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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达瓦里氏·扶苏
    大明:天天死諫,老朱都破防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达瓦里氏·扶苏
    “回老师的话,凡事未雨绸繆,不能等到口渴的时候,才想著去掘井,所以学生认为,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老师的教诲,学生铭记於心。”
    扶苏说完这番话后,还没忘记起身对著坐在矮几后边的元林一揖到地。
    你看,又整这死出!
    完全治不了了。
    你爹以前求著王翦带兵灭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谦卑。
    这孩子,真废了。
    元林想了想,看著还站著没有落座的扶苏,只好道:“先坐下吧……”
    “不知先生觉得扶苏是否可以教诲?”扶苏跪坐下来后,立刻眼巴巴、激动无比地看著元林。
    元林一听,忽然有感觉,这傢伙可能只是被淳于越毒害太深了一些。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受害者罢了。
    “长公子,我问你,我大秦如今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元林问道。
    扶苏一愣,似乎对於矛盾二字,吃的不是很透彻。
    元林改换了一种说法,“简而言之,就是我大秦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
    秦朝人民面临的主要问题绝对不是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和当前的生產条例无法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的矛盾。
    扶苏迟疑片刻道:“天下一统,人心未归,六国影响犹在。”
    这话语气不是非常肯定。
    元林道:“就是思想上尚未认可统一,只是帝国政治上被强大的军事力量统一了,殿下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啊!对对对!老师真乃旷世之才,一语中的。”
    元林直接在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旷世之才就我这样的啊?
    那么如此想来,旷世之才也不过尔尔。
    “那么,长公子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扶苏完全没想到,这么难的问题,老师居然直接问自己了。
    “惭愧,扶苏不敢妄言。”
    元林道:“一定要说。”
    扶苏满脸为难,思考了一会儿道:“父皇坚持推行郡县制、车同轨、书同文,便是想彻底扭转人们地域上的心理分区,从而打破以往的你是赵人、我是齐人、他是楚人这样的分歧。”
    元林摸出一支毛笔,敲了敲桌面道:“殿下,听好了!要这么说,坚持一个华夏,一个大秦的理念不动摇!”
    “你说那些没用,你得告诉天下人,我们就是华夏人,秦族人,同一个大秦,同一个华夏的纲领要確立起来。”
    扶苏听完这话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元林看著扶苏又要整那么一死出,立刻敲了敲桌面:“坐好!再敢起来行礼,腿给你打断嘍!”
    扶苏立刻嚇了一跳,他对老师是很尊敬的,所以……他真的坐得很笔直,就像是一个等待著老师发下小红花的幼儿园小宝宝一样。
    “思想確立是第一要务,但思想的坚持,是需要物质保证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的物质保证,那么所有的思想都是一句空话。”
    元林著重强调:“如果所谓的同一个大秦,同一个华夏的理念,是给大一统的人民带去沉重的赋税、繁重的徭役,那么这样的大秦,是无法得到人民认可的,是终究要被推翻的!”
    扶苏嚇得脸都白了,这话——夷三族?
    “老师,那怎么保证可以给人们带来温饱呢?”
    扶苏似乎有些上道,因为老师说的是如果不能,又没说咱们现在的大秦不能。
    如果政治都不准假设,那还怎么教导自己呢?
    元林赞道:“问得好,扶苏,你要记住,任何一个伟大的君王,都是从群眾中来,然后又回到群眾中去的。”
    “你想要让天下人都认可大秦,那就要让天下人吃饱饭,而不是去学一些高高在上的为政理念。”
    “我这么和你说吧,淳于越这种人,你给他丟到荒野,让他自己养活自己,不出三天他就要饿死。”
    “就好比当初的那个齐王,被陛下放逐到了松柏林里边,他就自己把自己饿死了,没人给他吃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野外的什么东西是可以吃的,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所以,你想真正治理好一个国家,就要真切的去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只有真切了解到了这些人需要什么,那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
    扶苏忽然有些明悟,惊喜的看著元林:“这就是老师所说的,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
    “孺子可教!”元林猛地来了精神,他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以前看到的一个短视频。
    这个短视频是关於民俗玄幻类的。
    讲的是大东北有一个人大半夜路过,忽然遇到了黄皮子討封。
    黄皮子问:老乡啊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嚇都快嚇死了。
    但是整活儿的主角不一样。
    主角说:我看你像一个伟大的无產阶级战士!
    那如果自己將扶苏这个封建帝国的继任者,培养成为一个无產阶级战士的话——
    那么!
    这对於歷史的改变,就不是一点两点,完全就是直接给慌忙发展的封建帝国接上了时速两三百公里的高铁上?
    “我看你很有悟性,所以我打算將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元林一番话,瞬间让扶苏那双清澈中透露著愚蠢的眼神,浮现出来了肉眼可见的狂热和激动!
    “扶苏,我问你,你可知何为生產力,何为生產工具,生產工具和生產力的关係,又是什么样的呢?”
    扶苏听著这些话,拆开来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合起来却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犹如天书一般。,立刻又整了那死出——他站起身来,躬身下拜:
    “还请老师教我!”
    ……
    天色黄昏。
    咸阳宫中,嬴政吃完晚膳后,翻开了一份秘密奏报,这份奏报上写的是元林今天给扶苏的授课內容。
    第一条:
    生產力与生產关係、生產工具的互相关係。
    扶苏听不懂的,巧了,嬴政也听不懂,这几个是什么意思?
    可是当嬴政看了几眼之后,表情就彻底变了。
    “原来……这才是构成一个社会的基础啊!”
    第二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说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当嬴政继续往下看了几眼后,呼吸瞬间屏住了。
    这个,就是社会运作的根本?
    做一个好皇帝,只要考虑两件事情,钱从哪里来,钱花到哪里去了?
    这……这简直就是深入浅出的剖析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啊!
    然而,当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嬴政的眼神变得古怪至极。
    这最后一条,是元林留下的家庭作业。
    问:当你在外监军,手底下有三十万边军,朝廷內部忽然传来消息,来了一道圣旨要赐死你,你会怎么做?
    “扶苏……是怎么作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