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雷火淬金身,战气铸鸿蒙
夜幕低垂,乌云遮月。
季府后山的断崖之上,狂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季夜盘膝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小小的身躯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像。
他的眉头紧锁,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田中。
那片浩瀚的气海中央,孤零零地悬浮著两块暗金色的灵砖。
虽然它们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虽然它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龙鳞战纹。
但,它太少了。
“两天两夜,两块灵砖。”
季夜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满。
“按照这个速度,铸完第一层灵台的三千六百块灵砖,至少需要十年。九层圆满,那就是九十年。”
“九十年……”
季夜冷笑一声。
对於那些动輒闭关百年的修仙老怪来说,九十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他等不起。
太初圣地的考核在三年后。
那是一个匯聚了整个东荒妖孽、神体、圣胎的大爭之地,是无数天骄埋骨的修罗场。
“瓶颈在於战气。”
季夜很清楚问题的癥结。
【鸿蒙战台】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融合了【劫灭战体】的本源战气。
灵气易得,季家身为青云城望族,有的是灵石供他挥霍。
但本源战气难修。
战气源於战斗,源於杀伐,源於在生死边缘的极限廝杀。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天赋面板上。
【万法不侵:……面对元素攻击(雷、火、冰等),可削弱50%伤害並將其转化为战气。】
“转化……”
季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魔性的笑容。
……
半个时辰后。
季府议事厅,烛火通明。
季震天正在灯下批阅家族这个月的帐目,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为了给季夜搜罗那些洗髓伐骨的灵药,家族的开支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淌,几个掌管財务的长老虽然嘴上不敢说,但那一脸肉疼的表情却是藏不住的。
“父亲。”
一个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震天抬起头,看到那个只穿著单薄练功服、背著比人还高的木剑走进来的儿子,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容。
“夜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饿了?爹这就让人去给你热碗兽奶……”
“我要进雷狱。”
季夜打断了父亲的嘘寒问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震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中的硃笔啪嗒一声掉在帐本上,鲜红的硃砂染红了一片帐目。
“你说……什么?”
季震天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雷狱。
那是季家用来惩罚犯下重罪的族人,或者是给天图境长老淬炼第一层肉魄天图的绝地。
那里引动了地下的磁元矿脉,常年雷霆肆虐,紫电横空。
就算是皮糙肉厚的成年体修,进去待上一炷香的时间也要脱层皮。
一个三岁的孩子?
进去怕是瞬间就会被轰成渣!
“我说,我要进雷狱。”
季夜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胡闹!”
季震天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天图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震得周围的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你知道那是什地方吗?那是死地!別说是你,就算是你大伯那个练了一辈子《撞天决》的硬汉,进去也不敢超过半个时辰!那里面的每一道雷霆,都能轻易撕碎金石!”
“你才三岁!你想死吗?!”
季震天是真的急了。
他可以给季夜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甚至可以为了他去跟別的家族拼命。
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去自杀。
“我不会死。”
季夜抬起头,直视著暴怒如狮的父亲。
在那股天图境强者的威压下,他小小的身躯非但没有弯曲,反而挺得更直了。
一股淡金色的气流在他体表流转,那是本源战气的护体。
季夜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沧桑。
“我生而知之,引发天地异象。”
“我一岁洗髓,三岁举鼎,打熬万斤之力。”
“我做的每一件事,在常人眼里都是找死。但我活下来了,而且变得更强。”
季夜向前迈了一步。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
“想要成为最强,就得走別人不敢走的路。”
“雷狱,就是我的路。”
季震天看著眼前的儿子。
看著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野火。
他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眼中的怒火化为了深深的无奈与心疼。
“你……真的有把握?”
“十成。”
季夜撒了个谎。
其实只有五成。
但他习惯了赌。
用命去赌那更高的风景,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好。”
季震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爹陪你去。”
……
季家后山,禁地深处。
这里是一座被削平的山谷。
山谷上空,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轰隆隆——”
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轰鸣,將这片漆黑死寂的山谷照得惨白一片,映出岩壁上那些因常年雷击而呈现出琉璃质感的焦痕。
季夜站在谷口。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小身板。
皮肤在雷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
“夜儿……”
季震天站在安全线外,手里紧紧攥著一块阵盘,隨时准备开启雷狱的防御大阵。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比当年自己突破天图境还要紧张。
“放心。”
季夜没有回头。
他迈开小短腿,一步步走进了雷狱。
轰!
仿佛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原本在云层中懒散游走的雷蛇,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起。
“噼啪!”
第一道雷霆,终於按捺不住那股毁灭的欲望,如同一条紫色的毒鞭,撕裂长空,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抽打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
这道雷霆虽然只有手指粗细,却蕴含著磁元矿脉积攒了千年的暴躁能量,足以瞬间击穿一块千斤巨石。
季夜没有躲。
他微微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急速放大的紫色电光。
【劫灭战体·万法不侵】。
轰——!!!
雷霆正中他的天灵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季夜小小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剧烈颤抖起来。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不是普通的鞭打或刀割,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带著倒鉤的细针,顺著头顶的百会穴,强行钻进了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头、每一个细胞。
电流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铁尖鉤,在他的皮肉里疯狂撕扯、翻搅。
“嘶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季夜那原本如玉般无瑕的皮肤,瞬间炸裂开来。
从额头到胸口,出现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皮肉翻卷,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隱约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刚刚涌出,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结成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这就是雷狱。
这就是天图境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它不讲道理,只讲毁灭。
季夜咬紧了牙关,牙齿在巨大的咬合力下发出“咯咯”的声响,几颗乳牙被生生咬碎,和著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这具只有三岁的幼小躯壳,本能地想要崩溃,想要昏迷,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但他的灵魂没有动。
那个曾在浊界只手遮天、以眾生为食的魔神之魂,此刻正在这具幼小的躯壳之中。
用他那强大到恐怖的意志,死死按住了这具想要倒下的身体。
“给我……吞!”
季夜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体內,那金色的本源战气並未因雷霆的肆虐而退缩,反而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了那股肆虐的雷霆之力。
那股原本足以將季夜轰成焦炭的狂暴雷霆,在撞上战气的瞬间,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的锋芒。
剩下的一半,被那霸道的战气强行拆解、粉碎。
紫色的雷光在季夜的经脉中炸裂,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纯粹的本源战气。
“滋滋滋——”
季夜的身体开始发光。
伤口处,那些被烧焦的死肉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生长。
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瘙痒与剧痛。
那是毁灭后的新生。
新长出来的皮肤不再是原本那种娇嫩的粉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泛著淡淡紫意的古铜色。
更加坚韧,更加致密。
而在他的丹田之中。
隨著这股转化后的雷霆能量涌入,那片气海沸腾了。
金色的战气裹挟著紫色的雷光,如同两条交缠的蛟龙,一头撞进了那团正在凝聚的灵液之中。
嗡!
第三块【鸿蒙战台】的灵砖,在雷火的淬炼下,迅速成型。
这一块砖,比前两块更加沉重。
那暗金色的龙鳞纹路中,不仅流淌著战气,更多了一丝紫色的电弧在跳跃,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呼……”
季夜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焦糊味的浊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刚刚癒合、还留著浅浅疤痕的伤口。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灿烂。
“力度,还不够。”
他抬起脚,向著雷狱深处,迈出了第一步。
那里,雷霆更密,更狂。
一步。
两步。
隨著他的深入,头顶的乌云压得更低了,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
原本手指粗细的雷霆,变成了手腕粗细,顏色也从淡紫变成了深紫。
“轰隆隆——!!!”
三道紫电同时劈落。
像三把从天而降的审判利剑,呈品字形,封死了季夜的所有退路。
“来得好!”
季夜不退反进,双臂猛地张开,像是在拥抱这场死亡的洗礼。
砰!砰!砰!
三道雷霆同时击中他的身体。
左肩、右臂、后背。
血肉横飞。
这一次,他的伤势更重了。
左肩的皮肉几乎被完全削去,露出了白惨惨的肩胛骨,骨头上甚至被雷击出了细微的裂纹。
右臂焦黑一片,像是掛在身上的一截枯木。
后背更是血肉模糊,仿佛被无数只铁鉤犁过一遍,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这种痛苦,足以让一个皮糙肉厚的体修瞬间精神崩溃。
但季夜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痛?
当然痛。
但他享受这种痛。
因为每一分痛楚,都意味著他在变强。
每一寸皮肉的撕裂,都代表著旧的枷锁被打破,身体的杂质被剔除。
每一次骨骼的呻吟,都预示著新的力量在孕育,神魔的根基在铸就。
“滋滋滋……”
体內的战气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猛烈。
那股被转化的雷霆能量,如同甘霖般洒遍全身。
伤口在癒合。
骨骼在重铸。
甚至连那焦黑的死皮,都在新肉的顶撞下层层剥落,露出下面如新生婴儿般细嫩、却坚韧如铁的肌肤。
这种毁灭与新生的循环,就像是在打铁。
千锤百炼,方成神兵。
谷口。
季震天死死攥著手中的阵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那个在雷光中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小小身影,眼眶通红。
那是他的儿子啊!
才三岁啊!
换做別人家的孩子,这时候还在母亲怀里撒娇,还在玩著拨浪鼓。
可他的儿子,却在这足以劈碎岩石的雷狱中,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那种皮开肉绽的惨状,那种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夜儿……”
季震天好几次想要衝进去,想要强行开启阵法把儿子救出来。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季夜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不回头的决绝。
那是一种为了求道,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吗?”
季震天喃喃自语。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孩子出生时会有那样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