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你拉山头我釜底抽薪!梁青松,你的会场没了!
夜。
汉东。
清风茶楼,三楼,不对外开放的“观云厅”。
梁青松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的紫砂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茶香,压不住血腥味。
白天常委会上的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门被推开。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白。
“梁……梁副省长。”
为首的,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吴振江。
他身后跟著几个市局的头头脑脑。
这些人,曾经都是高育良最信任的班底。
是“汉大帮”在政法系统最坚实的支柱。
现在,他们是惊弓之鸟。
“坐。”
梁青松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的动作很稳。
他必须稳。
他是这些人现在唯一的指望。
几人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像这里不是茶楼,是停尸房。
梁青松亲自给他们倒茶。
“都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他把茶杯一个个推到眾人面前。
“高老师……高育良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梁青鬆开口。
他刻意把称呼从“高老师”改成了“高育良”。
这是一个切割。
吴振江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
他却好像没有感觉。
“是,听说了。”
吴振江的声音很乾。
梁青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不急。
他需要给这些人一点时间,来消化恐惧。
然后,再给他们一根新的骨头。
让他们重新学会怎么咬人。
“他那是咎由自取。”
梁青松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早就劝过他,吴慧芬那个女人是祸水,他偏不听。”
“瞒报离婚,这种低级错误,蠢!太蠢了!”
他把高育良的倒台,归结为个人生活的失误。
他在淡化刘星宇带来的政治衝击。
“但是。”
梁青松加重了语气。
“他个人的问题,是他个人的问题。”
“我们汉东政法这盘棋,不能乱。”
“汉大帮”这三个字,他没提。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环视一圈。
看著那一张张煞白的脸。
“你们在怕什么?”
梁青松问。
“怕那个姓刘的,把你们一个个都擼掉?”
“怕他秋后算帐?”
没人敢接话。
这就是他们怕的。
高育良这棵大树倒了,他们这些猢猻,还能有好下场?
“怕,就对了。”
梁青松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
“但是,有我在,你们就不用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高育良倒了,天,塌不下来。”
“汉东,还不是他刘星宇一个人说了算!”
梁青松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透个底。”
“今天散会后,我接到了一个从京城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说打电话的人是谁。
但“京城”两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这间沉闷的屋子。
几个原本低著头的官员,慢慢抬起了头。
“电话里,领导只有一句话。”
梁青松看著他们。
“汉东的稳定,最重要。”
他一字一顿。
“谁能保证汉东政法系统的稳定,谁就是汉东稳定的基石。”
这话,是赤裸裸的暗示。
是我,梁青松,有京城大佬撑腰。
是我,要来接高育良的班。
吴振江的呼吸,粗重了一些。
“梁副省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梁青松端起茶杯,吹了吹。
“高育良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是我们的时代。”
“只要你们肯跟著我干,以前高育良能给你们的,我加倍给!”
“他给不了你们的,我也能给!”
这是许诺。
是画大饼。
也是最后的通牒。
屋子里的气氛,终於活泛了一点。
就像一群快要淹死的人,看到了一块漂来的木板。
不管这木板结不结实,他们都得拼命抓住。
“我们都听梁副省长的!”
吴振江第一个表態。
他站了起来,对著梁青松,深深一躬。
“您指哪,我们打哪!”
“对!我们都听您的!”
“梁副省长威武!”
剩下的人,也哗啦啦地站了起来。
脸上挤出諂媚的表情。
仿佛梁青松下一秒就要被任命为省委书记。
梁青松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享受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
他误把这些人的绝望,当成了对他的忠诚。
就在这一片阿諛奉承声中。
坐在角落的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凯。
他低著头,假装在擦拭溅到裤子上的茶水。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正在飞快地打字。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梁在清风茶楼聚眾,地址三楼观云厅。吴振江、李军……均在场。他自称有京城背景,欲明日政府党组会发难,抢夺政法口控制权。】
编辑。
发送。
简讯发出去的那一刻。
王凯刪除了所有记录。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了和其他人一样狂热的笑容。
对著梁青松,举起了茶杯。
……
同一时间。
省政府,刘星宇的书房。
檀香裊裊。
刘星宇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手里握著一支毛笔。
他正在练字。
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大大小小的“正”字。
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小金推门进来,动作很轻。
他把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誌的手机,放在了刘星宇手边。
“省长,有消息。”
刘星宇没有停笔。
他写完最后一个“正”字,收锋。
然后,才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亮著。
上面正是王凯发来的那条简讯。
刘星宇一目十行地看完。
几乎是同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非法结党营私活动。]`
`[地点:汉东市,清风茶楼,三楼观云厅。]`
`[核心人物:梁青松。]`
`[参与人员:吴振江,李军,周海,王凯……]`
`[活动性质:密谋对抗组织安排,企图建立政治小团体。]`
`[系统建议:依据《关於新形势下党內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第十条,坚决反对搞两面派、做两面人。建议对核心人物梁青松,进行严肃处理。]`
刘星宇把手机屏幕摁灭。
他拿起桌上的镇纸,压住那张写满“正”字的宣纸。
然后,他拿起了旁边那部红色的內部电话。
他拨了一个號码。
是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的直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任,是我。”
刘星宇的声音很平静。
“通知下去。”
“明天上午九点的省政府党组会,取消。”
电话那头,办公厅主任明显愣住了。
这么重要的会议,说取消就取消?
但他不敢问。
“是,省长。”
刘星宇继续说。
“改为,全省政法系统干部警示教育大会。”
“线上直播。”
“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必须参加。”
“我亲自讲话。”
办公厅主任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
这是要搞大动作!
“省长,那……那会议的主题是?”
刘星宇拿起毛笔,重新蘸了蘸墨。
他在一张新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肃清。”
他对著话筒,说出了会议的主题。
“深刻剖析高育良案件,彻底肃清其在政法系统的恶劣影响和圈子文化流毒。”
“啪。”
刘星宇掛断了电话。
……
清风茶楼。
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梁青松站了起来。
他举起手里的茶杯,意气风发。
“各位!”
他的声音洪亮,在屋子里迴荡。
“高育良错就错在,他只敢在人事上搞小动作,不敢跟姓刘的正面碰!”
“他是个教授,不是个战士!”
“而我,梁青松,最喜欢打硬仗!”
他看著眾人,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明天上午九点,省政府党组会!”
“他刘星宇不是要调整分工吗?”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汉东的政法系统,到底是谁说了算!”
“让他明白,没有我们,他这个省长,寸步难行!”
“干了这杯茶!”
梁青松高高举起茶杯。
“明天,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铁面无私的刘省长!”
“乾杯!”
“乾杯!”
吴振江、王凯等人,也纷纷举杯。
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梁青松听来。
那是胜利的號角。
他不知道。
那其实是他的丧钟。