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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皮丹怂恿老娘搬家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作者:佚名
    第 193 章 皮丹怂恿老娘搬家
    当陆亦可与江临舟吃晚饭时,矿工新村,程端阳家中。
    齐本安繫著围裙,麻利地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红烧鱼。
    石红杏扶著师傅在饭桌主位坐下,自己坐在下手。
    “师傅,您坐好。二师兄,你也別忙了,快坐下吃。”
    石红杏招呼著齐本安,率先拿筷子夹了一筷子鱼给程端阳。
    “来了来了!”齐本安解下围裙,在程端阳另一边坐下,也给师傅碗里夹了块鱼肉。
    “师傅,您尝尝,看我这手艺退步没。”
    程端阳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你们俩能一起来看我,比吃什么都香。
    本安啊,你刚到京州,千头万绪的,还惦记著来看我。”
    “看您说的,师傅。”齐本安给程端阳盛了碗汤。
    “再忙也得来。而且这次来,肩上担著改造咱矿工新村的担子,於公於私,都得先来听听您这位老土地的意见。”
    三人正说著家常,突然,外间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接著门被推开,皮丹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哟!老娘、杏姐、本安哥!”皮丹脸上堆满惊喜的笑容,似乎真的是意外撞见一般。
    “我回来得正好啊,赶上饭点了!真香!”
    屋內的气氛微妙地一滯,程端阳瞥了一眼,这经常不看不到人的儿子道。
    “你又跑哪野去了?神出鬼没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回来看看我?”
    “看您说的,娘。”皮丹熟门熟路地挤到桌边,自己扯了张凳子坐下,眼睛扫过桌上丰盛的菜餚。
    “我这不是想您了嘛。哎呀,回来得巧不如回来得巧,这说明老天爷都让我回来团圆呢。”
    石红杏起身给皮丹拿了副碗筷,“皮丹,你倒是会赶时候。自己动手吧。”
    “谢谢红杏姐,还是姐姐疼我。”皮丹接过碗筷,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大块肉。
    “本安哥,你这趟回来是?”
    皮丹做为京州能源的董事长,当然知道齐本安回来干什么,试探著找话题道。
    “集团调动,我来京州中福工作。”齐本安简单地回答,看向皮丹道。
    “你最近在忙什么?也不常回来看看师傅,又在忙你的抄房?”
    “瞎忙瞎忙,没有没有,姐警告过我了。
    我最近一直在公司的,你要是到京州能源一定能看到我。”
    皮丹含糊其辞,环顾了一下四周斑驳的墙壁和老旧的家具,迅速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老娘,您看看咱这矿工新村,名字叫『新村』,这都多少年了,比我年龄都大。
    红杏姐,本安哥,你们现在都出息了,在集团里都是人物,就不能给咱老娘改善改善?
    这地方又吵又旧,条件太差了。”
    齐本安放下筷子,正色道。
    “皮丹,你怎么说话呢。师傅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邻居都是老街坊,应该是捨不得这些老同事。
    不过师傅,您確实可以考虑搬一下。”
    石红杏也看向程端阳,带著真诚的关切道。
    “师傅,皮丹话糙理不糙,您年纪大了,这儿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取暖也不好。
    要不……您考虑搬出去住?要是皮丹那儿不方便,您就搬去我那儿,我照顾您。”
    齐本安也点头附和道。
    “师傅,红杏说得对。这次集团下了决心要彻底改造矿工新村,工期可能不短,灰尘噪音少不了。
    您要不先暂时搬出去?等改造好了,新房子亮堂了,您要是想老邻居,再搬回来也行。
    我也在京州也安顿下来了,想住哪儿都行。”
    程端阳慢慢嚼著米饭,听著两个徒弟和儿子的话。
    尤其是皮丹那过於急切的话语,让她心中起了疑,摆摆手道。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一个老太婆,住哪儿都一样。这儿街坊邻居熟,说个话都方便。
    改造就改造,我和老伙计们一起,还能给本安你们提提意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把好事办好了。不搬,麻烦。”
    皮丹一听急了,也顾不上吃饭,话语里带著焦急道。
    “娘!这怎么是麻烦呢?
    我是您儿子,红杏姐、本安哥是您养大的徒弟,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
    您住这儿,外人看了,不得说我们几个不孝顺?
    尤其是本安哥现在主管这事,您还住这破房子里,影响多不好!”
    齐本安和石红杏对视一眼,都觉得皮丹今天反应有点过,齐本安打圆场道。
    “皮丹,孝顺不在这上面。师傅自己觉得舒心最重要。这事不急,慢慢商量。”
    这顿饭的后半段,皮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几次欲言又止。
    程端阳则將他的反常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吃饭。
    饭后,石红杏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齐本安陪著程端阳在客厅说话,讲些集团和矿上的事。
    皮丹坐立不安,一会儿倒水,一会儿看向窗外。
    “皮丹。你过来,帮我把床头的药拿来。”
    皮丹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母亲的小臥室。但刚拿起药瓶,程端阳就跟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昏黄的灯光下,程端阳脸上慈祥的笑意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审视。
    “说吧。你今天像被火燎了腚似的跑回来,攛掇我搬家,到底是为啥?
    別拿糊弄红杏、本安那套来糊弄你老娘。”
    皮丹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眼神闪烁道。
    “娘,你看你说的……我能有啥事,就是觉得这儿条件不好,儿子想尽孝……”
    “尽孝?”程端阳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地紧盯著皮丹。
    “你皮丹什么时候学会『,尽孝』这门功课了?上次回来说是看房,上上次是借钱。
    你撅屁股拉什么屎,当娘的看不出来?
    今天红杏和本安都在,你非要提搬家,还是当著本安这个新董事长的面提,不对劲。”
    皮丹额角渗出了细汗,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厉害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矿工遗孀,能把几个徒弟都拉扯出息,还能成为全国劳模,靠的绝不仅仅是手艺。
    “娘”皮丹的嗓音发乾道。
    “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觉得这矿工新村马上要改造了,乱糟糟的,您年纪大了,住著不舒服。”
    “改造是本安负责,他会安排好。
    我住这儿几十年了,邻居都是老伙计,我搬了,他们怎么看?
    说我程端阳儿子出息了,嫌贫爱富了?”
    程端阳句句紧逼道,“你不说清楚,明天我就跟本安说,我这把老骨头就钉这儿了,哪儿也不去。”
    “別!娘!千万別!”皮丹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下去,脸色有些发白。
    “这事儿……您知道了,可千万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红杏姐和本安哥。
    不然……不然您儿子我,还有您那三徒弟,可能都会玩完。”
    程端阳的心猛地一沉,缓缓在旁边的旧木椅上坐下。
    “说。到底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顶著。”
    皮丹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仿佛在组织语言,“是……是房子的事。”
    “房子?你又倒腾房子出事了?欠债了?”程端阳追问道。
    “不是欠债”皮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名下,有……有套房子,在湖苑花园。今天回去,发现邻居……邻居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