”
    刘自盛摆了摆手,说:
    “不必了。”
    “咱要是想整治徐老儿,得揍得他吐了口供,然后挖地半夜找证据。”
    “咱不是大明朝的县太爷,不至於。”
    “我听说巡检司离这里不远,保不齐是他家的產业,还是別伤人的好。”
    刘自盛甚至打算明早上给徐兆岭留点铜钱。
    他毕竟是隔壁县的农民,得罪巡检司不是好事。
    刘自盛和郑彦夫晚饭以后,按习惯查探四周地形的时候,不巧抓住了偷窥悦来客栈的殷大雷。
    殷大雷半真半假的说:
    “好汉,莫杀我,我是巡检司的厨子。”
    “黄老爷搁山里採买的东西,让我卖给悦来客栈。”
    “徐掌柜拖欠欠款不还,黄老爷赖我,我想把东西偷回来补了亏空。”
    这个藉口狗都不信,何况是刘自盛?
    但是,殷大雷说巡检司內部的事情,特別是巡检司强买强卖和內部人事信息,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刘自盛判断:
    “殷大雷肯定是巡检司的人,他跟悦来客栈的齷蹉,不干我的事。”
    “赶他走就是了,別耽误我今晚住店休息就成。”
    刘自盛示意郑彦夫放了殷大雷,说:
    “兄弟,悦来客栈掌柜,招待俺们几个,他喝醉了。”
    “我们在住店,你不能偷了任何东西走,你回去吧,改天再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殷大雷砰砰跳的心逐渐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他说:
    “既然如此,两位不送,我这就告辞。”
    殷大雷迈步就走,身后確实没有追兵。
    他心中思索著:
    “这俩人真是怪啊,他不让我今天偷东西,让我改天再来?”
    “他俩也不是好人!”
    “有了!”
    “好汉,留步!”
    殷大雷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转头紧跑了几步,叫住了莫名其妙的刘自盛和郑彦夫,说:
    “好汉,我看你俩是响噹噹的英雄。”
    “这么的,我这里有一个小白脸俘虏,你俩要不要?”
    “不贵,500文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