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昏暗的小巷,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垃圾和阴沟水的臭味。
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把一个瘦小的黑袍人影堵在死胡同里。
为首的混混是个刀疤脸,手里晃著一把生锈的匕首,一脸狞笑。
“小崽子,跑啊?”
“刚才撞了爷,不赔点医药费就想走?”
“把你身上的源晶都交出来,不然爷给你放放血!”
黑袍人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我……我没钱……”
声音细若蚊蝇,是个女的。
“没钱?”
刀疤脸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掀对方的兜帽。
“没钱就让爷看看长得怎么样,要是標致,肉偿也行啊!”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碰到兜帽的瞬间。
“咳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巷口响起。
三个混混动作一僵,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袍的青年,正靠在巷口的墙壁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亮晶晶的源晶,一脸的百无聊赖。
“哥几个,挺雅兴啊。”
秦砚尘拋了拋手中的源晶,玩味地笑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欺负一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没品了?”
刀疤脸眼中的凶光一闪。
他看了一眼秦砚尘,又看了一眼那枚成色极好的源晶,贪婪之色顿起。
“小子,少管閒事!”
“识相的把手里的源晶留下,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抢!”
“抢我?”
秦砚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被这话逗笑了。
“这年头,连阿猫阿狗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他站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
虽然没有释放那种恐怖的威压,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还是让巷子里寒意顿生。
“给你们三秒钟。”
“滚。”
“或者,死。”
刀疤脸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但看了看身边两个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装神弄鬼!”
“兄弟们,上!废了他!”
三个混混大吼一声,挥舞著匕首和铁棍,朝著秦砚尘扑了过来。
秦砚尘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微弱的白光亮起。
那光线细如髮丝,並非什么毁天灭地的光柱。
弱化版——毁灭射线。
“咻!”
光线一闪而逝。
“叮!”
一声脆响。
刀疤脸手中的匕首,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处赤红一片,那是金属顷刻融化的高温。
而那道光线余势不减,擦著刀疤脸的头皮飞过,將他头顶的一撮黄毛登时气化,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刀疤脸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股焦糊味从头顶传来。
他摸了摸凉颼颼的头皮,又看了看手里的断刀,双腿开始疯狂打摆子。
“妈……妈呀!!!”
一声悽厉的惨叫。
刀疤脸扔掉断刀,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另外两个混混见老大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口。
“切。”
秦砚尘吹了吹手指,一脸的不屑。
“一群战五渣。”
处理完垃圾,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的黑袍人影。
那人影见混混跑了,也不道谢,贴著墙根就要往外溜。
“站住。”
秦砚尘身形一晃。
嗡!
空间波动闪过。
他凭空出现在那人影面前,挡住了去路。
“撞了我,偷了钱栽赃我,又让我给你当保鏢。”
秦砚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似笑非笑。
“这笔帐,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黑袍人影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大……大侠饶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
“哇——”
说著,她竟然直接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从小没爹没娘,三天没吃饭了……”
“那些坏人还要抓我去卖……”
“呜呜呜……”
演技精湛。
声泪俱下。
要是换个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估计早就心软了,说不定还得掏钱接济一番。
可惜。
她遇到的是秦砚尘。
一个莫得感情的鉴婊达人。
秦砚尘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甚至还想从兜里掏把瓜子。
“哭。”
“接著哭。”
“声音再大点,刚才那几个混混还没跑远,把他们喊回来正好。”
哭声戛然而止。
少女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痕?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惊讶。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抹了一把脸,也不装了,站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清脆悦耳。
“一般这种时候,大侠不都应该怜香惜玉,放我一马吗?”
秦砚尘嗤笑一声。
“怜香惜玉?”
“那也得是玉才行。”
“刚才那个死胖子之所以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他的钱,是因为他看见了『我』的脸。”
秦砚尘指了指自己的脸,目光锐利。
“我刚进城,没得罪过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你刚才撞了我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秦砚尘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你是特殊进化者。”
“能力是——擬態。”
“你通过接触,变成了我的样子,偷了那个胖子的钱袋,然后嫁祸给我。”
“我说的对吗?”
少女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秦砚尘。
“你……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这都能猜到?”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惕地捂住胸口。
“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我虽然偷了钱,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劫財可以,劫色不行!”
秦砚尘翻了个白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既然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见面分一半。”
“刚才那胖子的钱袋里少说也有几百源晶,拿来。”
少女捂紧了口袋,一脸肉疼。
“你……你这是敲诈!”
“这是我凭本事偷来的!”
“凭本事?”
秦砚尘冷笑一声,指尖又亮起白光。
“那我凭本事抢,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別別別!”
少女秒怂。
她看著秦砚尘指尖那令人心悸的白光,想起刚才刀疤脸那光禿禿的头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哥!有话好说!”
“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那个……源晶我是真捨不得给。”
“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烤全羊,那是魘魔城一绝!”
“我请客!管饱!”
秦砚尘摸了摸肚子。
別说,赶了半天的路,还真有点饿了。
而且这丫头虽然是个惯偷,但身上並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
而且,他对这个“擬態”能力很感兴趣。
“行。”
秦砚尘收起白光,大手一挥。
“带路。”
“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烤了。”
……
“老刘头!来只最肥的羊!”
“多放孜然!多放辣!”
一家名为“香飘十里”的苍蝇馆子里。
少女熟练地招呼著老板,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很快。
一只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烤全羊被端了上来。
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吃!別客气!”
少女也不顾形象,直接上手撕下一条羊腿,递给秦砚尘,自己则抓起另一条,大口啃了起来。
吃相豪迈,满嘴流油。
秦砚尘也不矫情,接过羊腿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膻味全无,堪称极品。
“味道不错。”
秦砚尘点了点头,隨口问道: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偷儿?”
少女翻了个白眼,咽下嘴里的肉。
“谁叫偷儿啊!难听死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说真名。
最后,她摆了摆手。
“叫我小月就行。”
说著,她嫌黑袍碍事,一把扯下了兜帽。
“哗啦——”
一头如瀑般的银色长髮倾泻而下。
秦砚尘微微一怔。
刚才在巷子里光线太暗,加上她脸上脏兮兮的,没看清。
这时在灯光下,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油渍,但那精致的五官却掩盖不住。
皮肤白皙如雪,鼻樑高挺,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宛若藏著星辰大海,透著一股子灵动与高贵。
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而且是那种祸水级別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肉啊?”
察觉到秦砚尘的目光,小月瞪了他一眼,又狠狠咬了一口羊肉。
“的確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美女。”
秦砚尘毒舌了一句,喝了一口劣质的麦酒。
“既然你叫小月,那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小月动作一顿。
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天生的。”
“好比这笼子里的鸟,生下来就会飞,但却飞不出去。”
她指了指窗外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语气中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渴望。
“喂,大个子。”
“你去过外面吗?”
“我是说……魘魔界之外的地方。”
秦砚尘目光微闪。
这丫头,话里有话啊。
“去过。”
秦砚尘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那里有蓝天,有白云,有大海。”
“没有这里这么压抑。”
“真的?”
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闪著紫宝石般的光芒。
“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全是水?能不能游泳?”
“还有星星!书上说外面晚上的星星很多,是真的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脸上写满了嚮往。
秦砚尘看著她,有些诧异。
这丫头身手不凡,能在魘魔城混得风生水起,居然连海都没见过?
“真的。”
秦砚尘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出去?”
“想!做梦都想!”
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苦笑一声,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戳著盘子里的骨头。
“可是出不去啊。”
“这魘魔界就是个大监狱。”
“唯一的出口,在那个鬼地方。”
她伸手指了指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魘魔宫。
“听说只有那个老顽固……哦不,只有魘魔宫主才能打开通道。”
“而且那个通道几百年没开过了。”
秦砚尘心里咯噔一下。
情报確认了!
李宗岳没骗他,通道果然在魘魔宫!
“这么说,只要搞定魘魔宫主,就能出去了?”
秦砚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搞定他?”
小月听了这话,嚇得缩了缩脖子。
“你可別乱来。”
“那老头……那宫主凶得很,杀人不眨眼的。”
“你要是敢去硬闯,估计连渣都不剩。”
秦砚尘笑了笑,没说话。
硬闯?
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这次来,可是带著“技术”来的。
“行了,吃饱喝足。”
小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只羊腿,用油纸包好。
“这个我带走了,当宵夜。”
“谢啦,大个子。”
“虽然你这人嘴巴毒了点,但人还不错。”
她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头引人注目的银髮。
“后会无期。”
说完,她像只灵活的猫,钻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秦砚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属风的。”
他起身结帐。
走到窗边,正准备离开。
突然。
他的目光一凝。
只见楼下的街道上。
那个刚刚翻窗离开的黑袍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
而在她面前。
两排身穿黑金鎧甲、气息恐怖的武士,正单膝跪地,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那不是普通的城卫军。
那是魘魔宫的禁卫军!
每一位都是四阶以上的高手!
“恭迎公主殿下回宫!”
整齐划一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依然清晰地传入了秦砚尘的耳中。
少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手里的油纸包扔给为首的一名统领。
“拿著。”
“本宫吃剩的,赏你了。”
那统领如获至宝,珍重地捧著那半只羊腿,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殿下赏赐!”
隨后。
少女在一眾高手的簇拥下,朝著那座巍峨的魘魔宫走去。
楼上。
秦砚尘趴在窗台上,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风中凌乱。
“公……公主?!”
“魘魔的女儿?!”
“阎虚月?!”
秦砚尘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个偷钱、碰瓷、吃相难看、满嘴跑火车的野丫头……
居然就是这次选婿大会的女主角?
那个传说中高贵冷艷、不食人间烟火的魘魔宫小公主?
“臥槽……”
秦砚尘捂住了脸,哭笑不得。
“这特么是什么狗血剧本?”
“老子刚才居然让未来老婆请了一顿烤全羊?”
秦砚尘突然发现,这次选婿大会的难度,比他想像的要高那么一点点。
“不过……”
他看著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宫殿,眼中精芒一闪。
“既然认识了,那就好办了。”
“小月是吧?”
“这顿饭,我记住了。”
“下次见面,可就不是一只羊腿能打发的了。”
秦砚尘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