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稚子如龙
春去秋来,寒暑更替。
青云城季府后院的那株老梅,谢了又开。
这一年,季夜一岁。
青云城季府,演武场旁的暖阁內。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铺著厚厚雪绒毯的地面上。
一岁大的季夜,正盘膝坐在一块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
他坐得笔直。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神情严肃得像是一尊缩小版的庙里神像。
他的呼吸很有节奏,一呼一吸间,胸膛微微起伏,周围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受到了某种牵引,隨著他的呼吸律动而旋转。
“太慢了。”
季夜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焦躁。
这一年来,虽然他凭藉【天骄之资】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吞吐天地灵气,滋养肉身。
但这种温吞水似的自然增长,对於习惯了鯨吞海饮、掠夺天地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他的骨骼虽然比同龄人坚硬数倍,经脉虽然宽阔通透,但距离他心中完美根基的標准,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要的……是极境。”
季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握了握拳。
力量太小,甚至连捏碎一块石头都费劲。
必须上猛药。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的是季震天,轻盈温柔的是叶婉清。
“夜儿,看爹爹给你带什么来了?”
季震天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把刚刚打造好的木剑,剑身用的是百年的铁木,坚硬且沉重,正適合幼童把玩。
叶婉清手里则端著一碗熬得浓稠的兽奶,那是从二阶妖兽云纹鹿身上挤下来的,最是滋补养人。
“来,夜儿,先把奶喝了。”
叶婉清笑著走过来,想要抱起季夜。
季夜没有动。
他看著父母,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
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他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口说话。
不是咿呀学语,不是含糊不清的啼哭。
而是清晰、有力、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变强。”
声音稚嫩,带著奶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铜盘上的铁豆子,清脆,响亮。
啪嗒。
季震天手里的木剑掉在了地上。
叶婉清端著的玉碗晃了一下,几滴乳白色的兽奶溅了出来。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坐在青石上、一脸严肃的儿子。
“夜……夜儿?你会说话了?”
叶婉清惊喜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变强?”季震天则是眉头一皱,隨即眼中爆发出两团精光,几步跨到季夜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儿子齐平。
“夜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要什么?”
季夜直视著父亲那双充满威严却又带著期盼的眼睛。
他伸出那根短短的食指,指了指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季家祖峰。
“药浴。”
季夜吐出两个字。
“我要……最烈的药。”
“我要……洗髓。”
这一刻,季夜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一岁孩童的气息。
一股隱晦却霸道的战意,从他那幼小的躯壳深处瀰漫开来,虽然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惊。
就像是一头还在蛋壳里的幼龙,第一次向著天空发出了咆哮。
季震天浑身一震。
身为天图境强者,他敏锐地感应到了儿子体內那股蛰伏的力量。
那是……战意?
一个一岁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纯粹的战意?
“好!”
季震天猛地站起身,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不愧是我季家的种!一岁便知求道!”
“既然你要变强,那爹就成全你!”
“震天!”叶婉清急了,一把拉住丈夫的袖子,“夜儿才一岁!经脉都没长全,怎么能受得了洗髓的猛药?那可是会死人的!”
“妇人之见!”
季震天眼中光芒大盛,看著季夜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寻常孩童自然受不了,但你看夜儿的眼睛!”
“那里面的光……不是凡俗之火!”
“他既然敢开口,就说明他受得住!”
季震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传我令!开祖地化龙池!”
“取库房里那罐封存了三十年的赤蛟精血!”
“再把那株五百年的烈阳参、锻骨草统统拿出来!”
……
季家祖地,化龙池。
这是一座位於地火脉眼之上的石室。
池子不大,只有方圆一丈,用整块的黑曜石雕琢而成。
池水沸腾,咕嘟嘟冒著气泡。
那不是水。
那是一池子混合了数十种珍稀灵药、呈现出暗红色的药液。
而在药液的中央,还漂浮著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如火的血液。
赤蛟精血。
三阶妖兽赤火蛟的心头血,蕴含著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和一丝稀薄的龙威。
即便是成年的炼体修士,也不敢轻易直接接触这等猛物。
热浪扑面而来,室內的温度高达百度。
叶婉清站在门口,眼泪汪汪,死死攥著手帕,不敢再看。
季震天抱著只穿了一条红肚兜的季夜,站在池边。
“夜儿,这药力极猛,如烈火焚身。”
季震天看著怀里小小的身躯,语气变得严肃,“若是受不住,便喊出来,爹立刻抱你出来。切不可硬撑,伤了根基。”
季夜低头,看著那沸腾的药池。
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以及那滴赤蛟精血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岩浆。
但他没有怕。
反而,他的身体深处,那具【劫灭战体】的本能开始甦醒。
飢饿。
那是对能量的极度飢饿。
“放我……下去。”
季夜挣脱了父亲的怀抱。
“噗通。”
小小的身躯落入滚烫的药池之中,溅起一朵红色的浪花。
“滋滋滋——”
入水的瞬间,季夜原本白皙粉嫩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恐怖的高温顺著毛孔疯狂钻入体內,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剐蹭著每一寸血肉。
痛!
钻心刺骨的痛!
“唔!”
季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盘膝坐在池底的玉台上,药液没过了他的脖颈,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劫灭战体】被动触发。
【绝境破限】预警。
【万法不侵】开启。
嗡——!!!
季夜的身体表面,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灵力护盾,那是纯粹的肉身宝光。
他在对抗。
对抗那股想要將他煮熟的高温,对抗那股想要撕裂他经脉的狂暴药力。
“还不够……”
季夜在心中低吼。
这点痛苦,比起他在浊界被天雷轰顶、被虚空侵蚀的痛楚,简直就是挠痒痒。
他要的不是抵抗。
是征服!
“吸!”
季夜猛地张开周身毛孔。
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掠夺。
轰!
池水沸腾得更加剧烈了。
原本四散的药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漩涡,疯狂地向著季夜那小小的身躯涌去。
特別是那滴赤蛟精血。
它仿佛拥有灵性,感受到了一股比它更霸道、更古老的气息,竟然想要逃离。
但季夜怎会放过这道主菜?
他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在水中猛地一抓。
虽然没有真气外放,但那股源自灵魂的吸摄之力,硬生生將那滴精血拽了过来。
啪。
小手抓住了精血。
然后,直接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轰隆——!!!”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季夜的脑海中引爆。
赤蛟精血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顺著眉心祖窍,蛮横地冲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火!
体內著火了!
季夜的经脉在瞬间被烧得通红,甚至变得半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奔涌的红色洪流。
那是毁灭性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刚一肆虐,便撞上了一堵金色的墙。
【劫灭战体·效果二·万法不侵】。
“任何元素攻击,削弱50%,並转化为战气。”
那条不可一世的火龙,在撞上金墙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哀鸣。
它那狂暴的火属性被强行剥离、粉碎、重组。
原本破坏性的高温,变成了最纯粹的淬体能量。
滋滋滋——
季夜的骨骼开始发光。
那是金色的光。
他的骨头在吸收这股能量,变得更加致密、沉重,隱隱发出金石撞击的脆响。
他的血液在沸腾。
原本红色的血液中,开始多出了一丝丝金色的光点。
岸上。
季震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池中的儿子。
他看到,隨著药力的吸收,季夜那小小的身躯竟然开始……发光。
不是灵光。
是肉身成圣般的宝光!
更让他震惊的是,季夜身后的虚空中,竟然隱隱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具顶天立地的金甲身躯,手持兵刃,做仰天咆哮状。
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战意,瀰漫在整个石室之中。
“这是……异象?!”
季震天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只有传说中的神体、圣体觉醒时才会出现的伴生异象!”
“我的儿……竟然是特殊体质?!”
“而且这股战意……难道是传说中的……”
他搜肠刮肚,却想不出这究竟是何种体质。
在沧澜界的记载中,从未有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为战而生的体质。
池中。
季夜根本不知道便宜老爹在想什么。
他沉浸在那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中。
那滴赤蛟精血已经被他彻底炼化。
药池里的顏色也变淡了一半。
但他还没有停。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药力。
皮肤裂开,又在金光的滋养下瞬间癒合,新生的皮肤更加坚韧,宛如最上等的绸缎,却有著堪比妖兽皮膜的防御力。
经脉被撑开,拓宽了一倍有余。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丹田深处。
一缕金色的气流,终於诞生了。
那不是灵气。
那是【劫灭战体】独有的——本源战气。
这缕战气只有髮丝粗细,但它一出现,周围的灵气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帝王,纷纷退避。
它霸道、锋利、无坚不摧。
虽然还没凝聚灵涡,但这缕战气的质量,足以碾压任何灵涡境初期的灵力。
“呼——”
季夜长吐一口气。
这一口气如利箭般射出,竟在坚硬的黑曜石池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吐气成箭!
药池的水彻底变成了清水。
所有的药力,都被吃干抹净。
季夜站起身。
他的个头似乎长高了一点点,原本圆滚滚的婴儿肥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透著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他握了握拳。
指节爆响。
“这具身体……终於不再是累赘了。”
季夜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作为起步,这个根基已经打得足够牢固。
季夜抬头,看著岸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季震天。
他伸出手,指了指空荡荡的药池。
“没吃饱。”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