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地脉磁暴铸神基,大道钟鸣震苍穹
第五个月。
原本狂暴如怒海的雷浆池,此刻竟显出一种诡异的乾瘪。
紫色的液面下降了数丈,露出了边缘焦黑狰狞的岩石。
那块矗立在中央、如同心臟般搏动的磁元石,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原本每息喷吐百道雷弧,如今却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半天才挤出一丝微弱的电火花。
“不够……”
季夜盘坐在磁元石顶端。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丹田气海之中,一座宏伟的暗金色基座已然成型。
三千五百九十九块。
每一块灵砖都如精金铸就,上面铭刻著繁复的雷纹与龙鳞,彼此之间气机勾连,散发著一股镇压万古的沉重威压。
但这还不是圆满。
还差一块。
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阵眼。
它需要填补在灵台的最中心,起到画龙点睛、统御全局的作用。
这块灵砖需要的能量,是前面所有的总和。
“吸!”
季夜猛地张开双臂,本源战气催动到极致。
“嗡——”
磁元石发出一声悲鸣,最后的一缕雷元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紫气,没入季夜体內。
但这对於那块如同饕餮巨口般的空缺来说,杯水车薪。
“没油了?”
季夜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脚下已经彻底变成灰白色的磁元石。
这块孕育了千年的灵物,废了。
整个雷狱的游离能量,也被他吃干抹净。
季夜站起身,目光越过了脚下的磁元石,看向了更深处。
那里,有一条裂缝。
磁元石只是地脉溢出的一点残渣,真正的源头,在那地壳深处奔涌的磁元矿脉主脉之中。
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狂暴的地磁之力足以將精铁扭曲成麻花,將任何敢於靠近的血肉之躯瞬间分解成粒子。
“既然地上没吃的了。”
季夜的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就去地下找。”
他抬起脚。
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高高抬起,裹挟著全身的战气,对著脚下那块已经废弃的磁元石,狠狠一跺。
“给我……开!!!”
“轰隆——!!!”
已经酥脆的磁元石在万斤巨力下瞬间崩解,连同下方的岩层一同塌陷。
一个直通地底深处的漆黑洞口暴露出来。
呼——
並没有恐怖的吸力传来,反而是狂暴的斥力夹杂著肉眼可见的紫黑色磁暴,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季夜没有任何犹豫。
他就像是一颗投向毁灭的陨石,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喷涌著死亡光辉的地脉缺口。
这是自杀。
但在季夜眼里,这是向死而生。
……
谷外。
一直盘膝坐在阵法枢纽处、闭目养神的季震天,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神识时刻笼罩著雷狱,虽然不敢深入核心以免干扰儿子,但大体的动静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看到了那一幕。
他看到了季夜跺碎了磁元石。
看到了那个喷涌著地磁风暴的洞口。
更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夜儿!不可!!!”
季震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一股属於天图境强者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线流光,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里的距离,撞碎了雷狱外围的层层禁制,直接衝进了山谷核心。
快!
太快了!
这是他在极度惊恐之下爆发出的极限速度。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衝到那崩塌的磁元石旁时,只来得及看到季夜那被紫黑色磁暴吞没的一片衣角。
“不——!!!”
季震天双目赤红,不顾那足以撕碎肉身的磁暴,伸手就要往洞里抓去。
但他刚伸出手。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就像是一头沉睡在地心的太古巨兽翻了个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从洞口喷涌而出,將季震天硬生生震退了三步。
……
地脉深处
“滋滋滋——!!!”
刚一入洞,世界便只剩下了紫与黑的交织。
这里没有雷声,因为声音传播的介质已经被磁暴撕碎了。
季夜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千万道无形的磁力线像是一把把钝刀,疯狂地切割、拉扯著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
“噗!”
入洞一息。
季夜那千锤百炼、堪比妖兽皮膜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刚刚喷出就被磁暴分解成血雾。
“咔嚓!”
入洞三息。
他的护体战气被撕碎,肋骨断裂了三根,內臟受到了剧烈的挤压,眼球充血,视线一片血红。
“呃啊——!!!”
季夜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痛!
太痛了!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连灵魂都在这股磁暴中颤慄,仿佛要被强行消磁、抹去记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生命之火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那是真正濒临死亡的感觉。
黑暗从四周涌来,要將他吞没。
“就是……现在!”
在意识即將寂灭的前一剎那,季夜猛地咬碎了舌尖。
剧痛让他迴光返照般清醒了一瞬。
【警告!生命体徵极度微弱!】
【警告!肉体即將崩解!】
【天赋被动触发——绝境破限!】
“轰——!!!”
一股金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季夜的心臟深处炸开。
那是潜藏在他灵魂最深处、源自【劫灭战体】的不屈意志。
锁定!
最后一滴精血被强行锁死,不再流失。
爆发!
原本已经枯竭的力量,在这一瞬间以一倍、十倍的速度疯狂暴涨!
十息。
他只有十息的时间。
“给我……凝!!!”
季夜在磁暴中心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金光爆射,如同两轮烈日。
他不再防御。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磁暴冲刷过身体。
【万法不侵】全功率运转。
那些撕扯他的磁力线,在触碰到他那层金色战焰的瞬间,被强行驯服、转化。
无穷无尽的地脉之力,顺著破碎的经脉,疯狂涌入丹田。
那里,气海翻腾,巨浪滔天。
最后那处空缺的位置上,无数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匯聚、压缩。
那是用命换来的能量。
也是这世间最坚硬的物质。
五息。
灵砖成型一半,季夜的左臂骨骼粉碎。
八息。
灵砖成型九成,季夜的七窍流血,意识再次模糊。
九息。
“合!!!”
季夜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神念化作大锤,对著那块灵砖狠狠砸下。
鐺——!!!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声,在季夜的体內响起,继而透过他的肉身,传遍了整个雷狱,甚至传到了谷外。
第三千六百块灵砖,归位。
严丝合缝。
丹田气海之中。
一座完美无瑕、通体暗金、繚绕著紫色雷龙与金色战气的九尺灵台,轰然落成。
一股无法形容的圆满气息,从季夜体內爆发而出。
哪怕是地底狂暴的磁暴,在这一刻也被这股气息硬生生排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三丈方圆的绝对真空。
第十息。
破限结束。
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季夜笑了。
他躺在虚空中,隨著地脉喷泉的气流缓缓上升。
身体虽然残破,但那座灵台,却在源源不断地反哺著生机。
金色的光芒流转全身,断骨重续,腐肉重生。
肉身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了如同新生婴儿般白皙,却隱隱透著宝光的肌肤。
这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
地面上。
季震天正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入地洞。
哪怕是被地脉磁暴废了这一身修为,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儿子死在里面。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出一步时。
“当——”
一声悠扬、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鸣声,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不刺耳,却直入灵魂,带著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大道韵律。
紧接著。
雷狱上空,那层终年不散的厚重乌云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从那裂缝中刺破苍穹,直直照在那个漆黑的地洞口。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龙影翻腾,战鼓雷鸣,甚至有天女散花的虚影一闪而过。
“这是……”
季震天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动作僵在半空,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道钟鸣?灵台筑基的天地异象?!”
“可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哪怕是当年老祖宗突破天图境,也没这般声势啊!”
寻常灵台筑基,顶多是室生白光,香气扑鼻。
这引动天地异象,金光破云,甚至引来了大道钟鸣,简直闻所未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噠、噠、噠。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从那金色的光柱中传来。
一个穿著破破烂烂兽皮短裤的小男孩,赤著脚,踩著金光,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原本被雷劈得焦黑的皮肤此刻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但在那白玉般的皮肤下,隱约可见流淌著金色的水银,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他的头髮在雷火中重生,已经长到了腰间,漆黑如墨,隨意地披散在肩头,隨风轻扬。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两片深邃的雷海,威严,霸道,带著一种漠视苍生的冷漠。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迫。
“夜儿!”
季震天回过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本能地冲了上去,想要抱住儿子。
但他却在离季夜三尺远的地方,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一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就像是一只成年的狮子,在面对一头刚刚破壳、却已初露崢嶸的幼龙。
虽然幼龙还很小,爪牙还未锋利,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龙威,却是实实在在的。
“父亲。”
季夜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眼中的雷海隱去,身上的异象缓缓收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他又变回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只是长得有些过於精致的三岁孩童。
“我饿了。”
季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乾瘪的肚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那种神圣而疏离的氛围,让季震天从震撼中回到了现实。
“好!好!好!”
季震天连说三个好字,一把將季夜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也不管那雷灰蹭脏了自己的锦袍。
“饿了好!饿了说明身体在长!咱们回家!吃肉!吃最好的龙肝凤髓!把这几个月掉的肉都补回来!”
他抱著季夜,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小小的身躯,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那不是赘肉的重,而是骨骼密度极高、根基深厚到了极致的表现。
“夜儿,你……成了?”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季震天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期盼。
“成了。”
季夜趴在季震天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那是精神极度紧绷后骤然放鬆的疲惫。
“第一层,圆满。”
“只是……”
季夜伸出小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一下。
掌心之中,一丝细微的紫金色电弧跳动了一下,隨后湮灭在空气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的山谷。
“这雷狱,以后怕是废了。”
季震天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那原本雷霆肆虐、紫电横空的雷狱,此刻竟然……安静了下来。
乌云彻底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空。
那些狂暴的雷蛇不见了,地底的磁元矿脉似乎也被抽乾了最后一丝精气,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整个雷狱里积攒了千年的雷霆精华,竟然在刚才那一次冲关中,被季夜吞噬了七七八八。
季震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季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刑罚禁地,更是能帮助踏入天图境的长老淬炼肉身、打磨神魂的战略底蕴!
就这么……被吸乾了?连个渣都没剩?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甚至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废了就废了!哈哈哈!”
“用一个死物雷狱,换来一个万古无一的麒麟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季家赚翻了!”
“走!回家!”
季震天大笑著,抱著儿子大步向山下走去,步伐从未有过的轻快。
……
半山腰。
寒风呼啸,枯树摇曳。
一个穿著粉色小棉袄、裹得像个糰子的身影正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探头探脑。
苏夭夭手里提著那个熟悉的食盒,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上也掛著一点晶莹。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夜了。
虽然大人们都不让她来,说这里危险,但她就是放心不下。
看到季震天抱著季夜走下来,她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星星。
“夜哥哥!你出来啦!”
苏夭夭也不管地滑,噠噠噠地跑了过去,像只笨拙的小企鹅。
她举起手中的食盒,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是热的呢!”
季震天停下脚步,笑著把季夜放了下来。
季夜看著面前这个还没自己高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包著棉布、但显然已经凉透了的食盒。
她在撒谎。
在这寒风里等了这么久,哪还有热的桂花糕?
但季夜没有拆穿她。
他看著苏夭夭那双被冻得通红却依然紧紧抓著食盒提手的小手,心里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在苏夭夭那被冻得有些发僵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触手冰凉,却软糯细腻。
“下次別等了。”
季夜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却多了一丝温度。
他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已经变硬的桂花糕,塞进嘴里。
冰凉,有些硬,但那一瞬间在舌尖化开的甜味,却像是春风一般。
“不好吃。”
他皱著眉,口是心非地说道。
“啊?”苏夭夭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委屈巴巴,“可是……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那是城东李记刚出炉的……”
“太甜了。”
季夜咽下糕点,补充了一句。
“下次换肉脯。”
苏夭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双大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笼。
“嗯!好!下次带肉脯!带好多好多!那种带点辣味的!”
她开心地拉起季夜的手,那只手虽然小,却温暖有力,给她在寒夜里带来了一丝安心。
“走吧,夜哥哥,我们回家!”
月光下。
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手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一高一矮,一冷一热。
季夜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在那影子的尽头,仿佛有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战神,正默默地注视著这方天地,注视著这个即將被他搅动风云的世界。
第一层灵台已成。
基础已定。
但这只是开始。
距离太初圣地的考核,还有两年之余。
“下一层……”
季夜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雷狱已废,寻常灵物难入我眼。”
“该去哪里找更烈的火,更硬的铁,来铸造我的第二层灵台呢?”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赤地千里,有一座终年喷发的活火山——焚天岭。
听说那里有一种火,名为地心红莲火,生於地心,长於熔岩,可焚万物,亦可淬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