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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章 命里犯江的蔡成功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作者:佚名
    第 5章 命里犯江的蔡成功
    “侯局,这个地標我知道,还去过呢。”
    林华华看著设计稿上的雕像图:一个充满力量感、手持桃木杖奋力奔跑的华夏男性形象,说道。
    “侯局,陆处,这个地標说实在的,建成后反响挺不错的。
    你看这肌肉线条,这奔跑的动感,叫“逐日”。
    据说设计灵感是来自“夸父逐日”的神话,寓意特別好,就是体现那种永不言败的运动精神!
    不过这设计图上,看起来没有现场壮观。”
    陆亦可反覆观看雕像设计图,职业性地审视后。
    “嗯,气势是挺足的,比之前档案里那个不伦不类的“阿波罗射日”强多了。”
    “广场周围还种了一圈绿化树,种的都不是普通的树,是江南蜜桃树!
    说是为了跟夸父手里的“桃木杖”呼应。
    陆处,你应该去现场看看,现在这时间桃花应该开了,应该很漂亮。”
    林华华向陆亦可推荐道。
    “去年蜜桃成熟的时候,区政府还在这儿搞了个文化节,现场派发蜜桃,可热闹了。
    我还专门跑去领过一盒呢,甜是甜,就是毛没弄乾净,痒了我半天。市民们都挺买帐的。”
    “侯局,看这批註。”陆亦可,將逐日的批註递给侯亮平。
    “夸父逐日,见於《山海经·海外北经》,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邓林即为桃林。
    故以桃木杖、蜜桃树呼应,根植中华文化,紧扣运动精神,深得古意,方案甚佳。”
    “这批註,真是深得江市长真传。”陆亦可感嘆道。
    “侯局,这怎么说?设计方案优於射日者,市民接受度极高。”林华华问道。
    “走,去提审蔡成功。”侯亮平领著陆亦可一起提审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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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市看守所。
    侯亮平坐在拘留室外,与陆亦可一起提审蔡成功。
    “蔡成功,你举报江临舟市长与山水集团勾结,经查证不实。
    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涉嫌误导检察机关侦查办案、诬陷政府行政官员!
    可能会导致你的罪名加深,你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消息?”
    侯亮平对著蔡成功愤怒地说道。
    “不,他就是故意搞我,他就是偏袒其他方案。”
    蔡成功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他江临舟就是故意搞我!他跟水木美院有私人恩怨。
    我两次投標,两次都栽在他手里!两次啊!”
    “两次投標都被否了?
    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侯亮平敏锐地察觉到问题,问道。
    蔡成功眼神陷入回忆,带著痛惜。“那是2009年,吕州市人民广场的地標招標。
    那时候地產行业正当红,建筑行业的钱好赚,我弄不到地,就想从设计上面想办法。
    於是,我聘请的几个水木美院的高材生,组建了大风设计公司。
    吕州人民广场招地標设计,虽然没有后来文化广场那么多,但也是一个六七百万级的单子,我就投稿了。
    我们投標的设计方案叫“吕州之光”!
    那雕像借鑑了自由女神特点,结合本土特色。
    多现代、多大气,还是由水木美院的高材生设计,也进了最后评选圈儿了!
    结果呢?中標的那个叫什么“撑伞少女”!
    对!就是那个据说有阁美背景的、看起来阴雨绵绵的玩意儿!
    您说,一个城市广场,不要光芒万丈的“光”,非要个打伞的“雨”。
    后来我听手底下请的那几个水木美院的设计师说!
    他们说,江临舟跟水木美院有梁子,从他学生那会儿就结下了!
    “私人恩怨”侯亮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私人恩怨?江临舟和水木美院有什么私人恩怨?”
    “据说,他们学生时代在论坛上骂架。
    江临舟攻击水木美院的设计“媚外”,水木美院的学生攻击江临舟的设计“古板”。
    后来,江临舟用工笔画写实,反击水木美院的国画只能写意论;要求水木美院用“油画”写意。
    从学生时代斗到讲师时代。
    我特么就是倒霉,撞枪口上了!”
    蔡成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从那回以后,我知道江临舟看我不顺眼,看水木美院不顺眼,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就不在吕州投標了,去外地搞项目。
    人家水木美院的牌子,在別的地方中標率还是挺高的!”
    “那2011年这次,为什么又回吕州投標了?”
    侯亮平不解地问道。
    蔡成功脸上露出极度懊悔和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
    “唉!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
    我不是缺钱嘛,急啊!那时候林城煤矿亏得底儿掉,欠了一屁股债。
    文化广场那个雕塑,设计费200万,建设费800万,这可是妥妥的千万级项目!
    而且只要中標,立马就能先打500万预付!这简直就是救命钱!
    我寻思著,都过去两年了,他江临舟说不定都忘了这茬了。
    而且他那时候已经升官当广电新闻局局长了,说不定不管规划这边的事了……
    我就…我就又壮著胆子试了一次。”
    接著,蔡成功的语气从激动转为一种近乎哭腔的绝望。
    “结果呢?结果又是这样!
    方案又进了最后环节,我特么还以为时来运转了,都快开香檳庆祝了!
    他江临舟,一个广电局局长,愣是能插上手。
    一纸批註,把我那“射日者”批得是一文不值!狗屁不如!
    “猴子,你说,这不是私人恩怨是什么?
    啊?有这么巧的事吗?
    两次!都是最后关头!
    都是他!我这不就是被他盯上了吗!
    不是盯上我,就是盯上水木美院的背景了。”
    蔡成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 那500万预付没了,煤矿价又快到底了,我是真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