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驸马,江山美人我都要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眾女的担忧
萧景隨手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卷厚厚的册子,摊开。
“本官到任以来,除了剿匪安民,也让人走访乡里,查阅旧档,对永安县的人口、田產、借贷、姻亲关係等,略做了些整理。”
萧景语气平和,目光却如电般扫过堂下那些“申请人”,“陈阿狗,你是城西人士,自称祖上种茶,欲承包三號標段,可对?”
一个黝黑的汉子连忙出列点头:“正……正是,大人。”
“嗯,卷宗记载,你父陈老实,三年前因旱灾向城中『仁丰粮行』借贷五两银子,利滚利,至今未还清。而『仁丰粮行』的东家,姓李。”
萧景翻了一页,“巧的是,这位李东家,正是今日另一位申请人,自称外来行商『李福』的堂叔。李福,你要承包的五號標段,紧邻三號標段。”
名叫“李福”的商人脸色微变。
萧景又看向另一个穿著体面些的申请人:
“赵员外,你说你是邻县布商,看好永安县茶业。可你去年在永安县『通匯钱庄』有一笔五百两的存款,而『通匯钱庄』的大掌柜,姓王。这位王大掌柜的妻弟,今日也来申请了七號標段。”
他语速不快,却接连点出七八个申请人背后或明或暗、或近或远与陈、李、王三家存在经济捆绑、债务关联、隱秘姻亲甚至早年僱佣关係的信息!
有些关联极其隱蔽,连当事人自己都可能记不清了,却被萧景不知从何处挖出的卷宗和走访记录,一一对应,大白於公堂!
那些“代理人”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没想到萧景的准备竟然如此详尽!这哪里是“略做了些整理”,分明是把他们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还有你,你,你……”萧景一连又点出几人,有的被查出是某士绅府上已故老管家的远房侄子,有的被查出其担保人实际是某士绅店铺的伙计头目,有的甚至被查出最近突然还清了一笔陈年旧债,而债主隱晦指向某家……
“本官设立此政,意在惠及真正需要机会的百姓和诚信商人,杜绝大户垄断,以利长远。”
萧景合上册子,目光陡然锐利。
“尔等或是受人指使,或是心存侥倖,试图瞒天过海,钻营取巧,此风断不可长!上述有疑者,承包资格暂缓,待本官详查其资金真实来源、背后实际关係后再议!其余审核通过者,名录將於县衙外张榜公示三日,无异议后,正式签约!”
言下之意,那些明显有问题的“代理人”,几乎被当场判了出局。
堂下一片譁然。真正符合条件的百姓商人欢欣鼓舞,而那些“代理人”则如丧考妣,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回去向各自的主子报信去了。
远处窥探的士绅眼线,飞也似的跑回陈府报信。
“什么?!他……他怎能查得如此清楚?!”
“连二十年前的旧帐、我小妾的娘家表侄都能扯出来?!”
“这萧景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吗?!”
陈、李、王三人得到消息,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萧景那看似隨意却又精准无比的“审核”下,显得如此拙劣可笑!
不仅没能拿到任何標段,反而丟尽了脸面,让全县人都看了一场笑话!
“好!好一个萧景!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陈茂才咬牙切齿,眼中充满怨毒。
李守財也失了冷静:“我们承包不了,他也休想顺顺利利!那些泥腿子得了茶山,就能守得住?种得出?卖得掉?做梦!”
王世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
“既然他萧景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传话下去,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我要让那些不知死活、敢接茶山的贱民和商人知道,在这永安县,究竟谁说了才算!断人財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
茶山承包的名录红彤彤地张贴在县衙外,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选中的,多是些老实本分、有把子力气却苦无门路的农户,以及几个在永安县做生意向来规矩、规模却不大的中层商人。
而陈、李、王等大户士绅的名字,果然一个不见。
县衙后堂,几女看著萧景,目光复杂。
洛清欢忧心忡忡:“名单是定下了,可接下来才是难关。陈府、李府、王府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消息传出不到半日,士绅们的反击就来了,而且直击要害——他们利用在乡间的影响力。
多是他们的佃户、债户或受其控制的宗族,暗中串联,放出话来:
谁要是敢去给那些承包茶山的人干活,开垦荒山,就是跟陈家/李家/王家过不去!往后租田、借贷、甚至想在县城里找个活计,门都没有!
这招釜底抽薪,狠辣又精准。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租种士绅的田地、偶尔向他们借贷周转,几乎是生存的一部分。
谁敢冒著全家断粮、无处容身的风险,去挣那开荒的几个铜板?
哪怕县衙承诺茶山工钱优厚,未来可期,但远水难解近渴,眼前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时间,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去茶山做工的百姓们,全都缩了回去。
几个中標承包的商人和农户,急得嘴上起泡,跑到各自承包的荒山下一看,冷冷清清,除了自己家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漫山遍野的荆棘灌木、坚硬土石,靠自家几口人,怕是十年也开不出来!
“大人!萧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所有承包商联袂找到萧景,苦著脸几乎要跪下。
“山是包了,可没人干活啊!那些大户放出狠话,乡亲们都不敢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可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后堂里,气氛凝重。
聂芷兰眉头紧锁:“此乃阳谋。他们並未明著对抗政令,只是利用自身在地方的根基施压。我们总不能派兵去逼著百姓上工。”
姬梦瑶也轻嘆:“人心趋利避害,百姓畏惧士绅积威,也是常情。此番,是我们料敌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