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5章 四月,阴雨连绵
    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四月,阴雨连绵
    李致和同志经验丰富,业务精通,是位老城建了,绝对是一把好手,让他去省厅,立刻就能上手工作,肯定能帮上你的大忙!”
    “至於王成功同志这边,”何勇语气轻鬆自然,“先让他在市里再锻炼一段时间,等试用期满了,工作也做出更扎实的成绩了,我再亲自把他给您送到省厅去!
    到时候手续也顺当,面子上也好看,岂不两全其美?何厅长,你觉得呢?”
    何勇书记这一番话,绵里藏针,滴水不漏。
    既充分表达了对省厅的“尊重”和“支持”,又拿出了冠冕堂皇的组织程序理由。
    还主动提供了一个级別更高、看似更“实惠”的替代人选,最后还给了对方一个“未来可期”的承诺。
    每一句都站在“为工作、为干部著想”的制高点上,让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电话那头的何建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腻味。
    他混跡官场几十年,何尝听不出何勇这番话里的真正含义?
    这分明是极其坚决的拒绝,只是用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包装了起来!
    如果继续坚持要人,反而显得自己不懂规矩、强人所难了。
    何建平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乾笑了两声,只能顺著何勇的话说:
    “哈哈哈……何书记考虑得真是周到,既遵守组织原则,又照顾干部成长,还这么支持我们厅里的工作。
    连李致和局长这样的干將都捨得推荐,好好好,我先谢谢你了,但是市里城市更新正在开展,我就不挖何书记墙角啦!”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寒暄了几句,便结束了这次充满机锋的通话。
    放下电话,何建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著恼怒和更加浓厚的忌惮。
    “好一个何勇,真是护犊子啊,为了一个副科级干部,竟然如此不给我面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看来,这个王成功在何勇心里的分量,比想像的还要重得多!常规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他意识到,想要动王成功,是没那么简单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进入了四月。
    零陵市的春天,在连绵不绝的雨水中悄然流逝。
    自年初那场围绕水口镇农机厂的激烈博弈暂告段落后,接下来的两个月,城市更新项目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风平浪静的推进期。
    在临湖区副区长姚海生的鼎力支持和暗中协调下,王成功指导临湖区相关部门,成功收集到了一批关於宏图房地產开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补充证据。
    这些证据虽然不足以对何建平、李和平等核心人物造成致命打击,但也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
    证据主要包括:宏图公司旗下人员在收购水口镇农机厂前后,为阻止原厂员工上访维权,曾採取威胁、恐嚇甚至肢体衝突的不法行为;
    此外,还查实了该公司在早些年的一些房地產开发项目中,存在虚报成本、偷逃税款的违法行为。
    证据確凿后,临湖区检察院在姚海生的积极推动下,正式向区人民法院对宏图房地產开发公司及相关直接责任人提起了公诉。
    消息传出,在零陵商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动。
    虽然案件的量刑预期不会太重,但其象徵意义和震慑作用却不容小覷。
    使得宏图公司及其背后的势力暂时收敛了气焰,不得不將主要精力投入到应付官司上来。
    何建平与李和平虽然对此恼怒异常,视王成功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在当前证据和舆论压力下,也暂时找不到更有效的反制手段。
    只能指示手下积极应诉,该罚款罚款,该找人顶罪就儘快切割,以求儘快平息事端,避免风波进一步扩大。
    进入四月下旬,零陵的天空仿佛被捅破了一个窟窿,连绵的春雨开始袭来。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四月中旬一直下到了五月中旬,天色终日阴沉灰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稀疏,车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这种罕见的漫长雨季,不仅影响了市民的日常生活,更给正在紧张施工中的城市更新项目带来了严峻的挑战。
    王成功站在市委办公室的窗边,望著窗外如织的雨幕,眉头微皱。
    项目进度、施工安全、以及那隱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未知风险,都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这天上午,儘管雨势不小,王成功还是按照工作计划,会同市住建局副局长李致和、临湖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王辉等人,冒著大雨驱车前往瀟湘镇的城市更新项目现场进行检查。
    瀟湘镇是项目重点区域,其徵收工作早在去年年底就已顺利完成,目前正处於安置房和配套基础设施的建设攻坚阶段。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李致和副局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紧绷的嘴角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自从省厅商调王成功失败、何建平厅长转而“赏识”並试图將他作为“交换筹码”推去省厅之后,李致和的心態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一方面,他对自己险些被“牺牲”感到后怕和不满;
    另一方面,眼见王成功如此受市委高层保护,而自己却似乎成了可以隨时被替换的棋子,一种难以言说的嫉妒在他心底滋生。
    虽然表面上他对王成功依旧维持著必要的客气,但那种隱隱的牴触情绪,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已经察觉局长张爱民与省厅那边牵扯颇深,自己主动地被裹挟其中,这让他感到不安。
    车队驶入瀟湘镇项目工地。
    昔日破旧的房屋已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泥泞不堪的建设工地。
    即使坐在车里,也能感受到车轮碾过泥泞道路的顛簸。
    窗外,塔吊在雨雾中若隱若现,工地上堆放的建材被防雨布覆盖著。
    一些低洼地带已经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工人们穿著雨衣胶鞋,在泥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作业,整个工地显得非常忙碌。
    王成功等人下车,立刻有工作人员撑伞迎上。
    项目经理闻讯赶来,他穿著沾满泥点的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